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遣使
第296章 ，遣使
「靈氣啊！」
莊瑾看著聖靈珠中的靈氣，陷入回憶。
在此前大戰，他們一行到達伏牛山脈三重死地、見到那棵靈椿之時，聖靈珠就有感應，自行在吸收游離靈氣，就如空水桶放入池塘，水流自行噗嗤、噗嗤灌入一般。
當時上官金鳳等人並無注意，乃是種種原因：靈椿大敵當前，吸引大部分心神；稜鏡獸折射『甲子盪魔』如彗星的一擊，三重死地處在地漏之中，能量紊亂，游離靈氣分布不均勻……
後來戰鬥開始，莊瑾在上官雲嫦輔助之下，暫時進入陰神三重境虛極，將六頭金剛境異獸：混世猿王、窮奇、饕餮、蠃魚、肥遺、猙，囊括《八門劍陣》領域，期間也遊刃有餘，分心催動聖靈珠，加快吸收了不少游離靈氣。
再後來，戰事結束，各自爭搶游離靈氣，因為自感自身汲取艱難，聖靈珠卻是頗為容易，自身只能截留極微不足道的一點點，剩下神魂之力牽引而來的靈氣，都被引渡進入聖靈珠。
也就是這時懸天鏡異變，上官金鳳等人以為懸天鏡原因，游離靈氣退化加速，與陰陽五行之氣結合，變為天地元氣，以及對靈氣性質不了解，沒有懷疑到莊瑾身上，多吃多占如何。
『事實上，那些逸散而出的游離靈氣，在靈椿吸收、以及些微退化為天地元氣之外，其它部分，我一人就占據了七八成。』
這也不是莊瑾不道義，摘其他人的果子，而是上官金鳳等人如他一般，自身吸收靈氣效率極低，乃至比他更慢許多，就算他不以聖靈珠作弊，這些聖靈珠中儲存的靈氣，九成以上也會退化為天地元氣，白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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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我與雲嫦、上官金鳳、岑重玄、軒轅正己，之前汲取靈氣，無一不是極為艱難，效率極低，這是為何？』
『按理說不應該啊，上官金鳳這幾人、以及我如今武道資質，在整個大乾，都應該是千萬中挑一的，我們都是如此，其他人就……等等！』
莊瑾心中忽而有所猜測：『莫非，汲取靈氣的資質、武道資質，這兩者並非一樣，就如智商、情商一般，看似都是智慧的體現，但其實並非一種。』
『若如此說來，這涉及到傳說中的靈根麼？更直白些說，所謂靈根，就是某種對靈氣的親和、吸收能力？』
『我、雲嫦等人並無靈根，或者說靈根資質極低，才會如此？這種東西，能否後天改變？』
莊瑾微微搖頭，靈氣本就極為神秘，這些與靈氣深入相關的問題更是一頭霧水，現在多想，也是無益。
『罷了，如今不是靈氣親和、靈根的問題，而是靈氣有無的問題，我聖靈珠中儲存的靈氣，就算汲取緩慢，慢慢來，總能勤能補拙，盡數吸收，如今靈根這方面還不是麻煩。』
『重要的是，此物如何利用……』
他之前在伏牛山脈，與上官金鳳諸人爭搶游離靈氣，吸收煉化，供給肉身些微蛻變，自感壽元已大約增長三年，如果將聖靈珠中儲存的靈氣盡數煉化，壽元更是能大幅度增長，再得四五十年，這就超過了兩百壽。
大乾九州，因為環境限制，陰神一百五十壽，陽神三甲子，而莊瑾只要將這些靈氣全部煉化，供給肉身蛻變，就能以陰神之身，壽元超過陽神！
『同時，我能感覺到，就算吸收聖靈珠中儲存靈氣，壽元過兩百，也還遠不是陰神境界的極限。』
換句話說，若無限制供應靈氣，陰神境界的壽元，遠在二百年之上。
『由此可見，那位仙人的禁錮、限制啊！』
莊瑾微微搖頭，看向聖靈珠，卻是不準備這些靈氣盡數煉化，支撐肉身蛻變，增添壽元。
靈氣可不只這一種用法，就如半步大金剛境的精怪形態，將靈氣煉化為更高層次能量，面對懸天鏡映照而出的岑玄通虛影，那道風雲二十三劍——劍二十三·六滅無我，都能動搖、抗衡一二，可見靈氣之效果。
『另一種用法，煉化靈氣，提純為更高層次能量，可以對各般陰神武技都有極大增幅，作為底牌。』
聖靈珠儲存的冰屬性能量，也能如此，但這是自身修煉的資糧，並且，在攻擊、防禦方面，威力稍差了些。
這個『稍差』是相對的，在聖靈珠吞噬殘缺虛界石、升華一次後，莊瑾精微操控，動用聖靈珠中儲存的冰屬性能量，大概能發揮出陰神三重境虛極層次的力量，但這與上官雲嫦《陰陽合神術》聯合，同樣能做到。
若靈氣煉化為更高層次能量，增幅陰神武技，莊瑾預估，可讓他在當下陰神二重境泰定，發揮出半步陽神境的威力。
——當然，這靈氣煉化的更高層次能量，品級較高，也不是誰都可以使用的，如上官金鳳、岑重玄用來，就如小兒舞大錘，未傷人、先傷己，也就是他陰神二重境，曾短暫提升到三重境，有過經驗，並自身神魂是常人雙倍，單論質量，已然可媲美尋常陰神三重境，才可勉強掌控使用。
『所以汲取靈氣，供給肉身蛻變，增添壽元很好，但煉化更高層次能量作為底牌，更有性價比啊！』
莊瑾很明白：自身力量不濟，遇到危險死了，再多壽元都是無用，反而作為底牌，可確保安穩提升，壽元遲早會有。
作出決定，接下來，他將聖靈珠中一半靈氣，煉化為三道更高層次的能量，大概可支撐增幅發揮出半步大金剛境三擊。
『三擊已然夠用，若是半步大金剛境三擊，都不能克敵制勝，那將另外一半靈氣煉化，再多三擊也是無用。』
而靈氣就如原料，加工成品是不可逆的，剩下一半儲存，無論是將來增添壽元、再補充這般底牌能量，或者作為交換砝碼，也都有更多選擇。
『據我所知，大乾包括皇室在內的五大門閥，各家明面也只有一位陽神，通常坐鎮家族，不會擅離，所以我有了這三次半步大金剛境一擊的手段，身在滄州，常規手段已然無懼。』
之所以是『常規手段』，是因為莊瑾想到今日懸天鏡相關種種：『甲子盪魔』如彗星一擊；三大世家的底牌『昨日重現』，召喚一道陽神先祖虛影；懸天鏡最後異變，鏡中有靈……
『甲子盪魔，如彗星一擊，需要懸天鏡甲子積蓄的天地元氣，這個甲子剛過，不必擔心；
三大世家底牌『昨日重現』，召喚一道陽神先祖虛影，這一招很是費人，更何況如今葛家主葛道乾坐化，已然用不出，就算等將來葛家新任家主出現，不是將三大世家逼到絕路，也不會使用此招；
至於懸天鏡異變，鏡中有靈，這個就不太可控了。』
莊瑾想到這裡，心情微微沉重：『八百年前那位仙人，隱秘重重，我若求武道，陽神境界，乃至更高，志在長生，將來未必不會有衝突。』
他心中萬千思緒閃過，最後化作一聲嘆息：『罷罷罷，不管那位仙人目的如何，立足眼下，儘快提升境界，總不會錯。』
那三次半步大金剛境一擊的底牌，只是護道手段，自身境界才是根本，真正的長生之基，莊瑾自然明白此點。
『平時多些刻苦，到了關鍵時刻，也才不會無能為力、不由自主、絕望悔恨啊！』
就如這次，若非莊瑾突破陰神二重境泰定，在上官雲嫦輔助下，更是暫時進入陰神三重境虛極，這次事件的結果都可能迥異，滄州不存了。
他一念至此，也是有些慶幸，當初自己沒有慢條斯理，在謹慎穩健之餘，該爭取的爭取，如聚寶盆寶丹種種，加快積累、突破境界，不然這次就被動了。
『這次有驚無險，可下次吶？』
這次之事猶如當頭一棒，也更讓莊瑾警醒：『如今滄州境界第一，仍是不夠用，不能驕傲自滿啊！』
『現實也就是如此，不會給人準備，循序漸進如何，猝不及防，就可能超出極限，我能做的，也只有爭分奪秒提升實力，努力、再努力些！』
『正好，這次聖靈珠中的靈氣之外，還有多方其它收穫：如那頭混沌蟲的金剛舍利；六頭金剛境異獸自爆殘餘，分得的幾千斤金剛境異獸肉，以及三大世家承諾的出手資源。』
有了這些，莊瑾修煉，就能再次進入一個快車道：『接下來，潛心修煉，儘快完成陰神二重境的積累，突破陰神三重境虛極，以備將來衝擊陽神境界吧！』
……
接下來一段時間，莊瑾閉關潛心修煉，三大世家則是在為這次事件善後。
在上官金鳳、岑重玄、軒轅正己、上官雲嫦、莊瑾五人返回，滄州城其實就大局已定，不過這世上許多問題，不僅僅是武力，還有其他方面，建設遠比破壞更艱難。
滄州的基本秩序，在懸天鏡再度升空，映照天幕，以及三大世家積年的威望下，很快重新建立，但獸潮之後，滿目瘡痍，死傷眾多，影響卻不是短時間內能消去的。
這次，滄州城中，說是家家縞素有些誇張，但也有數萬人的傷亡，算是一次超大型事故了。
朝廷方面，自然要上報，尋求撥款、減免稅收，官方人員撫恤，民間出台政策，休養生息。
滄州城畢竟是三大世家的基本盤，在這次大災大難後，也有意讓民間緩一口氣。
民間的百姓、散修武者麼，面對這場無妄之災，自然感到無辜、痛苦，可也沒辦法，只能接受、一切向前看。
——這片土地上，也從不缺少磨難，死的人死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
值得一提的是，滄州城死傷不小，伏牛山脈的異獸損失卻是更大，堪稱元氣大傷——數以十萬、百萬的異獸被靈椿『椿絮』控制，一部分匯聚三重死地，被汲取血肉；一部分生成獸潮，如同炮灰，兩邊都多有死亡，讓滄州城壓力大減。
不過，三大世家也不會感謝此事的始作俑者——那頭椿靈精怪就是了，對方些許本源逃逸、潛伏，三大世家並無放鬆警惕，明松暗緊，搜山檢海，在慢慢拾掇。
有了這次教訓，懸天鏡資料也是補充，椿靈精怪的信息載入，對『甲子盪魔』超限金剛境異獸鑑別方式，也有進行更新，這種方式今後就不可能躲過了。
這與懸天司一般，如出一轍的堵漏洞行為，也算是三大世家特色的學習、進化了。
再之後，元氣潮汐繼續，今年滄州的大型元氣潮汐，因為之前事件原因，比以往歷次都更為龐大，天材地寶自更多，再加上伏牛山脈異獸死傷慘重，對活下來的武者來說，算是一次不小機緣。
可以說，獸潮中倖存的武者，只要膽子稍大、敢於進山、又不是運氣太差的，基本都藉此發了一筆。
有收穫自然有交易，三環之內，也重新變得熱鬧，有了這些增量資源匯入，站在滄州食物鏈的三大世家，也算是大大回血了一波，彌補了一些在獸潮中的損失。
哦，說到三大世家，葛家主葛道乾坐化，後繼無人，出於三大世家同氣連枝，以及因為這次事件的情分，上官家、岑家都在傾注資源，培養那個葛道乾選中的家主『種子』，使其儘快突破陰神境。
這既是過往交情、此次事件的情分，也是利益使然——三大世家那一招底牌『昨日重現』，可是須得三大陰神世家主合力，才可用出。
不過，上官家、岑家也不是做慈善的，葛道乾坐化後，葛家懸天鏡權限回歸，兩家顧忌吃相，沒有下手太狠，卻也讓葛家各自割讓了五分權限。
這些小節自不必細提，總之，大災之後，滄州逐漸恢復生機，一切都在穩中向好。
直到這日，一個不知禍福的消息傳來：針對滄州此次『椿禍』，朝廷派出了一位巡察使。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