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天命……轉移了(4k)
第905章 天命……轉移了(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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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斗量雖然不認識陳金童,但他卻認出了陳金童周身不斷變化的氣機。
那————正是【太清祖】!
厲斗量的心在滴血啊,這明明是他的寶物,卻莫名其妙出現在這個人的身上,他恨不得現在衝上去,一把將這個人捏死,將太清祖炁給搶過來。
「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他環顧四周,儘量讓自己的情緒顯得不那麼焦躁。
但聲音一出口,卻是又干又澀,還有幾分發苦。
「盟主不知道嗎?此人名為陳金童,也是天界降世的仙神。」
「哦對,想來也是,陳金童一直都在并州的天心閣修行,與靈州鮮少往來,您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也是正常。」
「不過,他還有一重身份,乃是元靈山主的乾兒子。」
一旁有地仙倒是消息靈通,便給厲斗量解釋道。
現如今厲斗量可是地仙界的大紅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受到的扶持極大,甚至可能是未來千年的主角之一。
許多地仙與之交好,也算是提前投資了。
「此人身上的寶物————能夠與天地靈氣交換,雖然交換後的靈氣濃度更高,但或許這裡頭也有什麼隱患。」
「我之前在天界的時候,便常常聽祖師說起,遠古時候,有些道統會通過污染靈氣的方式,「綁架」修行界。」
厲斗量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他這話一出口,周圍的幾位地仙便面面相覷,雖然厲斗量這話說得不無道理,但放在這個時間節點,未免太過於勉強。
大家都沒有接話,心裡卻覺得厲斗量應該是看上了陳金童的寶物,這是找個理由準備強搶啊。
但陳金童雖然實力不足,但背靠游鳴,哪怕游鳴天命散去,卻也澤惠天下,大家都不想跟游鳴動手。
「諸位,我九極清微宗乃是太清道嫡傳弟子開創,對靈氣的感應最為敏銳,我隱約察覺到不太對,不如我們暫時先控制住此子,等確認沒有問題了再說。」
厲斗量心裡頭暗恨,現在這個時間節點太尷尬了。
他還未真正掌握權柄,正是收買人心的時刻,若是再給他十年二十年,他保證可以將整個神仙盟打造得鐵桶一片,到時候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哪裡還需要如現在這般顧及形象。
在場的幾個地仙有些沉默,他們本來也不是厲斗量的人,厲斗量張口就讓他們一起抓人,他們心裡也還在衡量。
「厲盟主乃是太清道的門人,太清一脈,本就執掌著天地本源靈氣的權柄,我覺得厲盟主說得對,或許咱們先制止住陳金童再說————」
有一位地仙見場面有些冷了,便主動出來打圓場。
「太清祖炁!」
「哎呀,這可是太清祖炁啊,小老兒這算是開眼了。」
但就在厲斗量覺得此人上道,準備再趁熱打鐵的時候,卻忽然間,聽到下方傳來了一聲驚嘆聲。
這一道驚嘆,便猶如一記悶棍,砸在了他的頭上。
他費盡心思隱藏的東西,竟然被人一口給叫破了,這也讓他的忽悠計劃直接破產。
旁邊的幾位地仙只覺得身體一涼,在這一瞬間,他們從厲斗量的身上感應到了一股殺意。
而下面那說話之人,還在喋喋不休。
「諸位,你們可知道什麼是太清祖炁?」
說話的人是一個老頭,手裡握著一根竹杖,修為不高,也就是法相水準。
但他給人一種很有親和力的感覺,一開口說話,附近的人便不由聚攏過來。
「周老先生,您快給我們說說。」
那老頭站在元靈仙城的街道上,因為陳金童這邊的異狀,此處早就聚攏了一大波人。
「太清祖炁乃是太清道開闢之時誕生的靈氣,每一道祖,便等若一部分的太清道權柄。」
「也只有真正的太清道主垂青之人,才能獲得。」
「這位陳金童,既然能夠得到太清祖炁,那便是太清道主欽點。」
那老頭洋洋得意,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一派胡言!」
雲頭之上的厲斗量聽到這話,心中怒不可遏,當即都罵出了聲。
這人說的話其實也不能算全錯,甚至七分真三分假。
比如太清祖的確是太清道開闢之時誕生的,也的確代表了太清道的權柄,但並不是說只有被太清道主垂青的人,才能得到。
相反,太清道主清靜無為,早就不問世事無數年,剩餘祖炁也早就分散四方。
只有誰天命深厚,才有可能獲得祖,而且便是獲得祖,太清道主也不一定會關注到你,這也看機緣的。
「這位前輩,小老兒說話可是有什麼不對?」
那老頭一抬頭,這才發現隱藏於雲頭的厲斗量,他見對方氣機渾圓,內外一體,便知道對方是地仙。
「你————」
厲斗量剛剛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因為他忽然想起,這老頭在爆料的時候,一口一個太清道主,這些下界的愚昧生靈不懂得敬畏,但他卻是知道的,別說道主級別,就算金仙層次,你呼喚其尊號,對方也能立刻感知到。
而自己與天界聯手弄出【太清祖】,本意是也是想要通過祖,來扯一把太清道主的大旗。
此時此刻,鬼知道太清道主有沒有把目光落到此處,自己若是與之扯皮,那豈不是一切心事都被道主給看破了?
他的心裡有鬼,自然不敢再說。
只是他如果什麼都不解釋,那天下人豈不是真覺得那陳金童才是太清道在地仙界的代言人?
他厲斗量之所以能夠有今日之成就,絕大多數原因還是因為他出身九極清微宗,而九極清微宗的祖師是太清道主的弟子。
故而在許多人眼中,他是最根正苗紅的太清門人。
如果他的正統性被陳金童給壓下去,那他自己這些天來的辛辛苦苦算什麼?
自己好不容易把台子搭起來,就是為了給別人唱戲嗎?
厲斗量的眼神變幻,下一刻,面上浮現狠色。
他的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了陳金童的身邊,單手成爪,朝著對方的身上抓去。
無論如何,先把這個禍害捏在手中再說。
只要對方死了,或者這太清祖被自己掌握在手裡,就算最後有些波折,對自己影響也不會太大。
「住手!」
「仙城之內,休得傷人!」
在厲斗量出手的瞬間,四周巡邏的神將口中爆發厲喝。
按照元靈仙城的規矩,任何人都不能在仙城範圍內動武。
「哼。」
但厲斗量的心意已決,他的手掌重重拍在陳金童的背上。
他乃是【餐霞】巔峰的地仙修士,這一掌之力,足以將一座萬丈山嶽拍成齏粉,陳金童不過剛剛突破法相,只堪堪凝聚了一道神通,哪裡能扛得住這一擊?
「轟隆。」
掌力落下的瞬間,虛空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恐怖的法力朝著陳金童體內的鑽去。
但就在這時,陳金童丹田深處。那一縷滴溜溜轉動的【太清祖】,忽然輕輕一顫。
原本如江河奔涌一般的真元,在此刻瞬間靜止,仿佛一道無形的力量,直接將他全部的法力都給禁起來。
「什麼?」
厲斗量心中震動,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情況。
但下一刻,陳金童體內,那一縷太清祖繼續緩緩流轉。
沒有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厲斗量侵入其中的法力,竟然開始自行分解。
法力中的一縷縷本源力量,被祖牽引,甚至開始不斷進入到陳金童的力量,讓其本源不斷壯大。
若是仔細看去,這些力量不斷貼在陳金童的身體之上,最後一點點化作極其微小的文字。
這些文字之間不斷變幻組合,仿佛構成了一部部恢弘的篇章。
但如果陳金童此刻意識清醒,他就會發現,這些細小的文字在組合之間,隱約已經有了神通的雛形。
而且是整整五個。
這就代表著,隨著他的本源在不斷變得更強,也正是因為他的本源變強,身體開始自動衍生神通。
沒錯,對於任何一個修士來說,你學習一門神通,那這門神通終究是別人的。
但如果這個神通是從你身體內自己「長出來」的,這才是最契合你的。
陳金童因為先被【太清祖炁】改善了身體,現在又吸收了厲斗量的法力,讓本源進一步增強,自然身體開始自行衍生神通了。
「不好!」
厲斗量大驚失色,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掌仿佛與對方的背部長在了一起,太清祖的力量不斷滲透到他的身體內,讓他的法力不受控制。
他越是想要掙脫,則手掌越緊。
「嘭。」
陳金童的眼睛忽然睜開,他的意志瞬間主導身體,也使得【太清祖炁】的力量縮回了丹田。
一瞬間,厲斗量的手掌抽了出來。
他正要發作,卻忽然發現,雖然此刻他體內還有不少法力,但卻一點法力也調撥不動。
「怎麼會這樣————」
厲斗量的雙目變得茫然,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他的大腦徹底宕機。
同時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種強烈的挫敗感,自己一敗塗地。
反倒是一旁的陳金童,在皺了皺眉頭之後,伸手一抓,他的手掌間就浮現了一抹泛著淡淡紫氣的法力。
無論是他,還是厲斗量,瞳孔都狠狠一縮。
因為陳金童認出來,這是地仙法力,而厲斗量則苦澀發現,這特麼是他的法力。
自己辛辛苦苦練出來的法力,自己調動不了,別人卻可以直接調動。
這個世界還有天理嗎?
這個世界當然有天理,但沒辦法,太清祖乃是太清一脈的根本,這不僅是天地一切靈氣的源頭,對太清道內部弟子的影響更是嚴苛。
厲斗量妄圖攻擊太清祖炁的宿主,直接就被祖炁封禁了全部法力。
他能不能調用法力,得看陳金童的想法。
而陳金童一念,就能對厲斗量的法力如臂使指。
可以這麼說,陳金童此刻的戰鬥力,大概相當於一名削弱版的地仙,因為他空有地仙的法力,但肉身卻只有法相層次。
「那個————什麼————我把法力還給你,你走吧。」
陳金童認出來這是厲斗量,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厲斗量要攻擊自己,但他知道厲斗量背景深厚,還是決定放對方一馬。
「嗬嗬————」
厲斗量的口中發出了一聲自嘲般的苦笑,他發現已經能夠調用法力了,只是此刻的他意興闌珊。
自己的生死命脈都被人捏在手裡,自己哪裡還有什麼出頭的機會。
他辛辛苦苦這幾年,全都要便宜別人了。
這世道————真是不公啊!
厲斗量的身形消失原地,直接挪移走了。
不過哪怕他不在原地,陳金童依然能夠感應到對方的法力,甚至他可以隨時抽調甚至封禁對方的法力。
想到這裡,陳金童不由升起一絲惡趣味。
若是自己在對方移的瞬間將其法力撤走,他是不是就永遠迷失在太虛之中了?
當然,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逝,他肯定是沒有這麼缺德。
「咦,這怎麼圍攏了這麼多人?」
陳金童從屋頂那隕石砸開的大洞飛了出去,卻發現自己住的這一片被人圍得水泄不通,甚至天上還有好幾位地仙。
「太清聖子出來了!」
「這是太清聖子啊。」
他一走出來,一個老頭便衝著他大聲嚷嚷,旁邊還有些人也跟著一起喊。
「周伯,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金童認識這個老頭,這老頭叫周大成,乃是元靈山上的修士。
「聖子莫要如此客氣,叫我大成就行。」
「太清祖炁降臨聖子之身,這便是上天恩賜的造化,我等修行者能夠吐納靈氣,皆賴太清道開闢了靈氣之道,故而我等見到聖子,自然心懷萬分感激之心。」
周大成湊了過來,那話語頗有些肉麻,只聽得陳金童在迷迷糊糊的同時,心中也有些羞赧。
面對這些熱情吹捧,陳金童沒有回應,他只是環顧著四周。
天空的日頭正盛,陽光被拖得老長,這讓他有一種暈眩的感覺。
這都怎麼了?
怎麼好像從乾爹那裡出來之後,這世界變得這麼陌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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