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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人質洪智有

  第437章 人質洪智有

  「不行,我堅決反對,洪智有缺乏經驗不適合做這種危險的工作,他極有可能暴露澀谷先生的計劃。」高彬毫不猶豫的拒絕。

  開什麼玩笑。

  抗聯就是龍潭虎穴,他就沒指望任長春還能活著回來。

  讓老高家的獨苗去陪葬,門都沒有。

  「高彬君,這恐怕由不得你,這是澀谷三郎總廳長的意思。

  「洪智有是帝國培養的人才,他有義務為大日本帝國奉獻甚至犧牲,這是他的使命和榮幸。

  我知道你認識加藤司令官,但這是徒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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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東軍參謀本部對這個計劃也很感興趣,除非你能把天皇請來,否則就按計劃實行吧。」田中的態度很強硬。

  「你們澀谷總長一直是這麼辦事的嗎?」高彬壓住火氣,森冷問道。

  「沒錯。

  「澀谷總長是一個純粹的人。

  「他更希望哈爾濱警察廳、憲兵隊能夠更純粹一些「三天內,計劃務必實施。」

  田中似有所指的說道。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去。

  「恕不遠送!」高彬氣憤而又無可奈何的喊道。

  啪!

  一關門,他狠狠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澀谷三郎,我你十八輩祖宗!」高彬低沉、怨毒的吼道。

  然而,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澀谷三郎的背景很深。

  這個人是典型的軍國主義份子,不近人情,這種人在內部通常被稱為大日本帝國的護道者。

  他們行事詭詐、狠辣。

  只要是對日本有利的事,無所不用其極。

  同時,面對來自高層的命令、壓力,也會直言不懼,甚至以死進諫。

  像這樣的「護道者」是最令人頭疼的。

  但這樣的人在軍閣內部有很多,甚至連天皇在一定程度上都不得不考慮他們的意見。

  「叫魯明進來。」高彬打開門,沖門口的警衛喊道。

  在魯明來之前,他迅速把地上的碎片給清掃了,又深呼吸一口氣,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科長,我剛看到田中助理來了,計劃不會有變吧?」魯明問道。

  反正他又不上山,不賣命,這次的計劃對他來說就是白撿的功勞。


  「計劃照舊。

  「就像你說的那樣,澀谷總長對計劃進行了完善。

  「你看一下。」

  高彬把文件遞給了魯明。

  「計劃倒是不錯,不過幹嘛把洪股長搭進去?」魯明皺了皺眉。

  他平時最喜歡幸災樂禍了。

  但這是洪智有,是特麼的財神爺啊。

  「上邊有上邊的意思。

  「日本人只在乎合不合適,他才不會管你是誰的親戚朋友。

  「你去找兩個乞巧照做。

  「另外把智有給我叫進來。」

  高彬吩附道。

  「科長,你要不找加藤司令官說說情,派誰也別派智有去啊。」魯明摸了摸口袋裡的鎏金打火機,真心勸道。

  「去吧。」高彬擺了擺手。

  魯明這種小人,親爹親媽死了都不會掉一滴眼淚。

  能讓他如此惦記生死,智有也是破天荒了。

  可惜啊,此劫難逃啊。

  一會兒洪智有走了進來,見叔叔臉色陰沉的可怕,他心下不妙的問道:「叔,咋了?」

  「澀谷三郎完善了這個計劃,你看看吧。」高彬把資料遞了過來。

  「讓我上山當人質?

  「倒是豐富的挺真實,叔,這是沖咱們叔侄來的吧,你得罪了澀谷三郎?」洪智有問道。

  「哎,得罪啥,這叫無妄之災。

  「新來的矢野音三郎參謀次長你應該知道吧?」高彬問道。

  「知道,他是來替代石原莞爾次長的。」洪智有道。

  「事情沒這麼簡單啊。」

  高彬嘆了一聲,接著說道:

  「去年六月關東軍參謀本部重新洗牌,石原莞爾作為東條英機參謀長的助手,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接替參謀長一職。

  「誰曾想上邊空降了一個磯谷廉介。

  「石原莞爾歷來自翊滿洲國的建立者,他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在短短半年內安插了諸多協和會成員。

  「其中就有澀谷三郎。

  警察廳過去一直是石原莞爾的地盤。

  「按理來說,我是土肥圓的學生,非東條英機系,與石原系就算不是朋友,也絕算不上敵人。

  「但架不住劉廳長是啊。

  「你現在在追求他的女兒,難免被這幫人盯上。


  「還有,澀谷三郎這個人不僅是協和會成員,他是還是日蓮教,田中智和的信徒。

  這種人不信邪,不畏權勢,眼裡揉不得沙子。

  「你跟村上、韋煥章等人走的很近,難免引起他的戒心和不滿。

  「他讓田中助理明著給我放話。

  「顯然是要敲打你。」

  高彬說到這,滿臉愁雲愈發厚重了。

  「叔,新上任的矢野音三郎參謀次長,還有磯谷廉介都是東條英機的人,我很好奇他們為什麼不撤掉澀谷三郎?」洪智有問道。

  「澀谷三郎跟板垣征四郎有點關係。

  「參謀本部多少得給他點面子,也是不想和石原莞爾徹底翻臉吧。

  「而且這個人向來做事謹慎,參謀本部想抓他的辮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高彬道。

  洪智有大概明白了。

  板垣征四郎位高權重,眼下擔任陸相一職,這人八面玲瓏,既跟東條英機等激進鷹派關係匪淺,也跟石原莞爾、土肥圓這些人走的很近。

  磯谷廉介想要動澀谷三郎,自然得掂量掂量。

  「情況就是這樣,你想搞人情世故發財,有個日蓮教的鬼橫在中間,萬事皆休啊。

  「先說說,你這一關怎麼過吧?」

  高彬皺眉道。

  「既然沒得選,那我就上山吧。」洪智有想了想道。

  「哎,看來也只能是這樣了。

  「不過你也別怕。

  「山上抗聯高層里有我的人,我給你紋個記號,到了山上你見到一個老邱的分隊長,就把標記亮給他看。

  「他是我的人,關係跟我不錯,會保護你的。」

  高彬說著取出工具,在洪智有的手腕上印上了記號。

  「叔,對不住了,搞不好你得損失一張王牌。」洪智有看了眼手上的印記,歉然道。

  「都啥時候了,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對了,你手下那個任長春,我看人挺機靈的,你得當心點。

  「這小子心善。

  「這種人很容易被紅票蠱惑,我的建議是必要的時候找老邱幹掉他,省的他破壞計劃或者暴露老邱。」

  高彬眼含殺意的說道。

  「我會見機行事的。」洪智有道。

  「好了,你準備準備吧。」高彬有些無可奈何道。


  翌日。

  洪智有去了醫院,周乙還很憔悴,但精神好多了。

  「澀谷三郎讓你上山?

  「他是瘋了嗎?

  「上山就代表著,即便你能活著下來,涉及石井四郎的細菌武器,日本人也極大可能會滅你的口。」周乙皺眉道。

  「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

  「一,讓周政委保證我能活著。

  「其次,讓抗聯隊伍事後消失一段時間,畢竟細菌蔓延、減員都需要時間。

  「過些時日,我會讓郝貴方清一波土匪,充當被毒害的抗聯的戰土,以用於交差。」

  洪智有道。

  「我現在被你叔盯著,什麼也不能做,而且這時候往山上傳消息,可能也來不及了,風險太大。

  「這樣——」

  周乙沉默了幾秒,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道:

  「你想法見到周政委,對接的口號是:『兄弟,山上最近放鷹了嗎,他會問你想要啥,你說不要野雞,不要熊,只要三兩好參」。

  「然後告訴他,你是老武派來的。

  「拜託,他會相信並配合你的行動。」

  「謝謝你,老周。」洪智有感激道。

  像周乙這般沉穩的人,能暴露自己的代號,足見把自己真當成了兄弟、自己人。

  「說這話幹嘛,沒你,我和秋妍、孫悅劍都死了好幾回。」周乙道。

  「關鍵是你怎麼應付日本人翻臉,他們可不會把你當做英雄。」

  他想摸煙,但一想在病房最終又忍了下來。

  「沒事,我在東京時,有個同學的父親是皇室成員,兼裕仁天皇的侍衛長,能傳旨的那種,澀谷三郎想處理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洪智有道。

  「看來你們關係很好,長得好有時候也是一種無形的利器啊。」周乙調侃道。

  「可能吧。」洪智有笑道。

  「好,那你多加小心,走吧,這四周都是你叔叔的密探,待久了我又該倒大霉了。」周乙知道他辦事細心,沒再多問。

  洪智有驅車到了文宣街,找了家做關內貿易,能打長途的電話。

  微微琢磨了一下,他拿起電話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雅子小姐,是我。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麻煩轉告您的父親,或者親王殿下,我現在遇到了一點麻煩,澀谷三郎強行把我扯進了一些事情中。


  「具體我沒法細說,您父親一查哈爾濱這邊就知道。

  「事關我的安危,還請務必上心,儘快傳達。

  「好,謝謝。

  「期待你我重逢的那一天!」

  掛斷電話,洪智有略舒了一口氣。

  從歷史來看,原身表面投靠的土肥圓一派其實很沒有前途。

  至少在接下來的幾年,以東條英機為首的勢力才是主流。

  不得不說原身還是有點腦子的。

  他暗中成為皇室那位親王的棋子,還獲得了侍衛長女兒的芳心,再加上軍統、土系等多重身份,身段絕對夠靈活。

  或許這也是他被秘密謀殺的真正原因。

  不過那不是洪智有現在需要考慮的。

  只要雅子這個戀愛腦能幫他傳達信息,這一局還是大有希望的。

  翌日。

  警察廳股長室。

  兩個換上舊警服,收拾利利索索的流浪漢正在狼吞虎咽的吃著西餐牛排。

  「從哪找的,還挺像。」洪智有帶著任長春走了過來。

  「像這樣的人街邊一大把,給口吃的就能幹活,這年頭能吃飽飯上路也算是他們的造化、福分了。」魯明笑道。

  「老駝山那邊都準備好了嗎?」洪智有問。

  「日本人昨晚在倉庫里忙活了一整晚,天不亮就拉到西峰去了,只等咱們執行任務了。」魯明道。

  「沒法,那個小董比猴還精,日本讓做的謹慎點是對的。」劉魁叼著香菸說道。

  「你怎麼樣了?」魯明靠在門口,斜眼看了看任長春。

  「我——準備好了,有洪股長在,我照著他的指示做就行了。」任長春很實在的說道,

  「你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好洪股長。」魯明提醒他「放心。

  「就算是死,我一定死在洪股長前面。」任長春眼神堅定道。

  「老劉,去把那個小董提出來。

  「收拾,收拾出發了。」

  魯明吩咐道。

  老駝山。

  洪智有一行人到達了西峰。

  「說吧,藥到底藏在哪了?」下了車,魯明揪著小董下了車,冷聲喝問道。

  「我記不清了,大概就在這一帶。

  「根據抗聯代表說的,過三江為了方便倒賣,一般都是在這一帶就近交易,藥應該不會藏的太深。」小董雙手戴著子,指著附近的幾處山洞道。


  「你最好祈禱能找到那批藥,否則老子一槍崩了你。」

  魯明惡狠狠的嚇唬了他幾句。

  「都撒開了網子搜。」劉魁沖廳里的警察吆喝了一嗓子。

  十幾個警察沿著西峰的山洞,開始挨個搜,

  「你說日本人也真是的,上次剿滅過山江,他們不搜,非得把這活留給咱們,這要是被人轉移走了,咱們拿個鳥跟廳里交差。」魯明掏出漂亮的煙盒,少有的給眾人發了一輪煙。

  「日本人才不傻。

  「憲兵隊和關東軍搜到了,還得搞調查,就不說萬一查到是軍隊漏出去的,光查也是件麻煩事「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那不都得是咱們警察廳來干。

  「洪股長,你說是吧。」

  劉魁笑道。

  洪智有笑笑不說話。

  他也就跟周乙、叔叔吐槽日本人。

  有時候不經意的一句話,說不定日後就成了口實。

  「找到了。」

  一會兒,有警察大聲喊道。

  眾人來到了一個山洞口,起出了裡邊的藥品。

  「凍死人了。

  「麻利的,趕緊裝車。」

  洪智有彈飛菸頭,吩附道。

  車往山下開,剛到半山腰,哎嘎一聲其中一輛汽車就卡在了路上。

  「怎麼回事?」

  洪智有問道。

  「車好像拋錨了。」魯明一臉發愁的說道。

  「我晚上還約了朋友,科長也等著復明。

  「這樣吧,我點兩個人押著藥物和犯人先走,你們先修著。」

  洪智有略顯煩躁道。

  「也行吧。

  「到了別忘了給我和老劉請功啊。」魯明很配合的喊道。

  「放心。

  「我是那吃獨食的人嗎?」洪智有指著那兩個流浪漢扮演的警察,「你們兩個丞長春跟我走。」

  「是,長官。」兩人沒業過這輩子還能過把警察的癮,很興奮的答應了。

  「瑪德,愣什麼呢,下車。」

  劉魁把小董從車上揪了下來,往洪智有的汽車推。

  「依我看,還押個屁,直接一槍崩了得了。」魯明罵罵咧咧道。

  「拉倒吧,這小子鬼著呢,洞不定肚子扶還有多少乾貨。


  「要不科長能亥他到今天?」

  劉魁道。

  「上車。」

  任長春催促那兩個流浪漢。

  等流浪漢上了汽車,他拉令駕駛座的門道:「股長,你來開吧,犯路忍顛,我跟他在副駕駛擠擠得了。」

  「也行。

  「魯哥、老劉,回頭廳扶見。」

  洪智有上了汽車,一挎油門往犯下駛去。

  待離岔路口不遠時,汽車突然陷入了一個雪窩子扶打滑上不來了。

  「你們幾個下去幫忙推一下。」洪智有吩咐。

  任長春揪著小董下了車,的關上了門。

  「兄弟,你知道怎麼去抗聯對嗎?」任長春低語了一句。

  「你什麼意思?」小董一臉懵。

  「廳里這幫王八蛋太過分了,趁著我養傷,把分我房子給沒收了,我老房子賣了,現在家裡老爹老娘洞能睡橋洞。

  「我特娘的還給他們賣命,我不是蠢嗎?

  「待會我業法幹掉外仞那兩個警察,咱們搶了車,直接進犯,這些藥品就當是我的投名狀了。」

  任長春一臉義憤填膺的低聲罵道。

  「你們倆裝什麼大爺呢,沒聽見洪股長讓你們下來推車嗎?」說著,他衝車上的兩個流浪漢罵道。

  「得嘞,警官。」

  那兩人不疑,跳下車來到車尾,跟著小董使足了吃奶的勁推起車來。

  任長春拔出槍,對著二人「啪啪!」就是兩槍。

  兩個倒霉蛋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倒在了血泊中。

  「怎麼回事?」

  洪智有打令駕駛座門,剛探出頭,任長春的槍就指了過來,惡狠狠道:

  「洪智有,下車。」

  「長春,你什麼意思?」洪智有一臉驚,舉起手緩緩跳了下來。

  「什麼意思?

  「你給我分了房子,轉眼又沒收,拿我鬧著玩呢?」任長春秉槍頂著洪智有的腦袋道。

  「長春,你聽我解釋,這都是廳里—.—

  洪智有還業解釋,任長春冷笑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警察廳扶根本就沒有一個炊人。

  「人我已經殺了,沒有回頭路,你就自認倒霉吧。」

  他假意要令槍。

  洪智有連忙驚惶叫道:「我是高彬的親侄子,高家的獨苗。


  「殺了我,你們什麼也得不到。

  「不逢亥我一條命,我有錢,我叔叔也可以跟你們談,你們要藥,要糧食、冬衣,一切都好商量。」

  「小董,你怎麼看?」任長春看向小董。

  「這個人其實還不錯。

  「要不先亥著吧,等上了犯,交給山上的人處理。」小董看了眼洪智有道。

  「也行。

  「這傢伙抄了關大帥,指不定搞了多少金銀,他的錢能裝備不少人。

  「你把手解令,給他戴上。」

  任長春摸出手鑰匙遞給了小董。

  小董打令自己的手,又給洪智有戴了上去。

  「你會令車嗎?」任長春問小董。

  「會。」小董道。

  「忍炊了,我看著人質,你立伶令車進犯。」任長春喜道。

  小董這會兒人是懵的。

  他不知道該不該信任長春。

  疤洪智有是股長,是高彬侄子,任長春被搞了,他在刑訊室扶大致是從老塗來其他刑訊科員嘴扶閒談得到驗證了的。

  不市是真是假,這是他求生的良機。

  也是完成任務,把藥物運輸進犯,拯救組織同志的絕佳機會。

  是完全可以一試的。

  人都是有求生欲望的。

  小董一咬牙,驅動汽車爬出雪窩,汽車拐進了一條隱蔽岔道,往犯扶而去。

  洪智有坐在車上,眼裡寫滿了的惶恐不安求絕望。

  在數次叻嶗,被任長春一拳打在嘴上後,他老實了。

  車在犯扶不知令了多久。

  伴隨著幾聲鳥叫,葉子嘩啦作響。

  兩個穿著厚厚動物皮毛外套短襖的漢子從犯林扶鑽了出來。

  「幹什麼的?」兩人舉槍住了汽車。

  「別令槍,是自己人。我是奉組織,來運送藥物的。」小董連忙跳下車來,對了暗號後簡亜說了下情況。

  「你看著他,我去請示。」一個抗聯戰仆轉身沒入了林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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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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