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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煽風點火

  第536章 煽風點火

  洪智有單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到了周乙的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周乙正將一件深色的大衣從衣架上取下,準備披上。

  他看到洪智有,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眼角動了一下:「一塊去劉雅雯的餐廳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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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智有靠在門框上,搖了搖頭。

  「算了吧。

  「我叔讓我早點回去,說今晚有行動。」

  周乙穿上大衣的動作頓了頓,他側過臉,目光落在洪智有身上,聲音壓得很低:「針對我的?」

  洪智有點了點頭:「是。

  「看我叔那意思,巴不得我把這個消息透給你。」

  他自顧自地坐到沙發上說:

  「魯明有不在場的證明。

  「他出事那天晚上,在跟李國義的姨太太金枝在約會。

  「那個叫金枝的女人,已經全招了。」

  周乙扣上大衣的扣子,自嘲一笑:「所以,高科長是希望我去刺殺金枝,好把魯明徹底釘死。」

  洪智有讚許地打了個響指: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勁。

  「他和城倉想出來的計策,看似高明,實則蠢的要死。」

  他攤開雙手,一臉的無所謂。

  「他們壓根就沒抓到重點。

  「我們為什麼要魯明死?

  「魯明死不死,根本就是次要的。

  「我真想要他死,一個電話的事,用得著費這麼大勁?」

  洪智有看著周乙,眼神里閃爍著一種獵手般的光芒:「我只是希望城倉司令官對我感到不滿,越不滿越好。

  「順帶著,把你和顧秋妍那點破事蓋過去。」

  周乙笑了笑:「所以,你有什麼建議?」

  洪智有盯著他,緩緩道:

  「平靜。

  「真正的平靜。

  「以我對我叔的了解,你不去動那個金枝,不代表你就過關了。

  「在這件案子上,任何表現得過於主動,想要解救魯明的人,同樣會引起他的懷疑。

  「所以你既不能什麼都不做,也不能什麼都想做。」

  周乙淡淡笑道:「我懂,這正是我所擅長的。」

  洪智有靠回沙發里,翹起了二郎腿:

  「總而言之,這次還真得多謝嫂子。

  「要不是她出了那麼個小紕漏,我怎麼向城倉展示我的『實力」,又怎麼會再一次把我定為頭號敵人。」

  周乙的笑容燦爛了幾分:「你嫂子要是聽到這話,她能一個人幹掉一整瓶伏特加。

  「這些天,她一直在內疚。

  「覺得給你和組織添麻煩了。」

  洪智有撇了撇嘴:「她就是愛裝,犯了錯就裝楚楚可憐,但下次依舊會冥頑不靈。

  「行了,總歸這次是有驚無險,你回去告訴她,她立大功了。

  「另外,你得想辦法借我點康德幣。

  「我手上現在黃金和美元居多,康德幣天天這麼撒,眼看就要見底了。

  「等我資金周轉過來,立馬還你。」

  周乙幾乎沒有思考:「你要多少?」

  洪智有伸出一根手指。

  「十萬。」

  他確實缺錢了。

  津海的皮貨買賣,他讓老謝把總帳一律兌換成黃金和美元,哪怕在匯率上吃點虧也在所不惜。

  賭場和其他買賣收上來的康德幣,每隔兩三個月,吳敬中和老黑就會想方設法通過黑市換成金條。

  現在,關大帥在城郊留下的那個地庫里,已經堆滿了黃澄澄的金條。

  反倒是日常花銷的康德幣,的確是捉襟見肘了。

  周乙不假思索地應道:「行。

  「明天我去銀行取錢。」

  這下輪到洪智有異了,他上下打量著周乙:「不是,你真這麼豪?上次不說要賣古董嗎?」

  周乙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我的確沒那麼多了。

  「不夠的話,我再找秋妍借點,她有錢。

  「這次你幫了我們大忙,得讓她放點血。」

  洪智有深以為然:

  「有道理。

  「錢一到位,我立馬請武田他們吃飯喝酒送大禮。

  「武田在這件事上消極怠工,估計又被城倉劃到我這一派里去了。

  「而這,恰恰是城倉最害怕的一點。

  「這頓飯一吃,武田和城倉就只剩你死我活了。」


  周乙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這人真是落子無聲。

  「有時候看起來很臭的一步棋,往往藏著奇妙的用處。

  「不多想個十步百步,是永遠也看不透的。」

  「高科長攤上你這麼個侄子——」

  洪智有挑了挑眉,「你是想說,我叔叔很不幸,很倒霉?」

  周乙搖了搖頭。

  「不是。

  「我覺得他很幸運。

  「至少,他雙手能少沾染一些不必要的鮮血。」

  洪智有拍了拍衣服上的菸灰,站起身道:「也許吧。

  「我得走了。」

  周乙也站起身,手搭在他肩膀上:「謝了,智有。」

  「別說這些沒用的,趕緊搞錢去吧。」

  洪智有笑了笑,瀟灑而去。

  夜色漸深。

  臥室的燈光柔和。

  徐雲纓微微挺著肚子,剛剛結束了一番辛勞,臉頰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她重新刷牙洗臉,回到床上,像只溫順的貓一樣貼進洪智有的懷裡:

  「昨天晚上聽說,關東軍換了個新司令,對抗聯發動了大規模圍剿,抗聯現在的形勢很不利。

  「是真的嗎?」

  洪智有樓著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真是的,怎麼什麼都跟你說。」

  徐雲纓在他懷裡蹭了蹭。

  「我讓嬸嬸說的,成天待在家裡,快悶死了。」

  她嘆了口氣,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

  「哎,都怪這個小傢伙,耽誤了我的大事。

  「要不然,我現在手上少說也得有十條鬼子的狗命了。

  「你看我,挺著個大肚子,整個人都胖了一圈,以後怕是連馬都上不去了。」

  洪智有捏了捏她的臉:「上不去就留在家,相夫教子,不好嗎?」

  徐雲纓白了他一眼。

  「拉倒吧,我可受不了那種日子。

  「你個害人精,咱們可先說好,等生完孩子,你得放我走。」

  洪智有點了點頭:「當然。

  「丈夫一言,駟馬難追。

  「到時候我肯定放徐大當家的上山,還送你一筆大大的經費。」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正好,那時候城倉應該已經不在了。

  「等郝貴方重新坐上駐山營長的位置,你行動起來也方便些。」

  徐雲纓的眼晴亮了一下,隨即又安心地閉上。

  「嗯。」

  她將頭埋在洪智有的胸口,享受著這為數不多的,作為嬌妻的安寧生活。

  隔壁房間。

  廖春香躺在床上,豎著耳朵。

  聽著男人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熟了,她輕輕掀開被子一角,準備下床。

  「你幹嘛去?」

  高彬冷不丁地開口。

  廖春香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拍著胸口,沒好氣地說道:「嚇死我了!你怎麼還沒睡?

  「我去聽聽床腳。

  「我怕智有那小子沒個輕重,回頭把我大孫子給整沒了。」

  高彬打開了床頭的檯燈,瞪了妻子一眼。

  「閒的你,魔證了吧。」

  廖春香坐回床上,看著他翻了個白眼:「那你怎麼還不睡?」

  高彬吐出一口氣,菸癮犯了,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

  「我在等劉魁的消息。

  「如果順利的話,今天晚上周乙就該下手了。」

  廖春香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我看你才是魔證了。

  「打從周乙回來,你哪天睡過一個好覺?

  「上次那個老邱不是都說了嗎?

  「周乙沒回來之前,廳里就有人在給山上發情報。

  「你怎麼還死盯著周乙不放呢?」

  她越說越氣。

  「你看不見智有現在跟他走得多近嗎?

  「你成天查啊查的,總有一天你把智有也查進去,你就高興了!」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

  高彬被說中心事,惱火地罵了一句,索性掀開被子,穿上衣服。

  「你去哪?」廖春香在後面問。

  高彬繫著襯衫的扣子,頭也不回:「我去找劉魁。」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好聞的香波氣味。

  金枝剛洗完澡,換上一件絲質睡衣,蜷縮在床角,雙臂緊緊抱著膝蓋,渾身止不住的瑟瑟發抖。

  外面客廳里,劉魁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抽著煙。

  他是莽,但不是傻子。

  高科長今晚唱的這一出,明著是保護證人,暗地裡是想釣魚。

  釣的什麼魚,他大概也能猜到。

  但劉魁不想去深究,更懶的去站隊。

  特務科的渾水,他蹭不起也不想。

  他只知道,老老實實地出任務,拿自己的那份薪水,至於上面神仙打架,不管他一分錢事。

  咔噠。

  門鎖輕響。

  高彬推門走了進來,身上帶著一股子深夜的寒氣:「怎麼樣了,有動靜嗎?」

  劉魁掐滅菸頭,站起身。

  「報告科長,外邊蹲守的弟兄還沒發現任何異常。」

  高彬嗯了一聲,並不意外:「這才十點多,還早。

  「真要下手,怎麼也得挑個後半夜,人最睏乏的時候。」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另一角站著的兩個警員,聲音壓低了些。

  「他們兩個,沒問題吧?」

  劉魁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倆人是劉魁奉命以人手不足為由,從周乙行動隊借調過來的,都是周乙用慣了的心腹。

  高彬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如果周乙真想殺人滅口,最方便的,就是操控這兩個自己人。

  「沒什麼動靜,一直挺老實的。」劉魁如實回答。

  高彬冷笑:「像你這麼瞪著倆大銅鈴眼,夜叉惡鬼都不敢動手。

  「你得給他們創造機會啊。」

  他拍了拍劉魁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去沙發上躺會兒,眯一覺,暗中留個心眼就行。

  「你不給人家騰地方,別人怎麼下手?」

  劉魁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反問:「科長,那萬一——真有人下手把這女的給弄死了,怎麼辦?」

  「那不挺好?」高彬反問,語氣里聽不出半點波瀾:「正好證據確鑿,當場抓捕,人贓並獲,正好審出他們的指使者。」

  劉魁心裡咯一下。

  「這—這可是李國義團長的心頭肉。」

  高彬發出一聲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的心頭肉,要是天天晚上跟別的男人睡在一起,這肉你還覺得香嗎?」

  劉魁笑了笑:「明白了,科長。」


  高彬滿意地點點頭,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對著那兩個警員吩咐道:

  「你們幾個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金枝女士是重要人證,絕不能出任何差池!

  「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往我家裡打電話!」

  說完,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房間裡恢復了寂靜。

  劉魁沖那兩個警員擺了擺手。

  「你們倆盯著點,我先眯會兒,有事叫我。」

  他脫掉外套,和衣側躺在沙發上,很快就發出了輕微的聲,似乎已經睡熟了。

  可他的耳朵卻依然豎著,捕捉著房間裡任何一絲細微動靜。

  這活兒看著輕鬆,實際上最熬人。

  精神必須高度集中,稍微一走神,就可能真的睡死過去。

  夜,越來越深。

  也不知熬了多久,劉魁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最終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時,天光已經大亮。

  那兩個警員一個躺在另一側沙發,一個趴在桌上,睡得比他還死,呼嚕聲此起彼伏。

  劉魁心裡一沉,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幾步衝到臥室門口一把推開了門。

  只見床上,金枝裹著被子睡的正香,臉頰上還帶著一絲紅潤。

  劉魁很煩這種不要臉的賤貨。

  他抬手就給了金枝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金枝驚叫一聲,從夢中醒來,捂著發燙的臉,驚恐地看著他。

  「你—·你想幹嘛?」

  劉魁居高臨下地瞪著她,沒好氣地命令道:「起來,給弟兄們做點早飯去。」

  金枝眼裡吩著淚,委屈地搖頭:「我—我不會。」

  劉魁冷冷盯著她道:

  「你不做飯,我就做了你。」

  金枝嚇的連忙鑽進了廚房。

  片刻之後。

  她端著幾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面,顫顫巍巍地放到了桌上。

  劉魁拿起筷子,扒拉了兩口,抬頭一笑:「這不做得挺好的嗎?」

  金枝嚇得一哆嗦,聲音細若蚊蠅。

  「我——·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做麵條。」」

  劉魁懶得再理她,吃完抹了抹嘴,起身撥通了高彬家裡的電話。


  「高科長。

  「嗯,好著呢,人沒事。

  「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衝著還在發呆的金枝喝道:「簡單收拾一下,跟我回警察廳。」

  上午八點。

  高彬頂著兩個通紅的眼圈,出現在警察廳。

  劉魁是熬了半宿。

  他可是結結實實迷糊了一晚上,眼巴巴地等著電話。

  結果,什麼都沒等到。

  他把劉魁叫進了辦公室。

  「怎麼回事?」

  劉魁立正站好,一臉的無奈:「科長,我是真一宿沒睡。

  「那兩個人非但沒動手,後半夜還偷懶睡著了,我這一宿算是白熬了。」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補充道:「科長,我在想,是不是咱們的偵查方向出了問題?」

  高彬煩躁地揉著生疼的太陽穴:「也許,是對方的道行太深,看穿了我們的招數。」

  他擺了擺手,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算了,不說這個了。

  「你準備一下,帶上金枝,咱們去保安局把魯明接回來。」

  上午十點。

  保安局,會議室。

  高彬與周乙一行人,在武田和陳景瑜的對面落座。

  高彬開門見山,聲音里透著一夜未眠的沙啞:

  「金枝,我們找到了。

  「案發那天晚上,她一直跟魯明在一起。

  「這件事,她已經在我和城倉司令官面前親口承認了。

  「怎麼樣,各位,要不要再叫她進來當面問詢一遍?」

  陳景瑜摸了摸鼻樑,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既然司令官已經問訊過了,那我這邊自然沒有問題。」

  他攤開手。

  「高科長隨時可以把人帶走。」

  說完,他轉頭看向了一直沉默的武田。

  武田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如果魯明是無辜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那誰是真正的兇手?」

  武田的目光從高彬和陳景瑜臉上一一掃過。

  「司令官閣下今天早上親自給我打了電話。


  「三天。

  「三天之內,必須找到真兇。

  「否則,咱們在場的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高彬的心猛地一沉。

  三天?

  他原本的計劃,是借著為魯明翻案的機會把水攪渾,再繼續深挖,把周乙或者那個潛伏在警察廳的內鬼揪出來。

  城倉這道命令,徹底打亂了他的所有部署。

  三天時間,他根本不可能找到周乙的任何把柄。

  「武田隊長,三天時間,會不會太緊迫了?」高彬試圖爭取。

  「高彬君。」

  武田站起身,語氣不容置喙。

  「人,你可以帶走。

  「但司令官的命令,也必須執行。

  「我們都清楚司令官閣下言出必行。為了大家頭上的烏紗帽,我們還是早點行動,抓捕兇手為好。」

  說完,他徑直走出了會議室,去了隔壁的招待室。

  洪智有正靠在沙發上抽著雪茄,以他的警銜,還不夠資格參加這種級別的例會。

  當然,也不想參加。

  武田一見到他,積壓的火氣就找到了宣洩口。

  「該死的!」

  他一拳砸在桌上。

  「本來魯明伏法,案子都要結了!現在突然翻案,還讓我三天之內找到真兇!

  「我嚴重懷疑,司令官是在故意針對我!

  「哈爾濱這麼大,我上哪兒給他找兇手去?」

  洪智有慢條斯理地給他倒了杯茶,淡淡地問:「如果查不出來,會怎樣?」

  武田端起茶杯泯了一口:

  「還能怎樣?扣我的薪資,或者降職、外調。」

  洪智有搖了搖頭,糾正道:「不是降職那麼簡單。

  「我猜,他會直接把你調離憲兵隊。」

  「我甚至懷疑,魯明翻案,還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金枝,都是城倉司令官刻意製造出來的。

  「目的,就是為了找個由頭,把你這個村上隊長留下的舊部,從哈爾濱踢出去。」

  武田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森冷道:

  「是啊!

  「自從這個老東西來了以後,整個哈爾濱就像籠罩在他的噩夢裡,讓我們簡直無法呼吸!」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洪智有。


  「好了,不說這個。

  「洪桑,你我朋友一場,現在你得幫我渡過難關,找到該死的兇手。」

  洪智有笑了笑:

  「很簡單。

  「傅家甸警署,不是有個叫李家旺的警員,上報登記過丟了幾顆子彈對不上嗎?」

  武田的眼晴亮了一下。

  洪智有繼續說道:「把他抓過來,嚴刑逼供,讓他簽字畫押,承擔所有罪責。

  「我相信,以憲兵隊的刑訊手段,讓他承認自己是紅票,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城倉不是只要證據嗎?

  「大不了,你去垃圾箱裡再撿一台沒人要的舊電台,往他家裡一放,這不就是人贓俱獲了?」

  武田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他一把抓住洪智有的手:

  「洪桑!果然任何問題到了你手裡,都會變得如此簡單!

  「太感謝你了!

  洪智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

  「謝什麼。只能說,武田隊長你運氣好。

  「別說撿電台了,改天你在路上撿一兜子金條,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啊。」

  武田瞬間會意。

  他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軍裝,對著洪智有鄭重地鞠了一躬。

  「洪桑,我向天皇陛下發誓!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武田一生一世的摯友!我對你,只有忠誠與友愛!

  「如有違背此誓,就讓我被亂槍打死,死無全屍!」

  洪智有笑著扶起他:

  「都是自家兄弟,不說這些喪氣話。

  「趕緊去辦事吧,司令官可還等著你的好消息呢。」

  武田重重地點了點頭,再次向他鞠了一躬,轉身大步離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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