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手心手背
第444章 手心手背
萊蘭德站在黃毅面前，暴跳如雷，「那就去勘測！把儀器調過來！我要第一時間知道勘測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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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毅沉聲道：「儀器調運過來需要時間，現在我命令你，回到你的位置，繼續消滅蝗蟲！」
萊蘭德不動，站在原地繼續質問：「勘測儀器什麼時候能運過來？」
他是怒潮戰隊的隊長，他不走，其餘四名怒潮隊員也一動不動。
另一位失蹤的凱里是羅里亞斯人，而最初失蹤的莉莎是巴克斯人。
這支混雜著不同國籍與膚色的隊伍，眼看就要變成一盤散沙，黃毅只感到肩上無形的壓力在加劇，他的臉色也變得鐵青。
「目前無人機拍攝到的蟲卵超過二十萬枚，孵化周期只需要五到七天，而蝗蟲群里的成年雌蟲在此期間會重複產卵！你可以選擇守在這裡等待勘測結果，但蝗蟲不會等你，救援隊也不會等你，伊爾齊和巴克斯兩國的防線面對污染擴散已經一退再退，我們必須爭分奪秒消滅剩下的蝗蟲！」
黃毅的目光從以萊蘭德為首的怒潮戰隊成員的臉上逐一掃過，深深呼吸，繼續說道：「十分鐘內，我要求各組成員回到自己的作戰位置上，否則一律視為自主脫離救援隊！」
萊蘭德氣得額頭青筋凸起，咬著牙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救援任務事關重大，但也不願意就這麼放棄自己的隊友。
怒潮戰隊裡的艾芙琳走近幾步，對萊蘭德說：「搜查失蹤人員的事交給指揮官，相信指揮官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風翎想了想，開口道：「在勘測儀器沒運來之前，我可以讓人面鴉先進去看看情況。」
她揮了揮手，招來兩隻人面鴉。
萊蘭德見狀神色緩和了些，低聲對風翎說：「拜託了。」
怒潮戰隊散去，各自前往自己負責的區域。
風翎看向眼前幽深的坑洞，心中充滿好奇，這麼大的洞，如此顯眼，吉恩和凱里是怎麼掉下去的？
兩隻人面鴉撲騰著小翅膀，陸續飛進洞裡。
風翎起初還能感應到它們的存在，但是隨著人面鴉飛往更深處，她漸漸感應不到了。
她站在洞邊，好奇地向下望著，堅實的土地仿佛天然的絕緣體，將荷魯斯之眼的力量隔絕在地表之上。
下面會有什麼呢？
傳說中的巨噬地蟲真的存在嗎？
黃毅蹲下身，仔細端詳洞內的土層顏色和紋理，並用食指在邊沿處輕輕颳了下。
他搓著指腹間的黑灰，說：「這個洞是人為製造出來的。」
「是陷阱嗎？」風翎感到不解，「誰會在屋子裡挖陷阱？」
黃毅緩緩搖頭，「不清楚，現在只能找本地人了解情況，但是他們未必會告訴我們實情。」
屋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隨後身穿防護服的埃希亞士兵如魚貫入，他們將洞口圍住，手中槍械對準黑黢黢的洞口。
一旦有怪物爬出洞口，就會遭到火力壓制。
35度的氣溫，防護服里的士兵汗如雨下，泡在汗水裡的手指腫脹，需要不斷調整手部姿勢，才能握穩手裡的槍枝。
這麼等下去不是辦法，風翎也實在沒那個耐心。
她再次召喚來一隻人面鴉，接著肩上躥出一支骨刃。
「風翎？」黃毅微驚，見她釋放出骨刃，以為她要進入坑洞。
「沒事，我不下去。」風翎朝黃毅笑了笑。
她攤開手掌，掌心處的肉慢慢鼓起，皮肉下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滾動，不過三五秒鐘，那東西噗嗤一聲掙開皮層，像破卵而出的小獸，抖落渾身血水露出真容——
一隻眼睛。
風翎用骨刃將掌心處的眼睛挖出來。
這是荷魯斯之眼帶來的第二個技能，視覺共享，使用方法是用自己的血肉製造出眼睛，然後……
風翎將挖出來的眼睛，一巴掌糊在人面鴉的腦門上。
眼睛四周立刻生長出根系狀的觸鬚，牢牢扎入人面鴉的身體。
使用方法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不過挖眼的過程還是有點疼，她不禁想起星光，如果頻繁使用這種能力，渾身上下還能有一塊好肉嗎？
思索時，她的視野變成重影，就像不同的兩種影像迭在一起。
風翎花了半分鐘適應，學會如何靈活地切換視野。
人面鴉飛進洞裡的同時，她的視野陡然變暗，然後義無反顧地朝黑暗深處去了。
幸好人面鴉本身夜視能力不錯，所以不至於撞上岩壁。
但是隨著光線越來越弱，哪怕擁有夜視能力，也很難看清周圍的環境，只知道這是一條幾乎接近直角的斜坡。
——夜視能力，是指在黑夜中能看清物體的能力，但仍然需要微弱的光線，如果沒有光，就沒有反射，所以在完全無光的環境下夜視能力會大打折扣。
人面鴉在洞裡飛行，四周靜悄悄的，只能聽見翅膀扇動的聲響。
向下飛了一段距離後，斜坡角度開始變緩，這種感覺就像坐滑梯到了平地。
繼續向前，出現了分岔口。
人面鴉隨便選了一個洞口，然而飛進去以後，大約幾百米的位置再次出現了分岔口。
人面鴉沒有停下，再次選擇洞口，繼續向前。
越來越暗，光線幾乎等於沒有，風翎什麼都看不見了。
再這麼飛下去，就算撞上石頭也不稀奇。
她正這麼想著，洞內視野突然消失，只剩下風翎自己的視野——黑黢黢的深洞周圍站了一圈士兵，而黃毅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怎麼樣？有發現嗎？」黃毅問她。
風翎眨了下眼睛，感覺有點不可思議，「我的人面鴉……好像死了。」
「死了？」黃毅皺眉，「怎麼死的？」
風翎也想問怎麼死的。
「地下太黑，我沒看清，突然就死了。」風翎不死心，對黃毅說，「我再試一次。」
剛才挖了手心，這次她挖手背。
她第一次從字面意義上體會到什麼叫手心手背都是肉。
第二隻眼睛很快發育成熟，被骨刃從手背上挖下來，再次糊在人面鴉的腦門上。
這是風翎派出去的第四隻人面鴉，前面三隻全都有去無回，第四隻的命運恐怕也好不到哪兒去。
為了至少能夠弄清楚死因，風翎找黃毅要手電筒。
但是人面鴉的體型太小，軍用手電筒對人面鴉而言太重，黃毅不得不在公共頻道里廣而告之，最後是救援隊裡一個隊員貢獻出了行李中的迷你小夜燈，讓人面鴉拎著小夜燈進洞了。
這次洞裡的環境更加清晰，風翎信心滿滿，心想：我倒要看看這次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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