第540章 刺殺城倉
第540章 刺殺城倉
城倉已經對這些盤踞在哈爾濱的蛀蟲徹底失去了耐心。
昨晚的鬧劇,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今兒,他就要來個快刀斬亂麻,把這些毒瘤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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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站在一旁,垂手侍立的小笠原吉:
「小笠君,去安排好人手。
「讓警衛隊的人準備好。
「一旦他們三人抵達,就請他們去會議室。」
城倉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要親自審判他們。」
小笠原吉猛地低頭,語氣裡帶著壓抑的興奮:
「是!」
他領命轉身,腳步都比平時有力了幾分。
城倉重新坐回寬大的辦公桌後,雙手十指交叉,置於腹前。
他眼神陰狠而堅定。
只要敢與大日本帝國為敵,無論他是誰,他都必將親手將其碾成齏粉。
小笠原吉快步走下樓,來到警衛隊的值班室。
他沒有多言,只是對著幾個正在擦拭槍械的警衛招了招手。
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
他領著人上了樓,讓他們在會議室隔壁的招待室暗中潛伏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城倉的辦公室。
「司令官,人手已經安排妥當,就在招待室。
「到時候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就可以帶人衝進來,亂槍打死這幫混蛋。」
城倉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小笠君,帝國缺的就是你這種忠誠、剛正的戰士。」
他看著小笠原吉,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等武田和仁川被處決,我會立刻向梅津美治郎司令官打報告,調你去做憲兵隊隊長。」
小笠原吉身體一震,猛地立正,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謝謝司令官栽培!」
城倉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聽隨行的軍士說,你的手……被洪智有給傷了?」
小笠原吉立刻伸出依舊浮腫厲害的右手,臉上適時地流露出憤恨與不甘:
「報告司令官!
「我當時急於收繳贓物,被他偷襲了。」
他咬著牙,仿佛仍在回味昨晚的屈辱。
「否則,我斷然不會吃支那人的虧!
「也是司令官有令在先,不許抓捕,不然昨晚……我就當場動手殺賊了!」
城倉看著他那紅腫變形、藥水痕跡斑斑的手指,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對洪智有還是有所了解的。
那傢伙能在哈爾濱黑白兩道通吃,靠的絕不僅僅是錢,而是一種八面玲瓏、見風使舵的本事。
估摸著是小笠原吉昨晚言辭太過剛正,把那傢伙逼急眼了,這才動了手。
否則以洪智有的秉性,不至於敢向自己的副官發難。
小笠君,果真是天皇陛下忠誠的勇士啊。
城倉徹底放下心來。
「嗯,你先下去吧。
「我需要給梅津美治郎司令官打個電話。
「一次性要處決這麼多人,重建哈爾濱警憲系統,還是得先跟他通個氣。」
小笠原吉再次恭敬行禮。
「是!」
他轉身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回到自己位於走廊盡頭的值班室,小笠原吉臉上的恭敬與憤恨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他關上門,拿起桌上的聽筒,撥通了洪智有辦公室的號碼。
一聲。
兩聲。
三聲。
啪。
他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
警察廳,經濟股。
洪智有正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擦拭著一根嶄新的撞球杆。
桌上的電話突兀地響起。
他沒有動,只是側耳聽著。
鈴聲響了三下,戛然而止。
洪智有擦拭球桿的動作停了下來。
有點經驗的老江湖,為了避免被追蹤監聽,一般都會在電話快要自動掛斷的邊緣才會接起。
三聲就斷。
這是他和小笠原吉早就約定好的暗號。
城倉,要動手了。
洪智有的嘴角,緩緩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城倉這個老賊,看來是真的很急著要去見閻王爺啊。
他扔下球桿,拿起電話又回撥了小笠原吉的電話,響了四聲後掛斷,以表示自己收到了提醒。
放下聽筒,洪智有抓起椅背上的大衣,徑直走出了辦公室,驅車直奔憲兵隊。
……
一進武田的辦公室。
一股混雜著煙味和焦躁的氣息撲面而來。
武田和仁川正像兩頭困在籠子裡的野獸,來回踱步。
一見到洪智有,武田立刻迎了上來。
「洪桑!司令官剛剛打電話,要我們過去見他!」
洪智有脫下大衣,隨意地搭在沙發上。
「是,也叫我了。」
他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目光掃過兩人寫滿驚惶的臉。
「實不相瞞,小笠副官是我的人。」
一句話,讓武田和仁川同時愣住。
「他剛剛給我傳來了消息。
「城倉打算借著問訊的名義,直接滅了咱們的口。」
武田臉色大變,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條老狗不會放過我們!」
他雙手插進頭髮里,聲音都在發抖。
「昨晚你走了以後,我和仁川課長一宿沒睡!」
洪智有心頭冷笑,估摸著酒一醒,一想到對小笠拔了槍,這幫自私的傢伙能睡著覺才怪。
相比武田的失態,仁川要沉穩許多。
他死死盯著洪智有,聲音沙啞:
「洪桑,你也是受邀者之一,請問你有什麼打算?」
洪智有沒有直接回答。
他將隨身帶來的黑色公文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
「嘩啦。」
十根黃澄澄的金條被他倒了出來,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二位。
「如今已是生死攸關之時。
「你們商量了一夜,想必早就有了方案吧。
「我的心意全在這裡了,剩下的,就看你們的了。」
仁川和武田的目光,瞬間被那十根金條牢牢吸住。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誰也沒有說話。
幾秒鐘後,武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如實說道:
「洪桑,你的心意……正是我們計劃的最後一環。
「實不相瞞,我們憲兵隊和特高課,早就看不慣城倉那個老東西了。
「你知道,我們武士道精神,除了天皇陛下,是不會畏懼任何人的!
「憲兵隊的山崎一郎少佐,願意以身除賊。
「我們原本……給他湊了兩萬塊康德幣,說實話,有些拿不出手。」
武田的臉上露出一絲窘迫。
「現在有了洪桑您的金條,他將再無任何後顧之憂。」
洪智有拿起一根金條在手裡掂了掂,眼神銳利,「可靠嗎?」
仁川接過話頭,聲音低沉。
「山崎很可靠。
「他的兄長在華北戰場玉碎了,留在神戶的父母每日三餐無繼,妻子也因為看不到希望,早已離他而去,並不幸的被徵召成了軍妓。
「這場戰爭看起來我們贏了,可我們的家人正因為戰爭和管制在水深火熱中掙扎受苦,我們的妻子、孩子正越來越陌生。
「原本,山崎還指望著能在這座美麗的城市,像村上隊長一樣跟著您賺夠錢,給家人掙一份美好的生活。
「但城倉的到來,阻斷了他最後一絲希望。
「他的人生,早已沒有任何意義。
「能刺殺城倉,對他來說,將會是一件無比榮耀的事情。」
洪智有點了點頭,「叫他進來。」
武田立刻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
很快,一個身材不高,但異常結實的軍官走了進來,臉上滿是陰鷙與衰沉,眼神像一潭死水,看不到半點活氣。
「這位是山崎一郎少佐。」武田簡單介紹道。
山崎一郎對著洪智有微微躬身,算是打了招呼。
武田深吸一口氣,看著山崎,神情莊重:
「山崎君,榮耀的一刻即將到來,你做好準備了嗎?」
山崎一郎那死水般的眼神里,瞬間迸發出一道凜冽的寒光:「我隨時都準備著!」
武田指向桌上的金條。
「這是洪股長送給你的。
「你放心,如果你真的刺殺成功,我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
「洪股長會像對待村上、山鳴的家人一樣,保障你父母的生活。」
說著,他一臉肉疼地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迭鈔票。
「這兩萬塊錢,連同這些金條,我會立刻安排回東京的朋友,親手轉交到你父母手上。」
山崎一郎的目光掃過桌上的金錢,眼神沒有任何波瀾。
他猛地向三人九十度哈腰行禮。
「我等待這一時刻已久!
「請諸君放心,我必定完成任務!」
他直起身,臉上露出一抹狂熱而扭曲的笑容。
「昔日有相澤三郎刀劈永田鐵山,為帝國清除國賊!
「今日,就有我山崎一郎刀劈城倉老賊!
「死,有何懼!」
他猛地振臂高呼。
「武運長久!」
仁川與武田像是被他的情緒感染,也同時站起身,莊嚴地大呼。
「武運長久!」
洪智有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這瘋狂的一幕,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行了,你們去吧。
「我就不去城倉的辦公室了。」
武田愣了一下:「洪桑?您智慧廣博,猶如定海神針。如果能在現場,對我們十分重要。」
洪智有笑了,很直白的說道:
「萬一失敗了,咱們都死在城倉手裡,誰去照顧你們的老母?誰去安撫你們的妻子、孩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武田的肩膀:
「我活著,即便你們遭了難,至少你們家人的生計不用擔心。
「洪某人素來一言九鼎,這點承諾還是能辦到的。」
武田與仁川對視一眼,他們當然知道洪智有的口碑。
這話,在理。
武田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吧!洪桑,那您就等我們的好消息!」
洪智有笑了笑道: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需復返啊。
「咱們,不應該喝一杯嗎?」
仁川臉上也擠出一絲笑容,擺了擺手。
「不喝了。
「等回來,再喝慶功酒!」
……
洪智有離開了憲兵隊,沒有回警察廳。
別看他在武田等人面前泰然自若,談笑風生,實則今日之險,已到你死我活的絕境。
這堪比一場豪賭,賭注是所有人的性命。
他從不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黑色轎車在南崗區的街邊緩緩停下。
洪智有熄了火,推開車門,寒風立刻灌了進來。
他沒有回頭,徑直叫了一輛路邊的黃包車。
車夫拉著他,拐進了幾條偏僻的老巷子,穿梭了一陣,洪智有叫停。
他付了錢,快步拐進另外一條巷子深處,確定沒有人跟蹤,這才走到一間老宅前,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閃身而入。
屋內光線昏暗,他熟練地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提箱。
打開箱子,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鈔票和二十根金條。
他簡單清點了一下,確認無誤。
接著,他走到一面布滿灰塵的鏡子前,從口袋裡掏出些東西,開始簡單地改變容貌。
幾分鐘後,鏡子裡的人,鬢角多了幾分灰白,臉上也添了幾道淺淺的皺紋。
他戴上一頂壓得很低的圓頂禮帽,整個人的氣質都沉鬱了許多。
做完這一切,他才提著箱子,壓低帽檐重新走入巷子。
片刻之後,一輛福特轎車在巷口的路邊停下。
洪智有拉開車門,迅速鑽進了副駕駛。
駕駛座上,肖國華神情嚴肅。
「現在就走嗎?要不要……等等消息?」
洪智有瞥了他一眼,聲音很平。
「命只有一條,能不賭,就不賭。
「一旦武田他們失敗,城倉反應過來封了城,到時候想走就難了。
「立即出發,去佳木斯。」
肖國華不再多言,用力點頭。
「是!」
汽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
憲兵司令部。
武田、仁川和山崎一郎三人,神情肅穆地走上台階。
小笠原吉早已等候在大廳門口。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點頭示意。
「司令官在會議室。」
三人經過警衛時,小笠原吉抬了抬手,免去了例行的武器檢查。
山崎一郎那柄長長的武士挎刀,便暢通無阻地帶了進去。
他始終手搭在刀柄上,眼神陰沉。
走在空曠的走廊里,腳步聲迴蕩。
小笠原吉像是隨口一提:
「山崎少佐,洗手間在二樓左側。」
山崎一郎腳步未停,只是嗯了一聲。
武田靠近小笠原吉,聲音壓得極低:
「沒槍……能行嗎?」
小笠原吉目不斜視,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這種時候,說得越少,錯的越少。
快到二樓樓梯口時,仁川對山崎一郎使了個眼色。
山崎一郎會意,與他們分道揚鑣,徑直走向了走廊的另一側,身影很快消失在洗手間的門後。
小笠原吉則領著武田和仁川,繼續往會議室走。
到了會議室門口,他停下腳步。
「二位,請稍等。」
他推門而入,快步走到正在閉目養神的城倉面前。
「司令官閣下,仁川課長和武田隊長到了。
「洪股長托人帶話,說身體突感不適,改日再來面見司令官。」
城倉猛地睜開眼睛,眼中寒光一閃,冷笑了起來:
「哼,支那人就是狡猾。」
他盯著小笠原吉,下達命令。
「你,立刻暗中派一隊人,去警察廳,還有洪智有所有常去的地方。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到,帶到辦公室來!」
小笠原吉微微躬身。
「司令官,哈爾濱這麼大,這恐怕……需要不少時間。」
城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無妨。
「那就先處決了仁川和武田。
「反正洪智有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小笠原吉領命。
「是!」
他轉身打開門,對著門外的武田和仁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等二人進去後,小笠原吉輕輕帶上門。
「司令官,我就在門口,您有任何吩咐,隨時叫我。」
城倉點了點頭。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室內只剩下三人,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城倉靠在椅背上,眼神如同刀鋒般刮過兩人的臉。
「武田,仁川。
「知道為什麼叫你們來嗎?」
武田心臟狂跳,但臉上還維持著鎮定。
「報告司令官,昨……昨天晚上,我喝醉了,言行無狀,衝撞了小笠副官。」
砰!
城倉一掌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厲聲怒喝:
「是這樣嗎?!
「你們真正的錯,是收受洪智有的賄賂,是結黨營私,是無視帝國的鐵律!」
他死死盯著武田。
「我問你,嫁禍魯明,刺殺憲兵的真兇,真的是李家旺嗎?」
武田面不改色,「是,證據確鑿。」
城倉發出一陣低沉的冷笑。
「確鑿?
「你還真是個神探啊。
「查了那麼多天沒有頭緒的案子,我限你三天交差,你就立刻找到了兇手。」
武田心頭一寒。
他瞬間明白了。
城倉的三天之期分明是給他下套,在看他表演。
老狗好陰險啊!
武田索性也撕破了臉,面無表情地說道:「司令官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城倉的眼神愈發冰冷。
「看起來,你很不服氣。
「我今天叫你們來,不是來跟你們講道理的。」
他的聲音一字一頓,充滿了殺意。
「你們勾結洪智有,公然違背我頒布的紀律條例,像你們這種被支那人蠱惑,不忠於天皇,不忠於帝國的敗類,已經不配再做一名軍人!」
一直沉默的仁川,眉毛猛地一抬,沉聲問道:
「司令官,你的意思,是要除掉我們二人嗎?」
城倉沒料到他竟敢如此直白地發問,愣了一下,隨即殘忍道:
「沒錯。
「我必須用你們的血,來清洗帝國鐵律上的污濁!」
仁川火了,破口飆出了洪智有的四字真言:
「臥槽尼瑪!」
城倉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沒聽懂。
「你說什麼?」
仁川用日語,以同樣緩慢而清晰的語調,重複了一遍。
「臥、曹、尼、馬!」
城倉勃然大怒,臉漲成了豬肝色。
「八嘎!
「你們這些下賤、愚蠢的混蛋!來人!小笠副官!」
門,開了。
走進來的,卻不是小笠原吉。
是山崎一郎。
他左手握著刀鞘,右手搭在刀柄上,渾身散發著森然殺氣,一步步走了進來。
城倉皺起了眉。
「山崎?誰讓你到這裡來的?快滾出去!」
哐當。
山崎一郎反手將會議室的門重重帶上,緩緩抽出了手中的武士刀。
刀身雪光冰冷刺眼。
城倉心頭一凜,下意識伸手去摸腰間的槍套。
空的。
他這才想起,配槍落在了辦公室。
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了上來。
他衝著門口大叫起來。
「小笠君!小笠君!」
山崎一郎冷冷一笑,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
「不用喊了。
「小笠君就在門外,他已經支走了所有的警衛。
「你就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
「今天,這裡是你我二人的對決。」
城倉雖然心中驚駭,但久經沙場的鐵血本能,讓他依舊保持著最後的鎮定。
他怒喝道:「山崎!你們都瘋了嗎?!
「我是帝國中將!你們敢謀殺長官,將會受到最嚴厲的懲罰,將會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
武田面無表情地開口:
「司令官,對不住了。
「我們只想活著。
「要怪,就怪你做得太絕,斷了大家所有人的前程。
「弟兄們不像您,是大富大貴之人,我們家裡的鍋都快揭不開了。
「你不死,大家都活不下去了。
「所以,只能……拿您開刀了。」
城倉知道大勢已去。
但他那顆效忠天皇與鐵血的心,卻沒有絲毫恐懼。
「你們這些蠢貨!
「帝國的孬種、懦夫!」
他自知今日必死,反而爆發出困獸般的凶性。
城倉咆哮著抓起身邊的木椅,如同負傷的雄獅,用盡全力砸了過來。
仁川和武田驚叫一聲,趕緊閃到了一旁。
山崎一郎不退反進,搶步上前。
那把被他擦拭了無數遍,鋒利無比的武士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弧線。
咔嚓!
沉重的木椅竟被一刀劈成了兩半。
城倉畢竟上了歲數,力氣衰竭,哪裡是年富力強,一心求死的山崎的對手。
山崎跟上一步,又是一刀劈下。
刀鋒撕裂了城倉左半邊的軍服。
一道斜斜的血痕,從他的左胸一直延伸到腹部。
皮肉翻卷開來。
腹部瞬間崩裂。
城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強忍劇痛,用手死死按住傷口,另一隻手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山崎的面門。
趁著山崎側身躲閃的瞬間,他轉身撲向大門口,口中發出絕望而嘶啞的喊聲。
「來人!來人啊!」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