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若是釣魚，誰是魚？

  第248章 若是釣魚，誰是魚？

  嬴哲輕輕將瓏女攬住，抱緊，仔細摩挲著這個醜陋女人的身體，每一寸肌膚。

  他的外形依舊畸形，但他的神態，卻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哪怕瓏女的樣子，幾乎和美麗不沾邊，也不影響贏哲對她的嚮往。

  「瓏兒是希望得到我的幫助嗎？」

  「你最好快點。」瓏女對於贏哲的態度，卻談不上好，甚至可以用惡劣來形容。

  可贏哲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更為細膩的擁抱住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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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吧，屬於你的東西，我一定幫你拿回來！」

  時也希望有一段時間安靜的閉關。

  但這種安靜只持續到了第二日，張記便差人過來詢問，時也這邊為何沒有前去使團的例行會議。

  作為秦國主使，他自然是有權力去使喚時也做事的。

  不過時也之前也想好了應對的策略，讓雲思雨直接找到蘇雨薇，讓她為自己想辦法開脫。

  深夜，雲思雨來到了蘇雨薇房前。

  「蘇雨薇師姐。

  聽到雲思雨的聲音，蘇雨薇立刻驚醒，為她打開了門。

  「雲師妹，是有事嗎？」

  「師妹確實有事相求，希望蘇雨薇師姐略微幫忙。」

  「何事？」

  「時也近日正在閉關，而我又是隱藏身份而來，不便出頭，所以想請師姐出頭，為時也去張大人那邊解釋一番。」

  蘇雨薇不是那種薄情寡義的人。

  之前時也是實打實的幫了她，甚至為她解決了贏哲的騷擾，此事她心懷感激。

  現在時也有事，蘇雨薇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閉關嗎？」

  「是的。」

  「這等小事，師妹放心好了，我自會向張大人解釋的。」

  「那就多謝蘇師姐了。」

  正當雲思雨要離開的時候，蘇雨薇突然攔住了她：「哎，等等，師妹。」

  「師姐還有事？」雲思雨回過頭。

  「自由，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雲思雨想了一會兒，然後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個非常難言的表情：「自由可能是一個好東西，但不是一個能讓人幸福的東西。」

  「為什麼？」

  「因為嚮往自由的人，會把自己變成自由的奴隸，我們都是自由的奴隸。」

  給蘇雨薇留下這句話後，雲思雨便離開了。

  蘇雨薇停留在原地，思考許久，沉默不語。

  「自由的奴隸麼————」

  說實話，她也很嚮往自由，很嚮往不被家族束縛的生活。

  但她又是一個還算理性，還算聰明的人。

  她很清楚，自己或許有些姿色，天賦更是不凡，優秀。

  這些東西都代表著她很好，很出色。

  不過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依託於她是蘇家子嗣，是蘇家小姐這一點上的。

  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呢？

  或許她還在農田裡勞作，補貼家用，或許已經嫁為人婦，生了孩子。

  再也沒有了追尋武道修為，晉升奧義的機會。

  天賦很重要，平台更重要，而出身，最重要————

  自由這種東西，她雖然心存嚮往，卻也畏懼。

  她不知道追尋自由會給自己帶來什麼，也不知道追尋自由，會讓自己付出多大的代價。

  她想嘗試，又不想讓自己太過冒險。

  總是讓自己的心緒陷入這種複雜之中，而人，就是這種複雜的生物。

  「哎————」

  次日清晨，蘇雨薇按照雲思雨所託，在使團例行會議的時候，為時也告假。

  聽到她居然主動為時也請假，不少通行書院學子都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這種行為，不說親密，至少是非常要好熟絡之人才會去做的。

  蘇雨薇和時也的關係，談不上多好吧？

  會議中，張記也有些驚奇的看了蘇雨薇一眼。

  「時也閉關了嗎？看來這小子最近又有精進，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近日趙王還未有放行的意思，那就讓他好好閉關修煉吧，准假。」

  「多謝大人。」

  蘇雨薇拱手感謝，眾人卻是神色各異。

  而一直坐在副位上的贏哲，卻在這個時候抬眸看了蘇雨薇一眼。

  依舊還是陰沉如同蜥蜴一般的樣子。

  蘇雨薇察覺到了他的眼神，卻不想與之對視，只能默默低頭，躲開了他的目光。

  接下來的三天裡，客館內風平浪靜。

  贏哲似乎因為瓏兒的歸來而暫時收斂了暴虐的性子，整日閉門不出。

  張記則忙於與趙國官員周旋，為返程做準備。

  然而在第四天清晨，雲思雨和白秋瓷居然造訪蘇雨薇的住所。

  「逛邯鄲？」

  蘇雨薇有些驚異的看著對面兩個蒙面人。

  一高一矮，高的自然是雲思雨，矮的是白秋瓷，但她認不出來。

  「使團歸程還不知道需要多久，師姐今日無事，不若與我等一同去逛逛這邯鄲，正好看看這趙國都城的風土人情。」

  雲思雨面帶微笑，語調從容。

  那種輕鬆和諧的狀態，完全不像是在別國執行任務，倒有點出門旅遊的意思。

  ——

  蘇雨薇有點遲疑，倒不是因為自己不想去，而是覺得哪裡不妥————

  「可時也師弟近日不是在閉關當中嗎？你們不是應該作為護法相伴？」

  聽到蘇雨薇這麼詢問，雲思雨卻只是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宿管重地，又有著那麼多的使團高手，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的，師姐不必擔心。」

  蘇雨薇：？？？

  她聽過很多拙劣的藉口，可雲思雨的這個藉口，未免也太過於拙劣了吧？

  騙人也應該走心的一點的，你這樣說話，會顯得我很呆。

  「師妹，真的沒有關係嗎？」

  「放心吧，師姐，沒關係的。」

  蘇雨薇大概能夠理解，雲思雨笑容的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麼。

  時也已經閉關完成？

  突破了？

  還是在等待著什麼？

  總之————

  「那好，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那我就與你們一同出去遊玩一番好了。」

  「走吧，師姐。」

  三美同行，但云思雨和白秋瓷都帶著斗笠，所以只留蘇雨薇獨美。

  她們來到了邯鄲城的集市。

  集市的人潮像剛開封的蜂蜜，稠得化不開。

  白秋瓷這種自閉兒童，最是喜歡這樣熱鬧的地方，她攥著自己的袖角在縫隙里鑽來鑽去。

  買了兩朵小荷花隨意的插在頭頂，隨著攤位上飄來的食物甜香一開一合。

  「這家李記鋪子前排隊的有二十三人。」雲思雨突然按住她肩膀：「你數到第十五聲響時，剛好能買到最後一爐蜜棗。」

  白秋瓷一臉驚訝的仰頭看她，她不知道這種複雜的數學問題，雲思雨是怎麼算出來的。

  不過綠毛同學是不願意服輸的，只能嘴硬道：「要你提醒？你以為我算不出來？」

  一旁的蘇雨薇捂嘴輕笑，而雲思雨則是無所謂的聳聳肩：「能算出來才怪了。」

  排隊終於輪到了自己，白秋瓷看著眼前之物。

  蜜棗在油紙上泛著琥珀色的光，她趁夥計不注意多捏了一顆含在嘴裡，甜味炸開的瞬間，綠毛眉毛一挑，發間荷花「噗「地綻開半寸。

  綠毛買完蜜棗，鼻尖沾著不知哪兒蹭到的糖霜，來到雲思雨身邊時，她忍不住抬頭問道：「你要吃嗎？」

  白秋瓷很少會主動露出這種善意的姿態，雲思雨自然也能夠感覺。

  她隨手拿起一塊蜜棗放入口中。

  「太甜了。」

  「喝喝，不愛吃拉倒，你以為我想給你？」

  蘇雨薇看著兩個女孩拌嘴，依舊輕笑，她好像在這一刻感覺到了些許自由的意義。

  雲思雨這邊，已經把荷包塞進她手心，指尖在荷包上輕輕一划：「師姐稍等，我去看看這家的梅子酒如何。」

  「好。」蘇雨薇點頭。

  打了三壺梅子酒，回來的雲思雨將其中一壺遞給了蘇雨薇，然後自顧自的打開酒壺，喝了起來。

  此時的雲思雨頭戴青紗斗笠，腰間別劍，身姿挺拔，曲線傲然。

  即使身為女子，蘇雨薇也不得不嘆服於她的魅力。

  「雲師妹英姿颯爽，真是俠女之姿。」

  「師姐說笑了，只是經歷如此，習慣如此。」

  「喝喝，壞女人就會裝深沉，和時也一個樣。」

  再次購物成功的綠毛，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們面前。

  她就是這個樣子的，一聽到有人誇讚雲思雨，心裡就滿是不服。

  氣呼呼的遞過來兩個油紙包，與雲思雨的酒壺交換。

  看得出，兩人雖然總是犟嘴，但關係上其實也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糕。

  雲思雨接過油紙包，一打開，便是令人驚喜的桂花糖。

  蘇雨薇也是同樣，她小嘗了一口，面露驚訝和滿足，她目光落在白秋瓷發間已然閉合的荷花上，嘴角彎起微妙的弧度。

  看著白秋瓷手中的大包小包，忍不住問道：「姑娘也愛甜食？」

  白秋瓷大大咧咧的點點頭：「那是自然，我從小到大都在吃苦，日子都那麼苦了，還不讓人吃點甜的？」

  「這樣嗎————」

  蘇雨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她和雲思雨、白秋瓷不同，她的小時候很美好。

  富足的家庭，實力強大的父輩，優秀的教育，她人生中的大部分路徑都很順遂。

  所以也不似雲思雨和白秋瓷這般，對過去有著那麼多的遺憾與感慨。

  不過甜食這種東西，她也確實喜歡。

  只是怕吃多了牙疼，或者發胖。

  「人確實應該多吃一點甜的，那樣才有滋有味。」

  就這樣，三女在邯鄲城裡閒逛了許久，完全沒有顧忌和擔心客館裡時也的樣子。

  這讓蘇雨薇心中生出了更多猜測。

  她們————是不是在釣魚？

  如果是————那·誰？

  到了下午，她們依舊沒有返程的意思，雲思雨甚至還提出了一起去郊外遊玩的想法。

  「去郊外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太安全？」

  雲思雨笑了笑：「師姐不必擔心，有絕世強者保護我等的。」

  「絕世強者？」蘇雨薇有些詫異的看著她們。

  可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把雲思雨口中的絕世強者，與白秋瓷這個神經兮兮的女孩劃上等號。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路上，白秋瓷把蜜棗咬得咔咔響。

  對於雲思雨讓她當護衛這件事，綠毛是心生不滿的，但她又夸自己是絕世強者。

  喝喝，先扯平，以後再說！

  提著大包小包走在雲思雨身後半步，時不時從袖中變出個新的油紙包，掏出點東西塞進自己嘴裡。

  因為連續吃太多時，白秋瓷差點被棗核噎住。

  她鼓著腮幫瞪圓眼睛：「唔，水。」

  雲思雨無奈的將水遞給她，幫她把東西順下去，再順手拍拍背。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要你管！」白秋瓷氣得想踩她腳背，卻沒雲思雨速度快。

  來到郊外，山花爛漫。

  「這裡的風景，真美啊————」

  「嗯，與咸陽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找了個舒適的位置，雲思雨任由白秋瓷去玩，自己則是和蘇雨薇坐在一起。

  「師姐感覺到了嗎？」

  「什麼？」

  「自由！」雲思雨提醒了一下。

  但蘇雨薇卻因此而沉默了起來。

  「師妹，其實你說的對，太過追尋自由的話，會成為自由的奴隸，我這等人，是不配擁有自由的。」

  「師姐其實不必如此感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師姐已經很好了。」

  「還是師妹會安慰人。」

  晚霞把兩人的影子揉成長長一條，老梅樹下，也光點明明滅滅，仔細看去，才知是螢火蟲。

  雲思雨很愜意的靠在樹上。

  「時間差不多了。」

  「嗯？」蘇雨薇詫異的回過頭。

  「師姐應該感覺到了才對。」雲思雨笑了笑。

  蘇雨薇聞言，眼神立刻嚴肅警惕起來。

  因為林間的外圍，已經出現了細細碎碎的腳步，看來是有人朝著他們包圍過來了。

  「師妹？」

  雲思雨卻不似蘇雨薇這樣緊張，她只是對著白秋瓷努努嘴：「師姐別慌，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有絕世強者保護，不需要出手。」

  蘇雨薇一臉的驚愕，然後順著雲思雨的目光，看向白秋瓷。

  「師妹，你說的絕世強者，難道是————」

  「不可以嗎？」

  「可她看上去————」

  蘇雨薇的意思是，白秋瓷看上去傻乎乎的，怎麼可能是絕世強者呢？

  雲思雨卻笑出了聲：「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師姐還是不要以貌取人的好。」

  另一邊，邯鄲客館。

  時也的房門緊閉，一團陰影卻刺破了窗戶，朝著房間內蠕動。

  黑暗中，時也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模樣，只是右手的指甲變成了淡淡的紫色。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瞳孔中偶爾會閃過一絲紫金色，轉瞬即逝。

  感受著黑暗的悸動，他微微勾起唇。

  「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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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