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隱秘

  第283章 ，隱秘

  這日下午，滄州城，一環，上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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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目的達成，後續可有一個安心修煉環境了。』

  之前莊瑾與上官金鳳會面，首先表明態度：第一、自己所求乃是更高目標，不會在滄州久留，謀奪上官家根基，上官金鳳盡可監督，會在其壽盡前，離開滄州；第二，上官雲嫦是他女人，會提供幫助。

  雙方核心矛盾，在於上官家擔心莊瑾反客為主，謀取上官家根基，但他所求長生，一個世家不放在眼裡，這點不是不可調和。

  之前上官家，占據絕對優勢，兩邊天平不平衡，寧可付出一些代價，扼殺風險，但現在，扼殺已無法做到，或者說，就算做到，也要付出極巨大的代價，這個代價上官家承受不了。

  莊瑾將話說到這個份上，表示誠意，上官金鳳是聰明人，也是有理智的，衡量利弊，暫時認可。

  這一點核心矛盾消弭，莊瑾的存在，其實對上官家有利無弊。

  在莊瑾表明態度，讓老太太安心，可以說是一定讓步後，上官金鳳投桃報李，給予他在上官家地位、一定主導權，以及承諾修煉資糧。

  算上地洞冰湖仙人遺蹟的，上官家如今有著兩個中品青元壺，中品青元壺培育極限在兩百五十年，培育黑玉草可作為黑元丹主材，供應陰神一二重境界修煉，雖稍有勉強，但也還是可以的。

  而聖靈珠中儲存的能量，莊瑾想法是能省則省，只要有可能，就先以其它資糧平替，等到其它資糧無用之時，再是啟用。

  如此資源優化，最好能支撐在滄州苟到突破陽神境界，到時再因為資源原因去到京城，就可一路橫推，不用再苟著發育。

  約定達成，乃是在實力維繫之下，各有試探之心，其後，兩人鬥了一場。

  莊瑾與上官金鳳，莊瑾暫無陰神武技，上官金鳳也沒藉助懸天鏡力量，毫無疑問，自然是莊瑾贏了。

  他借著這次比斗，達成成就：拳打南山敬老院。

  總之，結果上官金鳳頗有狼狽，受了些傷，不過不在神魂，多在身上，很不好受就是了，大概十天半月都沒心情出去看戲的程度。

  莊瑾也算是出氣了。

  之前種種事情，真正較真來講，他還真沒理由動手，也只有借著比斗，下黑手了。

  就說軒轅正己出城堵他，上官金鳳做了什麼？

  之前去岑家鬧了一場，毀了書房，心照不宣達成默契，莊瑾請她攔下軒轅正己，對方沒攔住而已。

  多餘的事情，莊瑾若是不突破陰神，上官金鳳可能會做，可如今一件還沒做，以將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問責，那就是『莫須有』了。

  就目前真正來說，明明被算計、吃了虧，道理上還怪不得上官金鳳。

  上官金鳳人老成精，滑不溜秋，莊瑾心中多有憋屈，借著比斗，順手報復了下。

  上官金鳳卻也某種程度，有意配合，讓他把這口鬱氣出來。

  『鬱氣已出，合縱連橫已成，後續修煉環境良好，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莊瑾暗嘆一聲。

  他為什麼不在外苟著，將陰神武技修成，再行回來？

  還不是怕州衙、三大世家以為：他突破陰神，身有重寶，躲藏心虛，乃是潛逃。

  同時，又擊退軒轅正己，讓其傷上加傷，在三大世家內部，岑重玄也不友好，上官金鳳同樣可能因為遲遲不歸，生出什麼心思，先下手為強，擔心軒轅正己與三大世家主聯合起來，給他一下狠的。

  這才是迫不及待追回來的原因，在這個敵我未定、混沌態局勢之下，爭取一個有利地位。

  追回之後，先當眾斥責軒轅正己，分化軒轅正己與三大世家；再拉著上官金鳳對上岑重玄，在三大世家內部，分而化之；最後在上官家內部，讓老太太安心，並獲取一定主動權。

  如此合縱連橫，破掉那種不利可能，給自己後續營造一個良好環境。

  『如今倒是可安心修煉了。』

  莊瑾定下心，拿出選定的三門陰神武技，開始揣摩修習。

  ……

  這日傍晚。

  上官雲嫦進來，神色複雜，帶著一絲試探的疏離：「夫君，你果真突破陰神境界了？」

  莊瑾先一步斬三屍積累圓滿，她近日都在追趕，多有閉關，今日清明公祭都是沒去，卻不想差距更大了。

  莊瑾將上官雲嫦拉過來，啪地一掌落在某處：「突破陰神境界，就不是你夫君了？雲嫦你還是恢復一下之前的樣子。」

  他在自己女人面前，自不會拿喬如何，態度如一。

  上官雲嫦俏臉微紅，嗔了他一眼，這般赤子之心、無有改變，極為熟悉的態度、相處方式，讓她心中有著淡淡感動。

  不過，如今莊瑾終究不同，她頓了一下，主動提起：「夫君在滇南府的……可要接來？」

  「不了。」

  莊瑾突破陰神境界，如今地位的確不同，在滄州卻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相反，如今他身上上官家的標籤更重，算是一個保險絲，可隔絕危險。

  上官雲嫦也沒再說此事，轉而道：「祖母今日回來，說活動了下筋骨，身體好似散架，讓我去給她推拿了一番……」

  莊瑾聽著無語，他揍了老太太一頓，老太太轉頭就使喚他媳婦，真是……真是不吃虧。

  「祖母也有言，讓我儘快突破陰神境界，之後上官家種種核心權力會對我下放。」

  上官雲嫦近來多是在閉關，對外界種種事情稍有鈍化，但這次莊瑾不言不語、出外快速突破，以及祖母類似理虧、退讓的態度，她還是察覺到其中的不同尋常，意識到什麼。

  一邊是莊瑾、自己夫君，一邊是祖母、自己家族，手心手背，兩邊都是肉，此中很難分說。

  「之前是有些誤會，不過我已經處理了，現在已然無事，以後也不會有，我自不會讓雲嫦你為難。」

  莊瑾說的是真心話，今日緊跟著軒轅正己趕回，合縱連橫的處理方式，同樣也有考慮上官雲嫦，不然真以為他不會學十里坡劍神？

  「夫君！」上官雲嫦這一聲呼喚，情意綿綿，顯然是感動到了。

  「好了，天還沒黑吶！」

  莊瑾打趣了句，倏而正色道：「既然祖母有此心，雲嫦你也最好早日突破陰神境界，這樣更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此事上我也可提供些幫助，如今我已然陰神境界，你我二人再修煉《陰陽合神術》，可帶動雲嫦你的精神力增長，乃至反哺神魂，增厚底蘊。」

  「多謝夫君，以懸天鏡取巧，終非好事，我本心也不願如此。」

  大概是感情更進一步，上官雲嫦說出種種核心隱秘：「我如今作為上官家預定家主，已有懸天鏡三分權限，若是獲得更多權限，突破陰神境界之中，可藉助懸天鏡更多本源力量，成功率可極大極高，但有著種種隱患。」

  其一、突破陰神過程中，若是過多藉助懸天鏡本源力量，會受到懸天境限制，難以離開滄州。

  其二、境界卡死，更上境界，難以為繼。

  就如砌高台一樣，底層根基，如若不純、不穩，是這種借來的力量，到了一定高度，是難以再往上堆砌的，強行為之，只會大廈崩塌。

  這也是三大世家主突破多年，卻也只停留在陰神一重境靜念的原因，不是他們不想繼續向上突破，而是突破陰神過程中，借用了過多懸天鏡本源力量，已然突破不了了。

  其三、傳承懸天鏡權限，懸天鏡本源力量抽離，自身會受到反噬，虧損元氣，乃至境界跌落，最嚴重會暴斃。

  這也很容易理解，陰神根基，若是有借來的力量，少數的還好，可以『先上車、後補票』，但若是比例過重，彌補都彌補不了，抽走懸天鏡本源力量，大廈就會瞬間崩塌。

  不過，這種方式也不是沒有好處，突破過程中借用懸天鏡本源力量，某種程度上『人鏡合一』，可更好調動懸天鏡力量，若配合啟用懸天鏡權限，能得到極大增幅。

  這種增幅，距離懸天鏡距離越近，增幅越大，若是在滄州城三環，更是恐怖無比，上官雲嫦具體也不知道，但別的不說，只說那一招『隔絕兩界』的手段，就可立於不敗之地。

  『是這樣麼？看來，不能因為此前種種，就小瞧了三大世家主啊，他們常規狀態是一種模式，藉助懸天鏡力量又是另一種模式。』

  『後一種模式之下，恐怕就算我修成陰神武技，在三環之內，一對一的情況，都未必能拿下。』

  莊瑾暗道著，心中更添三分謹慎。

  「如祖母當年，突破陰神境界之時，有著三成三分的懸天鏡權限，其實已可謂十拿九穩，就算突破過程中遇到問題，也都可藉助懸天鏡本源力量彌補，很難失敗。」

  「只是這是最不求上進的方式，也是隱患最大的方式，我不願為之。」

  上官雲嫦頓了下，道：「大乾八百年間，三大世家中許多預定家主，在獲得三分權限後，就嘗試突破，打算最少藉助懸天鏡力量，所求隱患最小，保留向上突破的希望，卻往往失敗。」

  因此反直覺的是，三大世家主的預定家主，突破失敗身死的，往往是在獲得三分權限後，不願過多藉助懸天鏡力量，那種天賦才情極高的，反而天賦才情不那麼高，神魂強度只達到突破陰神基準線，老老實實認命，真正接受上任家主所有權限，某種程度上『不求上進』的，幾乎沒有失敗。

  如葛家上上個家主種子，就是前者，心高氣傲，不願意等待，一定要證明自己，然後就失敗了。

  大乾八百年間，三大世家如這般的預定家主，其實不在少數。

  「善泅者死於溺麼？」

  莊瑾微微頷首，言道：「突破陰神關要，在於精氣神三元。」

  「三元之『神』，之前說過，我已突破陰神境界，又有《陰陽合神術》反哺，雲嫦你在這點不會是問題；三元之『氣』，雲嫦你同樣是極致屬性，不必擔心；三元之『精』，雲嫦你的《冰魄琉璃身》也快圓滿了。」

  「如此只要等斬三屍積累圓滿，再沉澱一二，不急不躁，不藉助懸天鏡權限，成功也大有希望。」

  他說到這裡，頓了下，又是道：「就算有萬一，也有我作為後手。」

  兩人同修《陰陽合神術》，神魂之間的一絲聯繫愈發緊密，其實關鍵時刻有種開掛的手段，類似『在線託管』……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也不好使用，這終究也算是外力取巧。

  「也是如此。」

  上官雲嫦說著，忽而笑起來，讓莊瑾有些莫名奇妙。

  她卻是想到，之前里外有些聲音，說莊瑾『吃軟飯』，現在卻好像輪到她可以『吃莊瑾軟飯』了，莊瑾這麼一說，也是讓她肩上一些無形壓力盡去。

  當然，也只是減輕壓力，上官雲嫦的性子，從不甘人下，可不會因為有了退路就降低對自己的要求。

  「夫君先行一步，我也要抓緊了，接下來會繼續閉關，一心修煉，儘快將斬三屍境界積累圓滿，進而突破跟上。」

  「對了，還有一事提醒夫君，我知道今日之事，軒轅正己……但須得慎重，此人身份特殊，萬一出事，大乾朝廷、皇室，都會矚目，干涉介入。」

  軒轅正己乃是一州州牧，又是皇室……不，更準確的說，乃是宗室中人。

  『軒轅』乃是皇家之姓，只是軒轅正己這一脈，和大乾皇帝一脈稍有些遠了，不然其妹妹也不會外嫁，黎世琮此人姓黎了。

  不過是因為軒轅正己從小表現出的武道、神魂資質，得到皇室培養，後來又突破陰神，這個境界、實力，宗正司特許錄入名牒。

  莊瑾聞言微微頷首：「此事我知曉了，不會莽撞行事。」

  如今他的實力還有很大提升空間，提升實力為要，再說，軒轅正己滄州州牧位置，總有卸任的一天……來日方長。

  ……

  匆匆半月過去。

  這日秦斗瞻過來拜訪，丫鬟將其請入，來到一處內院，此處天地元氣氤氳，如煙霞、霧氣一般流動，卻不見人影。

  就在他疑惑之時，一股淡淡波動之中，莊瑾身形憑空出現。

  這正是入門級別的陰神身法武技——《冰靈閃》，在領域之力覆蓋之地，可身軀短暫元素化閃爍。

  「莊……莊生！」

  秦斗瞻看著莊瑾一個恍惚，在身前憑空出現，懷疑自己眼花了，可自身先天罡氣境修為，自然不是老年痴呆，不可能如此，不由暗暗感嘆陰神武者手段神鬼莫測，在又感受到莊瑾天人合一氣息，令人高山仰止，心下更為驚嘆。

  「不必生分，你我故人，還叫我一聲『莊兄』就是。」

  莊瑾請秦斗瞻坐下，泡了虹彩茶葉，茶氣升騰如彩虹。

  秦斗瞻看著遞來茶水，起身雙手捧著接過，這般陰神大尊者親手所泡茶水，令他頗為受寵若驚，心中有種與有榮焉的爽感，感慨言道：「莊兄這一突破，聽聞近日，有關係勢力，如紀家、滕家門檻都快被踏破了，炙手可熱……因為與莊兄的交情，我這裡也多有人來。」

  「哦，是麼？」

  莊瑾近來除了收軒轅正己、岑重玄賠付重禮外，都在閉門修煉陰神武技，還真不太有感覺，不過轉念一想，就明白這是鮮有人能來到自己這個正主面前，自然都去攀附與他有關係之人了。

  「那可不然？！」

  秦斗瞻說了些這方面話題，又是提起：「聽聞其他各州，過後可能有先天斬屍境武者，以任務形勢送往咱們滄州。」

  如今滄州世家之外，散修先天斬屍境武者，近乎清空，其它各州自不會讓滄州獨得清閒，這就拖後腿來了。

  「這些勾心鬥角，無一刻停歇啊！」

  莊瑾感嘆過後，又是看向對方：「秦兄不必繞來繞去，想說什麼，不妨直言？」

  他不認為對方今日過來，會是閒聊的。

  「這……」

  秦斗瞻遲疑了下，終是問道：「不知莊兄，可有建立陰神家族、或者勢力的打算？」

  『果然！』

  莊瑾心頭一動，察覺出味兒了，這是試探自己是否打算建立陰神家族、勢力，想要附為尾驥。

  恐怕他只要一點頭，對方以及一批人，很快就是『莊生不出，奈州衙、三大世家何？我等願奉莊生為主』，接下來再就是『主公不進步，我們怎麼進步』；再快進到『你們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