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找到翠平了
第386章 找到翠平了
「什麼兩件事?」老謝裝楞。
「我師姐王翠平,真名陳桃花,她曾在津海與余則成搭檔過,我知道以你當時在北平的權限是知道她的。
「現在大陸特務已經挖的差不多了。
「不說恢復她在組織的工作,至少知道她是死是活,活的怎樣,不過分吧。」
洪智有問道。
他對翠平的情感,不僅來源於余則成。
更因為她是自己的師姐。
「抱歉,我無法回答你。
「雖然我有聯繫一號線的權限,但陳桃花同志的安排是組織特派,除了安排她去的同志,恐怕一號線首長也未必知道。
「你知道的,首長日理萬機,不可能事事都關照到位。
「而且按照組織保密原則,這不是我該去打聽的。
「你也跟則成同志搭檔過,該知道這些規矩。」
謝培東正然道。
「去尼瑪的規矩。
「我不懂什麼原則,我只知道這個要求不過分。
「我就想知道她在哪?
「怎麼嘀,我知道了,很危險嗎?
「難道我會出賣余則成?
「連這點信任都沒有,要不大家散夥,別玩了。」
洪智有一攤手,火大道。
「洪先生,你這番話很不成熟。」謝培東波瀾不驚的回答。
「少來!
「你們講究規矩、原則,我不是。
「我沒你們那麼高尚,我只知道那是我師姐。
「如果你們真講究貢獻,我做了這麼多,提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不過分吧?」
洪智有「砰砰」拍著桌子。
他有時候就覺得很多事情太死板了,到了完全不通情理的地步。
「智有同志,你別生氣。
「我會鄭重代你向克公請示,至於能不能有回覆,我也不能保證。」
謝培東看了眼懷表,直接道:
「第二件事。」
「我不是你的同志!」洪智有擺了擺手,接著道:
「余則成的入黨問題,還有我妹夫調香島一事。」
「你這是三件事。」謝培東面無表情道。
「你管我呢,問你答就是了。」洪智有吸了口雪茄,不爽道。
「余則成入黨問題,羅安屏同志向組織提交過申請,但有關介紹人等諸多程序不合格,按規矩不能予以接收。
「不過上邊考慮到他的貢獻,或許會特事特辦。
「但這裡同樣有個問題。
「余則成的檔案沒有任何存檔,也就是說在組織沒有任何他的確切資料。
「這就好像你憑空報個張三、李四,然後跟組織談,要納他們為黨員。
「組織也很難辦。
「難以服眾,也太扎眼,過去沒有這樣的先例。
「所以你最好不要報太大的希望。
「事實上,像則成同志這樣的人有許多,他們不是黨員,勝似黨員,同樣能為組織發揮重要的作用。
「我的意見是,等陳桃花同志恢復工作,讓她和當時在津海工作過的同志,如羅安屏、秋季、黃忠等一同上報證明材料,再確定其入黨資格。」
謝培東公事公辦道。
「第三件事,平津反特維穩工作離不開三民同志。
「短時間內,他沒有調過來的可能。
「說完了,再見。」
他收好懷表,轉身而去。
你妹!
真是砸錢都不好使,想成件事太難了。
洪智有很無語的坐了下來,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鬢角。
「好了,別生氣了。
「這麼晚了,趕緊睡覺吧。」
渾身散發著沐浴過後清香的周根娣從後邊輕輕抱住洪智有,貼著他的臉頰溫柔道。
「我現在火氣有點大。
「上樓。」
洪智有起身抱起她,往臥室沖了進去。
……
翌日上午。
謝培東撥通了加密的一號線:
「喂,首長,是我啊,培東。
「洪智有又提出了尋找陳桃花同志一事。
「他的態度很堅決、很強硬,不聽解釋啊。
「好。
「我等您的消息。」
十幾分鐘後,電話響了:
「是我。
「好的,我知道了。
「謝謝首長,我一定如實轉告他。」
……
東北依蘭。
馬里溝村。
小河邊。
翠平頭皮略顯凌亂的在石頭上捶打著衣服。
背著剛滿一歲的兒子,小臉略顯蠟黃清瘦,眼睛不算大,正嘬著手指頭,哈喇子沿著嘴角直流。
「運秀,瞧瞧你,把孩子顛的,快交給我吧。」
村委副主任林大嫂連忙走過來,接過了孩子。
「謝謝嫂子。」翠平咧嘴笑道。
洗好衣服,她皺眉艱難直起身子,疼的嗤氣。
「你呀,太要強了,干起活來比男人還狠,那修水庫的事,咱們女人把飯做好就行了,你非得跟那幫爺們去搬石頭,打壩子。
「這是閃著腰了吧。」
林大嫂一臉心疼道。
「嗨,公家的事,能出力就出力,又累不死人。
「我這腰是月子沒坐好。
「跟幹活沒關係。」
翠平很大氣的說道。
「坐月子的事好說。
「回頭再找個男人,生個娃兒,婆家多煮倆雞蛋紅糖水,能掰扯回來。
「我那會就是這樣。
「對了,你家男人有消息了沒?」
林大嫂很健談的問道。
「有啥啊。
「解放津海時,他被陳長捷的人拉去當了壯丁,到現在也沒個影。」翠平拎著衣服,到了院子,邊曬邊道。
林大嫂則是用紅薯干遞給娃兒。
小娃兒嗦著了甜味,哈喇子流的更香了。
「那懸了。
「隔壁村好幾個被拉了壯丁,也沒了音訊,兵荒馬亂的,不打死也走散了。
「這麼大地,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上哪找。
「運秀,這女人沒個當家的日子不好過,你這還帶著個娃。大隊李大壯還單著,人家看上你了,要不要給你撮合撮合。」
林大嫂很好心的問道。
「嫂子,還是算了吧。
「哪有讓人養別家種的,大壯不在乎,我自個兒嫌膈應。
「現在政策好,日子是緊巴了點,但好歹有口吃的,有穿的,那不比過去強多了,沒啥不能過的。
「再說了,那家裡死了婆娘,拖家帶口的男人多了,憑啥我一個女人就不能行?
「我還是等我家那口子吧。
「等得到是福,等不到是命。
「好歹將來閻王爺那碰著了,咱對得起他,不磕磣!」
翠平搖頭笑道。
「你個運秀啊,就是倔,也罷,嫂子就不勸了。」林大嫂頗有幾分心疼、無奈的嘆道。
正說著,村裡的會計小李走了過來:
「主任,縣裡有新來的領導下來了,村長讓你過去。」
「運秀,你忙著。
「實在難受就休息兩天,我給你去隊裡請假。」
林大嫂遞迴孩子,擦了擦滿手哈喇子,快步而去。
「你咋這麼饞呢。
「跟你爹一樣。
「天天嫌我菜做的不好,淨要吃好的。」
翠平捏了捏娃兒的小臉蛋,抱著孩子跟著去村口看熱鬧。
村口。
一輛吉普車停了下來。
一個穿著淡青色制式,帶著五角星軍帽的三十歲左右模樣的幹部從車上走了下來。
「汽車。
「哇,好好看耶!」
村裡的熊孩子們一窩蜂圍了上去。
「去,去。」立即有警衛驅趕道。
「讓他們看嘛,孩子摸幾下,壞不了。」領導笑道。
「是,羅副縣長。」警衛道。
翠平瞅著這人有點眼熟,又不好湊的太近。
那人卻是一眼看見了翠平。
兩人四目一對,翠平見對方那永遠睡不醒的眯眯眼,頓時想了起來。
是同元書店的夥計,羅兵。
她心下頓時意識到,上面派人來了。
不過出於紀律,翠平沒敢聲張。
羅兵也沒有相認,而是在鄉長介紹下,與村長、林大嫂他們聊了起來。
翠平先行回到了家。
羅兵在去水庫、大壩查看、指點了工程後,臨近中午才回到村。
路過翠平家門口時,他刻意停住了腳步:
「劉鄉長、林主任,我進去討口水喝。」
「羅副縣長,我進去打個招呼。」
林大嫂熱情的要進屋,羅兵抬手打住她:
「不用了,我難得下次鄉,也要聽聽群眾的意見嘛。
「糧食收成夠嗎?能不能吃飽,生產活動中有沒有困難,這都得走訪。
「你們去了,群眾不見得敢開口說話。
「咱們得讓人放心大膽的說話,你們說對不對嘛。」
「是,是。」劉鄉長等人連連點頭。
「那行,我們就不打擾領導了。
「林主任,拿幾個鴨蛋,殺只雞……」劉鄉長很會來事的吩咐。
「放心。
「早就吩咐了,哪能慢怠了領導。」林大嫂道。
羅兵見四下沒了人,背著手不緊不慢的進了裡屋。
「嫂子,你還好吧。」沒了外人,羅兵落座後,喜聲問道。
「你小子都胖了,要不是這對眯眯眼,差點就認不出來了。」翠平抱著娃兒,騰著一隻手給他倒茶。
「可以啊,都當副縣長了,安屏同志還好嗎?」翠平笑了笑。
「好。
「他現在是BD市市長。
「來時,還特意囑託我向嫂子問好。
「我原本在保定監獄當監獄政教員。
「保密局原來那位秘書,就是你鄰居洪智有,給大陸好像捐了不少糧,他找了香島辦事處申請,一定要知道你的信息。
「上邊考慮到他的重要性,同意了請求。
「這不臨時把我調到依蘭來當副縣長,一來是歷練,二者也是方便配合見你。
「嫂子,你和娃兒受苦了。
「我來時原本想帶點禮品,但又考慮到你的身份。
「哎!」
羅兵壓瞅著孩子營養不良,乾瘦的跟猴兒一樣,不禁一陣心疼。
則成同志幾乎把整個身家捐給了組織。
他的孩子卻……
「沒事,餓不死就能熬大,大了多勞動,身子骨就好,我們農村人都這麼熬出來的。」翠平心頭一暖,笑著道。
「則成和洪秘書現在怎樣?」她四下看了一眼,低聲問道。
「根據香島那邊的消息。
「灣島工委負責人叛變了……」
羅兵還沒說完,翠平一拍桌瞪眼:「什麼,負責人還能叛變,我家老余呢。」
「嫂子,你別激動。
「老余沒暴露。
「只是整個灣島地下組織幾乎被連根拔起。
「現在美佬的第七艦隊又橫在灣島海峽,半島一開戰,三野撤了回來。
「未來一段時間,恐怕很難改變兩岸現狀。
「所以,組織選擇了灣島靜默。
「則成同志相對還是安全的。」
羅兵連忙道。
「洪秘書呢?」翠平又問。
「他現在是亞太物管會秘書長,前段時間剛在香島成立了總辦事處。」羅兵道。
「秘書長,這是個什麼官?」翠平道。
「很大,就是整個亞太最有錢、最能倒騰東西的人。」羅兵解釋道。
「啊,那豈不是官比站長還大了。
「羅兵,老余還能回來嗎?」
翠平問道。
「不好說。
「他現在的位置很重要,萬一哪天再攻灣島,需要他的情報提供。
「再等等吧。
「總有打過去解放的那天。」
羅兵無奈的安慰道。
「老余,再,再婚了嗎?」翠平問道。
「沒有。」羅兵很肯定的回答。
「哦。」翠平又喜又憂。
喜的是,老余有良心,還惦著自己。
憂的是,他身體不好,有個婆娘照顧終歸是要好一些。
他有文化。
長的也好,也會來事。
又是當大官的。
找個灣北姑娘應該不難。
一時間,她心裡五味雜陳,很是複雜。
「孩子叫什麼名字?」羅兵問道。
「叫張成余,我希望他長大後,像他爹一樣頂天立地。」翠平輕撫娃兒的小腦瓜,眼裡滿是母親的慈愛。
「好名字。
「嫂子,我該走了,日後有空再來看你。」羅兵怕待的太久,別人起疑。
「代我向洪秘書問好。
「另外,有條件的話,告訴老余,別苦著自己,該找就找吧。」
翠平泯了泯嘴角,黯然笑道。
「記住了。」羅兵點頭。
「還有,當領導要以身作則,村里條件苦,雞什麼的,能不吃就別吃,讓干苦力的漢子吃了還能多壘幾塊石頭。」翠平正然提醒了一句。
「嫂子,我會的。」羅兵連連點頭。
……
香島。
上午十點。
洪智有正在製作地圖。
洪小慧輕輕走了進來,調皮的在洪智有肩頭拍了一下:「哥。」
「你咋來了。
「上次在東京不是告訴你了嗎?沒事別往我這跑。」
洪智有沒好氣道。
「親哥回來了,我來看一眼都不行啊。」洪小慧撇了撇嘴。
「有事嗎?」洪智有放下筆,給她削了個蘋果。
「有。
「組織鬆口了,派了同元書店的老夥計聯繫上了翠平嫂子。
「她在東北的依蘭縣,現在的名字叫張運秀。
「還生了個孩子。」
洪小慧一臉幸福的咬著蘋果道。
「太好了。
「等等,孩子,誰的孩子,她又嫁人了?」洪智有道。
「沒有。
「一個人單著呢,應該是余大哥的,孩子名叫張成余。」洪小慧道。
「張成余。
「垃圾名字。
「像他爹一樣沒苦硬吃,不是蠢就是倔。」
洪智有吐槽了一句。
「余大哥怎麼了,多偉大,什麼覺悟。」洪小慧不樂意的哼道。
「小孩子,你懂個屁。」洪智有擦了擦手,懶得再搭理她。
「誰小孩子了。
「我現在是正式黨員,是香島駐點幹部,我都結婚了好嗎?」洪小慧氣壞了,有種處處被大哥針對的無奈。
「還有事嗎?」洪智有問。
「我成立了一個兒童基金會,現在好多孩子……」
洪小慧還沒說完,洪智有打住她:
「說吧,要多少。」
「哥,你都能隨隨便便撒幾百萬出去,給我撒個五十萬美金,我拿去買藥。」
洪小慧拉著他的胳膊,小聲哀求。
「給你五百萬,找你嫂子要去吧。」洪智有大手一揮,爽快答應。
「謝謝大哥。
「你太好了。」
洪小慧在他胳膊上靠了靠,幸福的心都快要化了。
有個給力的大哥就好啊。
「小慧,我給你買了幾套衣服,你過來試試。」正說著,吳蕊蕊走了進來,溫聲提醒一句支開了小慧,以免打擾洪智有的工作。
「謝謝嫂子。」小慧跟上了樓。
「還是有懂事的。」
洪智有笑了笑,繼續畫圖。
對他來說,只要洪小慧不去跟人玩命,能用錢把她吊在香島,別回去送,錢什嘛的那都是小事。
畢竟。
他前不久回來,剛剛拿保價支票兌了孔家六千萬美金。
要不敢隨便撒錢呢。
反正不是自己的,花起來不心疼。
回頭沒了,抽個空子叫上建豐一塊再盤盤孔令侃,這輩子就吃老孔家的大戶了。
哎。
自己這個「親哥」,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畫完圖。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灣北基隆美軍駐地安德森的號碼。
美軍的電話無人敢監聽。
「安德森,老謝在嗎?讓他接電話。」
「老謝。
「你告訴老余,翠平找到了……」
……
元朗,凌雲寺。
韓敬山猛地把報紙甩在了地上,餘氣未消,他又雙手一拂,把桌子上的茶盞、酒水掀翻在地。
邱忠志死了!
洪智有懸賞令一出,不到一個小時,邱忠志就被最親近的手下摘了腦袋。
這代表什麼?
沒有人是可靠的。
今天能摘邱忠志的腦袋,明天人家就能出錢摘了他的腦袋。
韓敬山是又氣又驚,雙手叉腰罵道:
「老三,我也要出一百萬買洪智有的腦袋!
「欺人太甚。
「真當我洪發會好欺負的嗎?」
老三和另外兩個心腹毫無心氣,一言不發。
邱忠志死了。
關鍵洪智有言出必行,打賞只多不少,昨晚還搞派對,去者人人發一二十萬美金,豪的簡直沒邊。
遇到這麼一個把錢當衛生紙的主。
誰再敢蹦躂,被洪智有盯上,那就是一個死。
現在他們這些洪發會高層就像移動的提款機,誰看他們都帶刺,縮在家裡都是瑟瑟發抖。
「大哥,我覺得這事不怪洪智有。
「是他眼饞洪島。
「故意去挑釁洪智有。
「事實上,洪島建立以來過去從未找過咱們麻煩。
「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事,讓老邱給攪渾了。
「害的兄弟們現在也出不了門。
「他死了活該。」
老三早就看不慣邱忠志的狂勁了,別過頭不爽道。
「那你們說怎麼辦?」韓敬山冷眼看著兩位兄弟。
「要麼講和,要麼殺了他。
「但我還是覺得講和比較好。」另一個人怯怯道。
「講和?
「怎麼講,我約了在凌雲寺見,人家現在不給面。」韓敬山夾著香菸道。
正說著。
手下走了進來:「大哥,向會長來了。」
「吃裡扒外的狗東西,他不是在洪智有的派對上錢拿的挺嗨嗎?
「還有臉來這?
「叫他進來。」
韓敬山罵咧道。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