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為帝國獻出心臟> 第262章 王,又敗了

第262章 王,又敗了

  第262章 王,又敗了

  殿內的氣氛此時已經降至冰點。

  白起向上投去目光,而秦王則是與之對視。

  剎那間,兩股力量直接在空氣中碰撞,微不可查的摩擦聲,在眾人的耳畔響起。

  滋滋!~咔!

  某種東西破裂的聲音出現,一些敏銳者扭頭看去。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竟然是實質化的壓力,竟然將殿內的琉璃盞壓出了裂紋。

  白起的殺氣猶如一柄利劍,在殿內迴蕩,而秦王的霸氣,卻如同黑蛟,蜿蜒盤旋。

  琉璃碎片從屋頂滑落,摔在地上,在地面滾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時也有些駭然,白起方才那隨手一擊,分明蘊含著連黑淵結晶都能斬斷的銳氣。

  更令他心驚的是秦王的態度,這位向來乾綱獨斷的君王,竟對白起的無禮表現出異常的容忍。

  聲響終究是打破了安靜。

  秦王昭微微低頭,面容隱在十二旒玉之後,指尖輕輕敲擊王座扶手:「武安君老矣!」

  昭王的聲音,有那麼一絲的昂揚,那是一種明顯的興奮。

  但稍微了解他的人都清楚,秦王昭很少會流露出自己的情緒,更不要說這種明顯程度的興奮。

  這不對,但是,已經很明顯了————

  白起的目光確實已經渾濁,可寶劍藏鋒,尚未生鏽,老王,依舊是王。

  「臣,確實垂垂老矣,不似大王,二十年春華秋實,風采依舊。」

  白起這話其實已經有了些許冒犯天威的意思。

  而且在場的眾多大臣,心中也有些許明數,有的甚至忍不住看了一眼秦王昭的面容。

  是啊,二十年春華秋實,連白起這等絕世強者,都垂垂老矣。

  大王,為何還能風采依舊?

  真的沒人想知道嗎?

  秦王昭當然明白白起的意思,但若是往昔,他絕對會藏住心火,虛與委蛇,同白起周旋。

  但如今,不一樣了————

  昭再次走向白起,高大的身材,幾乎要將白起籠罩。

  殿外的陽光灑入,照耀在這對君臣的身上。

  秦王迎著光,白起背著影。

  這份光影的交錯,猶如時代的交替,新與舊的翻篇。

  一旁的時也默默看著這一幕,全然沒有發現,自己與雲思雨,還有諸多的書院學子,大臣,也位於這道光影交錯中。


  時也想起了外圍的那些甲士,還有宮廷內森嚴的防禦。

  難道,要動手嗎?

  「白起,你是真的老了。」

  秦王昭目光灼灼,好似源源不斷的黑霧,要將眼前的白起吞噬。

  這一幕,讓時也忍不住想起了一個詞語。

  【黑淵】

  沒錯,秦國以玄色為尊,而眼前的秦王,才是真正如同黑淵一般的存在。

  可即使面對這山海般的壓力,白起也如同定海神針一般,佇立原地,巍然不動。

  顯然,昭之言辭,並未對其產生影響。

  白起抬頭:「是啊,白起是舊時代的殘黨,新的時代,已經將我拋棄了————」

  「呵,此言,差矣。」秦王突然輕笑一聲。

  「武安君乃國之棟樑,大秦軍神,一戰敗楚,一戰敗韓,一戰敗趙,君之功績千古。」

  「大王記得老臣之功,老臣倍感欣慰。」

  「然,我大秦終有一日要一統天下,定鼎九州,屆時,寡人之武功,恐怕要在武安君之上了————」

  「大王千古,假以時日,怕是要登臨九五,九州稱帝。」

  「善————所以寡人就說麼,能說出定鼎九州「的少年,自然有我秦國棟樑之氣魄。」

  「王上。」商鞅適時出列。

  「說。」秦王睥睨他一眼。

  「郡縣制試點還需擬定細則,不如讓時也參與隴西郡的改制?」

  殿內溫度漸漸降低,時也瞥見安陽君贏稷袖中醞釀的冷意,也注意到,站在他身後的黑冰台密探,在悄然中,上前了半步。

  這個細微動作讓時也突然意識到,今日這場朝會恐怕從開始就是秦王設的局。

  針對誰的局?

  肯定不是他,而是————

  時也將目光移向白起,壓下了眼底深處的擔憂。

  對於時也來說,白起確實是不一樣的存在。

  君上教他以殺養元,修復身體,傳他劍技,悟之領域,融合青囊,生出滋味。

  可以說,兩人雖然沒有師徒之名,卻有著師徒之實。

  這份情誼,時也是沒有辦法割捨,也不可能割捨的。

  但今天————

  「時也,你可有異議?」

  見苗頭移向了自己,時也蹙眉,但卻沒有在這個時候去看白起的反應。


  因為他知道,自己這種時候,更是不能給白起太多的目光。

  「微臣,無異議。」

  「准,三日後啟程,與試行者同往。」秦王說話時,玉藻碰撞。

  「是。」

  話閉,殿內又一次陷入了沉寂。

  秦王沒有開口,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要發生什麼。

  當玄色王袍籠罩在大廳中央,壓力愈發龐大,地上玉樽碎片映著晨光,像某種詭異的占卜徵兆。

  時也感覺到手心濕滑,才發覺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

  「公子哲進殿!」侍人捏著嗓子。

  贏哲拖著尚未痊癒的身體走進大殿。

  他的狀態,與時也上次見面時又有不同。

  脊椎義體與地面摩擦出零星火花,衣袖的黑暗中傳來機括轉動聲響。

  一走路,脊背的魚燈逐一亮起,照亮正中那具浸泡在星髓液中的玄色脊椎。

  瓏女站在贏哲身側,她今日未戴面紗,露出與贏哲舊日容貌七分相似的臉。

  果然,用星髓改造了嗎?

  「果然,秦王將【天罰】賜給了贏哲。」

  雲思雨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顯然是用了黃泉傳音。

  【天罰】,是書院墨科院的新興產物。

  雖然是新時代機甲前端,但此時的配置,更像是為贏哲量身打造。

  進度方面是趕了些,不過在實用上,已經沒有什麼阻礙。

  至少可以讓贏哲具備一個正常人的能力。

  而且是實力強大的正常人。

  「兒臣,拜見父王。」

  「起來吧。」

  「哲兒可知今日朝堂之議?」

  秦王發話,所有人都得聽著,等待著他的想法,要求,又或者別的什麼東西」兒臣知曉一些,但不通政要,實在不敢妄議朝政。」

  「以時也為代表的學子已有說辭,你但說無妨。」

  「是,兒臣也覺得,權力集中的怪物————比趙國那些腐爛的制衡有趣的多,也有用的多。」

  贏哲說著話,還忍不住伸手撫摸著脊椎上的鎧甲片,還有那些人造脊椎中,那些流動的星髓。

  「嗯,不錯,這星髓之力,竟能掌控機甲,徒增偉力,武安君以為如何呢?」

  秦王說著話,突然推了贏哲一把,將他推到了白起的面前。


  殿內的空氣突然凝固,因為這個動作有些突兀,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這是?

  「它能完成大王的夙願嗎?」白起輕輕抬手,贏哲便飛到了一邊。

  「寡人不知,但寡人很想試試!」秦王同樣絲毫不讓。

  大廳開始在這一刻震動,牆壁上的裂紋,如蛛網般蔓延至整個穹頂。

  白起垂落的白袖無風自動,渾濁的瞳孔里泛起血色:「二十年了————大王,依舊不死心啊!」

  秦王昭的玄色王袍驟然鼓盪,十二旒玉串炸成齏粉,露出那雙燃燒著黑焰的眼睛:「武安君既知寡人想了二十載,就該明白寡人今日之問!」

  話音未落,白起佝僂的身軀已如出鞘利劍般挺直。

  他枯瘦的右手並指成劍,一道橫貫大殿的猩紅劍氣撕開地面。

  青磚在接觸劍氣的瞬間化作血色晶砂,商鞅急忙展開法陣護住眾臣,卻見那道劍氣在逼近王座三尺時,被突然升起的黑色晶壁吞噬。

  那種熟悉的感覺————竟然與白秋瓷同樣?

  真的是黑淵?

  時也右臂的紫晶鎖鏈劇烈震顫,那是紫微見到王者的最直觀反應。

  他只能強行壓制。

  另一邊,白起淡淡一笑,左腳踏出半步。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咸陽宮地動山搖,九根盤龍金柱應聲斷裂。

  他蒼老的身軀浮現出戰場虛影,長平坑殺的四十萬趙卒怨魂在血煞中哀嚎,化作實質化的殺氣纏繞周身。

  秦王昭離地而起,當他浮空的剎那,殿頂突然被無形之力掀飛,露出漫天星斗錯亂的夜空。

  星光如墨汁般傾瀉而下,在他掌心凝成七尺長的玄色重杵,杵身刻滿六國宗的獵痕浮雕。

  「天問!」「蒙驁失聲驚呼。

  「什麼?」

  「是穆公伐戎時鑄的鎮國神器!」

  叮!~

  杵劍相撞的瞬間,時空仿佛靜止。

  黑紅二色在虛空交織成太極圖案,隨後爆發的衝擊波將方圓十里的宮牆夷為平地。

  贏哲剛撐起星髓護盾就被掀飛,瓏女急忙甩出青絲纏繞住他的機械脊椎。

  「速退!」

  商鞅袖中飛出無數竹簡組成結界。

  見眾人發愣,他才再次提醒:「這不是凡人能觀摩的戰鬥!」

  白起突然變招,血劍化作長虹貫日之勢直刺秦王眉心。


  那劍鋒途經之處,連光線都被殺意凝固,秦王昭不避不閃,天問豎劈而下,竟是要以傷換傷!

  「嗤!」

  黑紅交錯,血劍穿透秦王的肩膀。

  而黑杵也震碎了白起半胸前的衣衫。

  兩人錯身而過時,秦王肩頭湧出的不是鮮血,而是粘稠如瀝青的黑色物質。

  白起卻猛然噴出一口鮮血,這一口鮮血,突然化作萬千血刃,將近處觀戰,想要上前的侍衛盡數絞殺!

  「武安君,可認得你給寡人的黑淵之力否?」秦王昭傷口蠕動著癒合。

  白起不語,突然撕開衣衫。

  他枯瘦的胸膛浮現出七顆血色光點,七星光華連成陣圖,每一顆都由十萬殺戮凝聚。

  「老臣早年確實犯下了一個錯,但現在,老臣有了修整自己錯誤的機會!」

  「七殺,破君!」秦王昭終於變色。

  話未說完,七道光柱從地脈節點沖天而起。

  白起雙掌合十,七十萬怨魂順著光柱融合,七殺之陣,無可匹敵,定鼎天下的黑淵之蛟龍,亦不可敵。

  整個咸陽宮的地面開始塌陷,整個建築墜入突然出現的血色深淵。

  這一幕,簡直是重現長平之戰的坑殺場景!

  秦王昭長嘯一聲,天問插入地面。

  黑淵如潮水漫過塌陷的大地,在虛空中構築出縮小版的秦國疆域。

  函谷關、崤山、渭水等地標相繼亮起,將血色強行鎮壓。

  時也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幕,看著兩位絕世強者的對抗。

  「帝國氣運?山河社稷?」

  白起猛然昂首,只見那些帝國氣運星芒在秦王手中凝成黑劍。

  山河社稷,命定星宿,同時降下神光,將他周身的血煞之氣洞穿出無數孔洞。

  老人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

  他知道,帝國之氣運,已然傷了他。

  「白起,你可知寡人這二十年,日日夜夜想的是什麼?」

  看著秦王目光中再也無法壓制的興奮,白起突然大笑,笑聲震碎剩餘宮牆。

  他撕下左臂皮膚,露出底下晶瑩如玉的臂骨。

  那骨骼上密密麻麻刻滿秦篆,正是當年他們共創天下時,留下的秦律原文!

  只不過,這些律法塑骨,皆為列國亡魂所鑄。

  「律法為骨?」秦王昭首次後退半步。


  白起骨臂抓住天問,律令文字順著杵身蔓延。

  「今日老臣便用這秦律之骨,問大王一句————」

  骨掌突然發力,天問竟浮現裂紋。

  秦王昭急忙想要變招收回,卻見白起右手指天劃地,以血為墨在虛空寫下巨大的「殺」字。

  那字跡落下時,兩人之間的空間開始扭曲,竟是將戰場拖入律令形成的領域!

  殺!

  隨後,時也便看到永生難忘的畫面。

  結界內的時間流速異常,白起與秦王的身影已化作千百道殘影。

  血劍與黑杵每次碰撞都迸發無數亡靈冤魂覆滅的幻象,白起每退一步就會衰老十歲。

  而秦王每道傷口都會浮現出不同的君王面孔,那是歷代秦王寄存在大秦氣運中的意志!

  當白起退至第七步時,已成風燭殘年的佝僂老人。

  但他的血劍卻突然澄澈如秋水,所有殺氣內斂為劍尖一點寒芒。

  秦王昭見狀急召黑淵護體,卻見那劍鋒輕飄飄穿過屏障,點在他眉心三寸前靜止。

  「王,又敗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