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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新來的警務廳長

  第477章 新來的警務廳長

  下午三點。

  津海,張公館。

  張少白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一個手下躬身匯報了鐵匠鋪的事。

  「你說什麼?閆鐵山死了?」張少白驚的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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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的,少爺。

  「聽街面上的人說,那個鐵匠鋪·-被手雷給炸平了,閆爺當場就被炸的不行了,還被洪智有補了槍。」下人戰戰兢兢的回答。

  張少白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的嗡嗡作響:

  「馬拉個巴子的,這還是津海嗎?」

  他當然知道是誰幹的。

  除了那個從關外來的洪智有,還能有誰?

  敢在津海的地界上這麼囂張,直接當街扔手雷!

  這他媽哪是特務,分明就是土匪!

  恐懼過後,便是無邊的憤怒,

  他張少白長這麼大,還從沒受過這種鳥氣。

  「備車!」他站起身,眼裡閃爍著怨毒,「老子就不信了,在津海這一畝三分地上,他一個外來的泥鰍,還能翻了天,沒人能治他了。」

  一身長衫的漕幫管事紀先生連忙勸到:「少爺,正所謂不是猛龍不過江,很明顯咱們被洪智有盯上了。

  「你這時候出去太危險了,還是先躲一躲吧。」

  「躲?」張少白冷笑,「我爹還在日本人手裡,我能往哪躲?

  「再說了,這裡是津海,不是哈爾濱!

  「我漕幫有千人之眾,他敢殺一個鐵匠,還敢當街殺我不成。」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紈子弟特有的倔傲。

  「我去見溫士珍。

  「我爹每年孝敬他那麼多錢,現在該是他出力的時候了。只要溫先生肯出面,我就不信扳不倒一個洪智有!」

  在他看來,洪智有再橫,也只是個哈爾濱警察廳的股長。

  而溫士珍,那可是日本人跟前的大紅人!

  敦輕敦重,一目了然,

  只要把溫士珍肯幫忙,弄死洪智有,救出自己的爹,不過是時間問題。

  「少爺,松田信都死了,洪智有哪還有不敢殺的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有事等洪智有回哈爾濱再說吧。」紀先生苦苦勸道。


  「怕什麼,津海是我的地盤,洪智有剛殺了閆鐵山,諒他也不敢再掀風作浪。」

  張少白冷冷丟下一句,自行而去。

  津海市政廳。

  大樓前戒備森嚴,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警察。

  張少白一臉喪氣的走出了大廳。

  他剛在溫士珍那裡碰了一鼻子灰。

  溫士珍嘴上說得好聽,什麼一定會幫忙周旋,讓他放心,可那敷衍的態度,任誰都看得出來。

  張少白心裡著火,一邊往下走,一邊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或許,該去找找駐軍司令部的人了。

  就在他走到車邊,手剛剛碰到門把手的瞬間。

  從街邊幾個等活的苦力中,猛地竄出三條人影!

  為首的正是彭虎!

  他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低喝一聲。

  「張少白!」

  張少白下意識回頭,瞬間看到了黑洞洞的槍口。

  他想喊,想躲,想拔槍。

  可是一切都晚了。

  砰!砰!砰!

  清脆的槍聲在市政廳門前驟然炸響,驚起一片飛鴿。

  張少白身子猛地一震,胸口爆開幾團血花。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的血洞,臉上滿是錯和不甘。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對方怎麼敢怎麼敢在市政廳門口,光天化日之下連番作案,對自己下死手?

  他身邊兩個保鏢還沒反應過來,同樣被子彈選倒在地。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

  彭虎三人看也不看倒在血泊里的張少白,收起槍,轉身就混入了因槍聲而騷動起來的人群中,

  幾個拐彎,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樓上辦公室里。

  溫士珍正和穆連城喝著咖啡。

  「老穆,下次這種事就別跟著來趟渾水了,你看看我這些文件,忙都忙不完,哪還有空管這閒事。

  「再說了,江湖打打殺殺不是很正常嗎?

  「死個打鐵的,就這點屁事,也值得你親自陪他來找我?」

  溫士珍頗有幾分不滿道。

  「溫先生,人家有上千把斧頭,讓我來當說客,我敢不來嗎?」穆連城道,

  『現在的津海是魚龍混雜,說句實話,我每天晚上覺都睡不著。


  「溫先生,我上次的那個提議,你考慮的怎樣了?」

  穆連城說話間,從袖口裡掏出一張地契遞了過去,那是六緯路的一棟豪宅。

  都是老熟人了,溫士珍也懶得裝,習以為常的扔進了抽屜說:「我已經讓警察局,在你家旁邊設一個分署點,跟你家連上警鈴,另外二十四小時在那附近巡邏。

  「就你這待遇,比張少帥在津海公館時的待遇還要高啊。」

  「謝謝溫先生。」穆連城感激道。

  張少白這個蠢貨,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兩人正說話,樓下槍聲大作。

  溫士珍大駭,大喊道:「怎麼回事?」

  秘書快步走了進來,凝重道:

  「溫先生,張少白在樓下遭遇槍機,已———·已經身亡!」

  溫士珍手裡的咖啡杯「眶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說什麼?」

  他整個人都懵了。

  前腳剛走,後腳就死在了自己的市政廳門口?

  對方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用腳使勁地碾!

  「豈有此理!」

  溫士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窗外咆哮:「老穆你看到了,張少白死在了我樓下,在我眼皮子底下殺人?這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他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我這就去找司令官找機關長!

  「我倒要看看,他手底下的人,是不是都這麼沒規矩!」

  穆連城端起咖啡杯,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找司令官?溫先生,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事?」

  「什麼事?」溫士珍怒道。

  「司令官的副官,松田信,死在了哪兒?」穆連城放下茶杯,眼神銳利地盯著他,「死在了我家!日本人到現在可曾放過一個屁?」

  「你的意思是,松田信不是遭遇刺殺,而是被洪智有」溫士珍瞪大了眼。

  「沒錯,洪智有是親王的人。

  「他殺了松田信,當著我的面給本間司令官打的電話。

  「誰不知道松田信跟司令官的關係,但他捏著鼻子認了,現在還在河間,連津海這邊天都不想沾,你還看不出來洪智有的能量嗎?

  「我今天來不是給張少白做說客的,而是來勸你的。」

  穆連城提醒道。

  這些話如同一盆冰水從溫士珍的頭頂澆了下來。


  他臉上的怒火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驚懼。

  是啊。

  松田信,堂堂司令官的副官都死了。

  跟松田信比起來,張少白和他爹張四爺又算個屁?

  「你的意思是,張四爺也不能保了?」溫士珍很敏銳的問道。

  穆連城淡淡地說道:「這世道,從來都是誰的拳頭硬,誰就有道理。

  「張家父子也好,松田信也罷,他們都惹了不該惹的人,死了也只能怪自己眼瞎。」

  他看著臉色煞白的溫士珍,繼續道:「溫先生,你是個聰明人。

  「有些人,咱們惹不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大家都好。

  「非要追究下去,萬一再搭上幾個,可就不好看了。」

  溫士珍癱坐在沙發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現在才明白,自己剛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幸好,幸好自己剛才只是敷衍了張少白,沒有真的答應幫他對付洪智有。

  否則,現在躺在樓下血泊里的,可能就要多上自己一個了。

  漕幫總舵。

  張少白的戶體被白布蓋著,停在院子中央。

  漕幫管事紀先生站在戶體旁,臉上滿是悲痛,連連嘆著氣,眼角擠出幾滴渾濁的淚。

  他看著張少白那張年輕卻已毫無生氣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這孩子終究是太傲了,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一個心腹湊過來,壓低聲音道:「紀先生,車站那邊安排好了,上百個兄弟帶著傢伙,就等那姓洪的一露面,保證把他剁成肉醬!」

  紀先生渾身一顫,猛地回頭,

  「混帳東西!還嫌死的人不夠多嗎?」他怒聲低吼,聲音因恐懼而發顫。

  「當街扔手雷炸死閆鐵山,市政廳門口槍殺少爺!你告訴我,這津海地面上,還有什麼是洪智有不敢幹的?

  「我們是漕幫,是混江湖的,不是軍隊!拿什麼跟人家玩命?

  「他敢在溫士珍的眼皮子底下殺人,這種人不是咱們能惹的。」

  紀先生一連串的質問,讓那心腹徹底白了臉。

  「那——那少爺的仇?」那人遲疑了一下「仇?」紀先生慘笑一聲,「少爺的仇,是自已招來的!現在最要緊的,不是報仇,是保住漕幫這點家底,保住兄弟們的命!」

  他定了定神,眼中閃過一絲果決。


  「馬上傳我命令,所有在車站埋伏的人立刻撤回來,誰也不准動!

  「告訴兄弟們,最近都夾著尾巴做人。這陣風頭,咱們必須躲過去!」

  紀先生用敏銳的嗅覺,掐滅了漕幫最後一點瘋狂的念頭。

  他知道,再斗下去,漕幫就不是死一個少爺那麼簡單了,而是要從津海徹底除名。——

  津海宅院。

  吳蕊蕊和梅秋菊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幾個箱子放在門口。

  「東西都帶齊了吧?」梅秋菊還在不放心地檢查著。

  「都齊了。」吳蕊蕊輕聲勸道。

  梅紹則在一旁不耐煩地催促:「快點快點,再磨蹭火車都要開了。」

  三人剛要出門,一個拉黃包車的在門口探頭探腦,手裡捏著一封信:「請問,哪位是梅紹先生?」

  「我就是。」梅紹走了過去。

  「有您一封信。」車夫把信遞了過來。

  梅紹疑惑地拆開,飛快地掃了一眼,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

  信是蘇家在北平的一個親戚寫的,說知道他要回山城,特意托人有些貴重東西想托他捎帶回去,約他在四喜茶樓見一面。

  蘇家那位親戚可是有錢的主。

  梅紹心裡小算盤立刻打響了,這捎點東西,路上再撈點好處,豈不美哉。

  他把信揣進兜里,對梅秋菊和吳蕊蕊說道:「你們先去車站,朋友找我有點事,讓我梢點東西回山城。我去去就回,在車站跟你們會合。」

  「這都什麼時候了,有什麼事比趕火車還重要?」梅秋菊不滿地埋怨。

  「姐,你先走!指不定我比你還先到火車站呢。」梅紹招呼黃包車拉著母女二人先走了,然後腳步輕快往外走去。

  剛拐過一個無人巷子,一道黑影從旁邊猛地橫插出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粗糙的大手就從後面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掙扎。

  冰冷刀鋒抵住了他的後腰,緊接著,毫不猶豫地刺了進去。

  咔啦!咔啦!

  幾下沉悶的聲響,梅紹身體瞬間僵硬,眼種神采迅速渙散。

  那人鬆開手,梅紹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黑影拖著屍體進了巷子深處,隨手一丟,快步而去。

  火車站,人聲鼎沸。


  汽笛聲、叫賣聲、旅客的喧譁聲混雜在一起。

  去往武漢的火車已經進站,月台上擠滿了送行和上車的人。

  梅秋菊站在人群中,焦急地著腳張望,嘴裡不停地念叨:「你舅舅怎麼還不來,車都馬上要開了。」

  吳蕊蕊站在她身邊,沉默不語,心頭隱約明白了一點。

  就在這時,化了妝的洪智有和肖國華穿過人群,走到了她們面前。

  「師母,蕊蕊。」洪智有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你看到蕊蕊舅了嗎?」梅秋菊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洪智有正然說道:「梅先生剛剛托人帶話,他還有事要辦,讓你們先行離開,不必等他。」

  「這個梅紹真是」梅秋菊氣得直腳。

  「師母,梅先生常跑江湖的,他又丟不了。」洪智有笑了笑。

  旋即他低語:「正好,楊森將軍有一艘商船秘密停在武漢,過幾日就要返回山城。

  「我已經托人把關係都打點好了,你們到了武漢,自然會有人接應你們上船。這樣也更安全。

  「梅先生辦完事,會遲幾日再回山城。你們放心吧。」

  他的話合情合理,梅秋菊雖然滿腹不安,但也知道不能耽誤了行程,只能信了。

  「上車吧,要開了。」洪智有提起兩個箱子,親自將蕊蕊和梅秋菊送上火車,把行李安放妥當。

  他和吳蕊蕊站在過道里,離得很近,心頭都有千言萬語,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路順風。」洪智有最終只說出這四個字。

  吳蕊蕊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眼圈有些發紅。

  火車拉響了長長的汽笛。

  洪智有下了車,站在月台上,看著車窗邊的蕊蕊。

  他微笑著,揮了揮手。

  吳蕊蕊微微一笑。

  沒有話語,只有眼神的交匯。

  火車緩緩開動,越來越快。

  洪智有站在原地,許久未動,滿腦子都是那一夜蕊蕊的低吟。

  瑪德,這一趟津海沒白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津海火車站的貴賓候車室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日軍特務機關長柴山兼四郎,大漢奸穆連城,還有一身華麗和服的惠子,都來為洪智有送行。

  一番虛偽的寒暄客套之後,洪智有登上了返回哈爾濱的火車。


  「洪桑,一路保重。」惠子站在車下,眼波流轉。

  「夫人保重。

  「穆老闆,津海這邊就拜託你了。」洪智有與眾人一一握手,告別上車。

  火車開動,送行的人漸漸遠去。

  穆連城看著身旁艷光四射的惠子,主動開口道:「惠子夫人,天色已晚,不如由我送你一程?

  正好,我侄女婉秋對插花和茶藝仰慕已久,想請夫人指點一二。」

  惠子故作扭捏地猶豫了一下,微微欠身致謝的同時,和服胸口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片雪白風光。

  「那就——擾穆先生了。

  上了車,穆連城眼角餘光故意時不時地往那片春色上,見惠子並未有絲毫反感,反而嘴角含笑。

  他心裡頓時有數了。

  這個女人跟自己,八成是有戲的。

  來日方長啊。

  兩天後,火車抵達哈爾濱。

  張少白一死,洪智有精心準備的安保防衛完全沒派上用場。

  剛下車,他就看到了前來接站的叔叔高彬和嬸嬸。

  一見他是一個人回來的,嬸嬸臉上立刻樂開了花,高彬也是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智有跟那日本寡婦結交,果真只是為了掙錢。

  回去的路上,高彬抽著菸斗,狀似無意地說道:「你在津海遇刺的事,我聽說了。

  「我讓白廳長請示過磯谷廉介參謀長,參謀長還專門為這事給華北方面打了電話,讓他們務必保證你的安全。

  「謝謝叔叔。」洪智有感激道。

  到了家,洪智有拿出了各種從津海帶來的禮物,哄得嬸嬸笑得合不攏嘴。

  一家子聊到了晚上一點多,洪智有才回家補覺。

  翌日,洪智有換上板正的警服來到了警察廳。

  一進門,魯明、劉魁等人紛紛圍上來熱情問好。

  洪智有笑著讓任長春把帶回來的津海特產分給眾人,在一片恭維聲中,他穿過走廊,徑直來到了周乙的辦公室門前。

  他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周乙沉穩的聲音傳了過來。

  「坐了這麼久車,怎麼沒在家歇一天?」他笑問道。

  洪智有走了進來:「閒不住,我給嫂子帶了點零嘴還有衣服,讓長春直接拉家裡去了。」

  「你怎麼知道她的尺寸?」周乙笑問。


  「哎,現在大家都知道」我跟她有一腿,女人嘛,喜歡衣服很正常,至於尺寸,過一眼那不就一清二楚。」洪智有笑道。

  「沒我的嗎?」周乙問。

  「你是苦行僧,吃的穿的你也不稀罕,給你帶了幾條香菸。」洪智有道。

  「謝謝。」

  周乙微微一笑,合上工作本起身給他倒了熱茶:「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濱江省發生了不少事,

  韋煥章被調到新京去了,新來的高官叫馬文棟,同時兼任了新京警視廳副廳長,濱江省警務總廳長。」

  「警務總廳長不是一直是日本人擔任的嗎?還掛了警視廳副廳長的職務,兼了這麼多要職,這是沖咱們警察廳來的?」洪智有皺眉道。

  「是啊,背景很硬。

  「馬文棟嚴格來說不是中國人,他的父親年輕時曾是康有為保皇派成員,後來旅居日本娶了一個日本女人,馬文棟從小就是在日本長大的,接受的日本軍國主義教育。

  「他妻子是滿鐵株式會社的高層家族成員,專門負責和美國人打交道。

  「在滿鐵株式會社有很高的地位。

  這時候派來哈爾濱,著實是讓人費解啊,

  「而且他最近跟老邱走的很近,這不是一個好信號。」

  周乙說道。

  洪智有眉頭一皺:「是有點反常。

  「日本人是無利不起早的,給了馬文棟這麼多權利,絕不僅僅是為了抓幾個紅票這麼簡單。

  「他是奔著錢來的?

  「問題一帶有什麼值得滿鐵株式會社惦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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