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送你上路
第296章 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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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是洪智有?
「除了他,現在誰還能搞到這種槍?」盛鄉表示不解。
「兩點。
「你覺的要是洪智有派人幹的,他會傻到把槍留在現場嗎?
「這種新式狙擊槍美軍管理很嚴格。
「是個人都會懷疑到他頭上。
「兇手把槍留在現場,是想誤導咱們,讓咱們以為是洪智有乾的。」
陸橋山沉聲說道。
「嗯,也是。
「洪智有這傢伙鬼精鬼精的,干不出這種蠢事。」盛鄉點頭。
「還有。
「李涯最近跟美軍一個少尉軍官托爾走的很近。
「這個人是爛酒鬼,只要有錢什麼都干。
「李涯極有可能就是從托爾這拿到的槍。」
陸橋山喝了口咖啡,接著說道。
還有一點,他自認現在和洪智有關係還過得去。
陸明跟洪智有又沒直接利益衝突。
這種殺子之仇,不共戴天的事,洪智有做了沒有任何好處。
「山哥說的對。
「洪秘書明面上跟你的關係還是不錯的。
「只是李涯這麼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盛鄉畢竟是羅家灣出來的,特工的敏銳直覺讓他總覺得這事總有點不對勁。
「過分嗎?
「上次在北平,他都敢親自殺到巡視組跟我當面搞事。
「有什麼事是他干不出來的?」
陸橋山冷然道。
「山哥,有沒有一種可能是紅票乾的?
「目的就是想嚇住咱們,趁早轉移錢思明,然後從中下手。
「根據錢思明所訴。
「當時劉閃外出買書,陸明幫著收拾窗口的花盆,這才被兇手抓住了機會。」盛鄉提醒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
「就這樣吧,先轉移錢思明,這也是鄭次長的意思。」
陸橋山摸著下巴,沒再深究下去。
對他來說,是李涯還是余則成,又或者是津海的紅票無所謂了。
因為津海站的這幾個人都在他的報復名單之上。
一個個都得死。
……
陸橋山處理完陸明的喪事,回到了警備司令部。
「老陸,錢思明該動動了。
「你上次抓的那個燕京大學女教授,回去就公開了錢思明去燕大講課的消息。
「還宣稱錢思明被咱們羈押了。
「現在已經超過演講日期快一個星期,一些商報、民主聯盟的報紙都在紛紛指責。
「學生組團往錢思明的老宅扎堆。
「咱們輿論很被動,鄭次長的意思是要儘早轉移,該動啦。」
彭成濤一進來,就苦口婆心的勸了起來。
「傅作義、何思源在搞什麼鬼名堂,怎麼可以縱容這個陳燕胡作非為,還有北平的那些報社沒人管嗎?
「王蒲臣、喬家才都是一群吃乾飯的廢物嗎?」
陸橋山本就憋了一肚子火,不由得拍桌大罵。
「老陸。
「現在的保密局不比戴老闆時期的軍統,沒幾個人怕了。
「別說咱們,就是毛人鳳說話有幾個人聽的。
「我知道你心裡憋著氣,憋著火,趕緊送走吧,省的夜長夢多。
「顧祝同馬上要調任國防部總參謀長,唐縱又老在背後放冷箭,這些都不是好惹的刺頭,鄭次長那邊壓力也很大啊。」
彭成濤皺眉道。
「都什麼時候了,抓不抓紅票已經不重要了。
「你看看眼下這局勢,誰還抓紅票?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有那心思往兜里都裝點……才最重要。」
說著,他湊近些比了個數錢的手勢。
「現在是學生和紅票二十四小時堵在錢思明的宅子外邊,根本找不到轉移的機會。
「上次半夜你也試過了。
「這幫學生連軍車都敢堵,再加上姓錢的以死明志,賴在那不出來,要動粗他就自殺,確實是不好搞啊。」
陸橋山微微嘆了口氣,頗是頭疼道。
「是啊,得找個能光明正大的理由,再把錢思明換出去。」彭成濤摸了摸鼻子,跟著琢磨了起來。
「醫院吧。
「學生再橫也不可能闖急診室吧。
「不過後續操作,我一時間還很難想出來。」
他乍的靈光一閃道。
「醫院?」
陸橋山雙目一斂,略加斟酌後,點了點頭:
「醫院是不個不錯的提議。
「我在琢磨下,儘快把人運到灣島。」
「那我等你好消息。」彭成濤起身走了出去。
「醫院?」
陸橋山手指有節奏的在沙發上輕彈著。
很快,他腦海里就有了計劃的雛形。
他迅速起身,拿起衣服走出了辦公室。
到了樓下,驅車直往醫院。
醫院的側門,有好幾具棺材在那等著了。
這些都是醫院病患將亡,或者橫死者的家屬,一旦醫院走完流程就可以領取屍體,直接裝入棺槨運送進殯儀館或者各家。
雖然內政部一直在推行火葬,但除了上滬、長春、武漢等極少數城市建立了火葬場投入運營。
全國大部分城市,包括津海依舊是土葬為主。
數日前,陸橋山也是這樣把陸明帶回家的。
棺材!
……
陸橋山驅車來到水屯監獄鄰街的那家棺材鋪。
老闆留著黑髯鬍子,坐在門口抽旱菸。
見了他,老闆連忙點頭哈腰:「見棺發財,先生您請進。」
「打口……兩口棺材。
「要活棺,能透氣的那種。」
陸橋山開門見山道。
「活棺,這是……」老闆有點沒明白意思。
「就是讓活人躺的,悶不死人的那種。」陸橋山道。
「明白了。
「我可以在地板開兩條大縫隙,另外棺材板蓋的地方立兩個木磚,把棺材稍微做大點,這樣就算蓋上棺材,也能有支撐留下足夠多的通風縫隙。」
老闆顯然是明白人,立即有了方案。
「兩具。
「最快什麼時候能交付?」陸橋山問。
「我儘快趕工,後天吧,應該差不多了。」老闆道。
「不是差不多。
「是一定。
「否則,斃了你,懂嗎?」
陸橋山亮出證件後,抓出一把銀元拍在了他手裡。
「明白,長官。」老闆連忙點頭。
陸橋山整了整衣服。
……
行動隊辦公室。
「李隊長,剛剛咱們跟蹤陸橋山的人發現他去訂了兩具棺材。」高原走進辦公室匯報導。
「棺材?」李涯皺了皺眉頭。
略作沉思,他展眉笑了起來:「倒是不錯的妙招,讓劉閃機靈點。」
「明白。」高原點頭。
「另外通知丁德峰,多準備兩具屍體,我要用。」李涯吩咐。
……
兩日後。
上午8:13分。
錢思明用完早餐,習慣性的坐在沙發上看報。
「學生們還在外邊嗎?」他問。
「嗯。
「得有上百號人。
「北平來了一批,主要還是北洋和南開的。
「他們想進來拜訪你,派代表談了幾次,都被警備司令部的人攔了下來。
「現在外邊都在傳你被保密局扣留了,還有說你被毒害,被轉運去了灣島的消息。
「大家都怕你有閃失,輪班守在外邊。」
劉閃恭敬回答。
「倒是苦了他們。」錢思明嘆道。
「老師,他們可能要轉移你了,你得小心點。」劉閃提醒的同時,端上溫茶。
「你說的他們是誰?」錢思明抬頭問道。
劉閃微微一笑,沒再回答。
「你告訴外邊的人,老子死也死在這,想讓我去灣島,門都沒有。」
錢思明接過茶水,喝了幾口,剛要起身他就覺的腹中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陣陣發黑。
「老師,你沒事吧。」他看到劉閃模糊的臉在眼前晃。
「你,你……」
錢思明嘴角溢出白沫,倒在地上渾身抽抽了起來。
劉閃箭步沖了出去,沖外邊大喊:
「不好,錢教授發病了。
「快來人啊。」
陸橋山與行動處的人立即沖了進來,把人往擔架上一扔抬了出來。
「出,出什麼事了?」
外邊的學生立即圍了過來,為首的郭佑良大驚失色的問道。
「錢教授發了急病,得馬上就醫。」陸橋山正然道。
「肯定是你們對錢教授搞的鬼。」人群中有學生喊道。
「沒錯,你們保密局就喜歡用這種陰損手段。」
「他們要害錢教授,攔住他們。」
……
學生們紛紛義憤填膺。
「你們可以鬧,不過耽誤了搶救時間,你們的錢教授就得去見閻王爺了。」陸橋山環視他們冷冷道。
「快,快,大家趕緊讓道。」郭佑良回過神來,連忙組織學生讓道。
陸橋山一揮手,手下立即抬著擔架上了卡車。
「大家都跟上,去醫院。」
郭佑良一揮手。
學生中一窩蜂追著汽車奔跑。
到了醫院。
丁德峰這邊早就有了準備,立即把人拉進了急救室。
「丁院長,其他屍體準備好了嗎?」陸橋山問。
「放心,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丁德峰道。
「先給錢教授解毒,讓他保持昏迷狀態就好。」陸橋山吩咐。
交代完。
他來到二樓丁德峰的辦公室,拿起聽筒撥轉了號碼:
「這邊快搞定了,飛機準備好了嗎?
「好。」
掛斷電話。
他走到窗戶邊,底下學生正堵在醫院門口,還有人往醫院沖都被士兵給攔了下來。
「老陸,人不少啊。
「放槍都嚇不住他們了。」
彭成濤走了進來。
「這幫垃圾,越來越跳了。
「這就是鎮壓的不夠狠。
「尤其是領頭的那個郭佑良,下次無論如何要先斃了他。」
陸橋山一合窗簾冷冷道。
「飛機備好了,隨時可以飛。」彭成濤道。
「等等。
「做戲做全套,搶救得要點時間。」陸橋山看了眼手錶道。
「嗯。
「另外一具屍體準備好了,就等入棺了。」彭成濤點頭道。
半個小時後。
陸橋山走到急救室:「丁院長,如何了?」
「已經解毒,人幾個小時內醒不過來。」丁院長道。
「好。
「立即拉到後門入棺。」
陸橋山吩咐道。
這年頭能來陸軍醫院看病的不說非富即貴,至少是有點家底的。
醫院專程在後邊開了一扇側門,只要給點小費,等醫院開完死亡證明,登記入冊就能第一時間從側門入棺。
到了後院。
立即有人把錢思明放入棺材。
又把另一具不知名死屍放在了另一具棺材裡邊。
「起棺!」彭成濤一擺手。
二八十六個科員扛著麻繩綁好的木梗起樁。
一伙人抬著棺材出了後門。
軍警在前邊開道。
附近巷子角落。
數十個披麻戴孝的抬喪隊早已準備就緒。
這些都是李涯連夜從保定警察學院調來的新苗子。
李涯吩咐道:「聽好了,待會一旦學生鬧事,你們就沖凶點,記得有一具棺材上邊有一條黑色圍巾,想辦法跟他們攪一塊去,趁亂把棺材換過來。」
「明白。」打頭一個滿臉痘子的青年道。
「還有你們,鑼鼓嗩吶搞響點,哭的真一點。
「回頭老子有賞。」
李涯又指了指找來的難民道。
「是,老闆。」那些人連忙點頭道。
這邊,陸橋山一夥兒出了後門,他給一旁的劉閃使了個眼神:
「劉閃。」
劉閃會意,拿了一條錢思明的圍巾搭在了那具不知名屍體上的棺槨上。
「幹完這次,我立即提拔你進情報處……正式編制。」陸橋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讚許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
「陸處長督領兩處一組,屬下自當誓死效忠。」
劉閃連忙奉上馬屁。
「嗯。」陸橋山點了點頭。
棺材剛出門,還沒來得及裝車,就看到學生一窩蜂沖了過來。
「錢教授!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錢教授呢。」郭佑良雙手擋在棺材隊伍前邊。
「很抱歉。
「錢教授沒搶救過來,他現在就在這具棺材裡。」
陸橋山拍了拍棺材,一臉悲痛道。
「按照錢教授臨終時的遺願,我們現在將護送他的遺體去機場,立即送回魯東進行安葬。
「你們可以跟錢教授告別了。」
他繼續說道。
「你胡說,一定是你們害死了錢教授。」
「他們是在故意使詐想運走錢教授。」
「攔住他們!」
學生們紛紛揮拳聒噪了起來。
「砰!」
陸橋山鳴槍了。
「反了你們!
「如此聒噪,錢老怎麼瞑目。
「老子是陸橋山,過去能殺你們一個十個,今天一樣可以全剿了你們。
「再不滾,就別怪我的子彈不長眼了。」
他擺起了殺星威風。
「陸橋山,你謀害錢老再槍殺學生,這麼大的事你擔的起嗎?
「砍頭不要緊,只要主義真!
「我們不怕!」
「錢教授的遺體由我們護送去魯東,你們這些劊子手不配護靈。」
郭佑良慷慨激昂的怒吼。
「奪回棺材。」
學生們很快與特務、士兵們擠成了一團。
陸橋山也不敢貿然開槍。
一是,今天來的人太少。
再者,沒有合適的名目,沒得到上級鎮壓的指示。
「上!」
李涯一擺手,抬喪隊吹吹打打從一旁斜插了過來,直奔披著圍巾的棺木。
「我留在這頂住他們,你帶著棺材從那邊走。」彭成濤打手勢吩咐道。
「好。」
陸橋山一招手抬著錢思明的棺材在士兵和特務們的極力防護下,往東邊的另一條街道擠去。
剛穿過巷子擠出去。
鬼知道那邊更熱鬧,一東一西兩個喪隊迎面而來,直接把陸橋山的喪隊夾在了中間。
更見鬼的是,兩具棺材跟他們這口都是沒塗紅的木棺。
「往後退,讓他們先過。」陸橋山下令。
「走不了了。
「學生追上來了。
「快走。」
抬棺的幾個一看學生拎著石頭、書袋氣勢洶洶的追了過來。
也不管陸橋山的令了,一頭扎進了喪隊中間。
這下好了。
三家喪事擠在了街道上,又有學生衝擊鬧事。
一時間場面混成了一團。
抬棺的人搖搖晃晃,這家東挪挪,那家西挪挪,到最後抬棺的人無奈棄棺,三具棺材當街一停都亂成了一團。
陸橋山也是被學生打的鼻青臉腫,只能抱頭躲避。
嘟嘟!
嘟嘟!
密密麻麻的巡警吹著口哨,舉著警棍沖了過來。
「撤,撤。」
郭佑良等人一揮手,領著學生就跑。
「劉閃,哪,哪具是錢教授,你做的記號呢?」陸橋山在嘈雜中大叫。
「那,那具,我用粉筆劃了一道的那具。」劉閃指著其中一具棺材大叫。
「多虧了你小子機智。
「快,那具,抬走。」陸橋山大叫。
手下這才抬起那具屍體,麻溜兒抬上了汽車,直奔機場而去。
另外兩家抬喪的也不敢逗留。
各自抬上棺材,在警察的驅趕中一窩蜂而去。
「陸組長,你沒事吧。」探長李冬走了過來,遞給了陸橋山一塊手帕。
陸橋山一摸頭,發現居然流血了。
「李探長,把那兩家抬喪的都給我扣了,等我從機場回來再審他們。」他接過手帕按住傷口惱火道。
「陸組長,逮人總得有個理由吧。」李冬道。
「我讓你抓就抓,哪這麼多廢話。」陸橋山惱火道。
「抱歉。
「白局長讓我過來維持秩序,並無抓人指示,要不您給白局長打個電話。」李冬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
「你!」
就這一耽誤的功夫,那兩家喪隊和學生早跑沒影了。
「回頭再找你算帳。」陸橋山惱火的指了指他。
他這次殺回津海,直接把白世惟從稽查隊頂去了警察局,級別雖然沒變,但職能卻大大縮減了。
白世惟的人能真心幫他才怪了。
陸橋山沒再浪費時間,顧不上去醫院,往手下開來的汽車走去。
「劉閃。」
他下意識想叫劉閃一塊上車。
轉頭一看,劉閃不知是抓人還是幹啥去了,也跟著沒了影。
陸橋山上了汽車,直奔機場。
到了機場。
飛機早已經準備好了。
「陸處長,錢思明呢?」一個軍官走了過來敬了個軍禮。
「棺材裡。
「這個人很剛烈,寧死不去島上,人我已經下了藥得昏迷一陣,足夠你們轉移去灣島了。」陸橋山指著棺材道。
「好。」
軍官一擺手,立即有人把棺材抬上了飛機。
很快,飛機在轟隆聲中滑翔而去。
陸橋山暗舒了一口氣。
「陸處長,咱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旁邊有人小聲提醒。
「什麼事?」陸橋山皺了皺眉。
「驗一下屍體。
「萬一裡邊不是錢教授呢?」屬下道。
陸橋山渾身一顫。
一天街道上出現這麼多抬喪的,顯然這是有人精心策劃的。
他剛剛被學生的亂拳和石頭打懵了。
光想著趕緊把人送走。
再加上還沒走出喪子之痛,整個人的精神不在狀態,這才走神大意了。
他本想去塔台。
只是頭上還在滲血,疼的厲害,不趕緊處理怕破傷風。
而且塔台的人向來是由航校過來的,這些都是建豐的人,一個個都是一根筋,這程序那請示的。
就連陳長捷平日都使喚不動。
讓他們把飛機叫回來,還不知道磨蹭到啥時候去呢。
「呸!
「烏鴉嘴,棺材裡就是錢教授。
「你去找找劉閃。
「讓他去站里等我。」
陸橋山懶得搭理他,上了車直奔醫院而去。
……
「快,快。」
保定警察學院的人和嗩吶鼓號手抬著棺材進了院子。
「老闆,棺材換來了,我們的錢是不是該結了。」一個駝子上前舔著臉討要工錢。
李涯從口袋裡摸出一紮銀元。
剛要發。
他劍眉一沉,把錢又收回了褲兜:「不急,先打開棺材看看。」
他想好了。
要是錢思明,也不殺,自己先藏幾天。
等陸橋山送到灣島的假貨一曝光,國防部必然會大怒尋人,自己再找個理由把錢思明交出去。
不僅可以噁心陸橋山,還能順便撈一大功。
「是。」
立即有人打開了棺材。
李涯一看到裡邊的人,臉都綠了,瞪眼大叫:「怎麼回事,錢思明呢?」
「不,不知道啊。
「我們就是搶的那具披著圍巾的棺材。」那人答道。
「狗雜種!」李涯面頰緊繃,眼冒凶光,狠狠一腳踢在了棺材板上。
他意識到自己被劉閃耍了。
「老闆,我們的工錢……」駝子不管這個,又討起了錢。
李涯拔出槍頂在了他的額頭:
「錢?
「信不信老子要你們的命。
「都給我滾!」
「是,是。」駝子一伙人哪裡敢得罪他,連忙一溜煙跑了。
「你們把棺材拉到城外去埋了。」李涯吩咐了手下一句,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他發誓,要找劉閃這牲口,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
劉閃一路飛奔來到了漕幫碼頭一角,按照洪智有事先的指示躲進了一艘小烏篷船里。
船上有水、食物。
他飽餐了一頓,就著氈子一躺,美美的暢想起未來。
先騙李涯,再騙陸橋山,再留在津海只能是死路一條。
不過洪秘書已經答應他了。
先送他去長沙躲躲風頭,等新的身份做好了,再安排他到漢口長江水陸管理處任職。
當然,還會再補上他的餘款。
想到這,劉閃摸了摸口袋裡的兩根金條和美鈔、銀元,臉上浮現出快樂的笑意。
一旦再拿了尾款,即便不去漢口。
這些錢也足夠他安度下半生了,還能娶個漂亮的老婆過日子。
他美美睡了一覺。
等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船艙里點了蠟燭。
他一睜眼,昏光中一個穿著長衫留著短髯,雙目如寒潭般幽深的中年人正盤腿坐在船頭看著他。
「你是……洪秘書派來的?」劉閃有些不安的問道。
「沒錯。
「洪秘書叫我來送你上路。
「這是剩下的錢。」
周炎一分不少的掏出金條、美元、銀元放在了甲板上。
「謝謝。」劉閃大喜。
「點清楚了嗎?」周炎道。
「點清楚了。」劉閃點頭。
「那就上路吧。」
周炎手一揚,現出了錚亮的短斧。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