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就是脅迫你
第125章 就是脅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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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在拿暴民脅迫我等嗎?劉玄德難道也想做賊?」
有個豪族管事憤憤不平的起身問道。
「抱歉,封自幼便有耳疾,未能聽清你說什麼能否再說一遍?」
陳封發完簡讀走前上來,慢條斯理的朝對方拱手行揖,並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你們這是脅迫!」
那豪族面有怒意,卻是沒敢再提劉備的名字,因為陳封年紀雖小,背上卻負了一柄橫刀。
「嗯,沒錯,就是脅迫你。」
陳封很有禮貌的朝對方點了點頭:「那又怎樣呢?」
卡姬要求他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和氣待人,就算要動手也不能動粗,以和為貴也是義之所在。所以陳封現在很和善,就是嘴裡的話直接了些。
「小子無禮!」
那豪族更怒了。
「封沒學過禮,只剛開始學義。」
陳封仍然很有禮貌的回應,一邊說一邊將橫刀從背後解下,連鞘在地上:「但家父是因這些流賊而戰死家師拼著死傷誅滅了流寇,這保衛鄉土之義,是我家拿命做的。
倒不知你家做了什麼?請問你所謂的禮,能誅除流寇嗎?」
那豪族看著年輕的陳封,張了張嘴,卻是不再說話了。
「劣徒年紀小不懂事,說話難免粗俗了些——」
卞姬見沒人再說話,拍了拍桌案:「但話已至此,請諸位競標吧,一個時辰後我來收帳,出多出少全憑各位心意。」
說完,帶著陳封出了館舍宴堂。
簡雍一直在旁邊看著沒說話,他也沒想到這個當初看起來軟糯溫柔的樂女,在談生意的時候居然能強硬到這種程度。
而陳封這孩子又直又倔,本來不適合談生意,但在這時候倒是顯得很合適。
見卞姬出去,幾家豪族拖住簡雍:「簡功曹,此事———」
「此事簡某無能為力啊為了解決這些流寇,大兄家中傷亡慘重,田地被焚,家臣被殺—你們也看到了,如今他家中連小孩都要出來管事了。」
簡雍攤著手搖頭:「唉,你們前幾日據守塢堡無一人出戰,此時又怎好討價還價?為滅殺賊寇出些糧食,不也是合該的麼?」
「可我等不知道要出多少糧食才能讓劉刺史滿意.」
有豪族說道。
這次,此人很明智的沒有再提及劉備,而是說了劉虞。
簡雍嘆了口氣,覺得這些豪族真有意思,又怕劉備當真縱賊為亂,又摳摳搜搜的想講價錢,也難怪劉備不願親自來談。
若是劉備在此,怕是反而不好談了。
「你們應該知道,大兄這是在幫你們·
「溫太守前些日子讓郡兵和均輸兵出戰,結果導致郡內全軍覆沒。」
「眼下溫太守身邊無人,去了廣陽避亂。你們現在多出些糧拿了軍功首級,便能直接讓幽州刺史劉伯安做主,使諸位先掌了郡內兵權,糧都出了人都定了,那溫太守回來也得認了。」
「若是現在不出糧,過段時日等溫太守得了助力回來重新主事,必會讓你們出錢出糧重募郡兵那時你們家中的錢糧照樣得出,而且只能白送給溫太守「還問出多少?能出多少出多少!這是郡內各家同舟共濟之事!這都想不明白嗎?」
說完,簡雍也起身離去,任各家豪族自行商量。
是啊,卞姬的生意再怎麼強買強賣,至少這是生意,是雙方都有收益的。
但若是錯過了這筆生意,那就真是白送了。
一個時辰後,卞姬很準時的回來收帳了。
郡內各家推舉范陽盧節、容城馬台、方城張南三人分獲軍功。
一共也只給出了三個簡讀。
但各家出的糧食總額很大,合計十萬零幾千解。
盧節是盧植的庶長子,馬台與張南二人也皆是當地豪強,這涿郡郡兵算是被各家分而掌之。
簡雍當場讓眾人寫了推舉文書送往了幽州刺史部。
溫恕不是傻子,他不可能與全郡豪族為敵的,這三個軍司馬他必須認。
卡姬與陳封的強硬態度當然會惹人閒話,但郡內豪族沒人會敵視劉備。
正如簡雍所言,劉備是在幫他們,女人和孩子辦事態度差點,那也是因為劉備為了清除流寇「死傷慘重」無人可用所至「今日做得很好,頗有任俠之氣。」
返回的路上,卞姬誇了陳封一句。
「師母—封有一事不明。」
陳封問卞姬:「師母在家中溫厚無比,向來待人和善,為何在外卻要恐嚇嚴迫郡內各家?這便是恩師所言『人性常變,不以正邪好壞而分』嗎?」
這小子直接把卡姬稱為師母,倒是讓卡姬開心不已。
可他稱呼左沅卻是稱「左阿姊」的——這輩分著實是有點亂,但左沅也不糾正,主要是左沅確實聽習慣了。
「家中有左阿姊束以威嚴,那我便需寬和待人以佐郎君仁德,此恩威相濟。」
卞姬解釋道:「但今日在外,只有簡憲和能佐以善言,那我便要嚴加以威。」
「郎君沒有族中助力,若是過於與人為善,便會失了聲威,我便得擔一些凶名以震各家。」
「世事本無對錯,人也沒有好壞所謂人之常變,是以行效而視,不是以善惡或性格相衡。」
卡姬看了看陳封,見他似乎仍有些迷茫,便又補了幾句:「仁厚之人也常壞事,兇惡之徒也常為善。溫太守往日從不害民,在郡內有仁厚之名,但他卻只能放縱流寇在郡內作惡。紀冥君是人人懼怕的兇狠之人,視人命如無物,但他卻一直在保護西河亭不受賊人殘害..」
「你想學道義,便先要通人性,每個人的道都不能以正邪而分,你要多與人結交才是。」
陳封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問道:「封有耳疾,常不聞人言,使得旁人以為封充耳不聞故意不理人,卻是難以與人結交———」」
「那便自縛雙耳,讓人一看便知你聽不見。」
卡姬看了看陳封的耳朵,比劃了一個用布纏上的動作:「正好每個人都要有特徵才能被人記住,你纏上耳朵,也好讓所有人都能認得你。」
「可那不就異於常人了嗎?與旁人有異,豈不更難與人相合?」
陳封不太懂。
「若是你與旁人無異,郎君要你何用?你若是怕庸人之言擾心,那你自縛雙耳不聽便是你且看郎君與他身邊親近之人,哪個不是異於常人?」
卡姬能理解這孩子的心態,因為卡秉也曾有類似的想法:「若想出眾,便要非同尋常。若是處處尋求與人相同,那便只是庸碌牛馬,有此庸碌之心當然難以與人相合。」
「若是你出類拔萃殊於常人,那便人人都會來結交你,即便你真的充耳不聞,那也會被視為名士風範。」
陳封似乎明白了,深深拜倒在地:「師母教誨,封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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