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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力量的溫床

  第234章 力量的溫床

  「嬴歧靠它獲得了不死之身,宋顯他們找的就是這個麼?」

  「這我不知。」白起無所謂的搖搖頭,他對這些事情並不怎麼感興趣。

  不過他卻明顯感覺到,時也這番死裡逃生,卻依然對這團青肉保持著濃烈的興趣。

  「怎麼,還有想法?」

  時也這會兒已經盤膝坐在蒲團上,眼神因為疲憊而有些飄忽:

  「她很小,也很少。」

  「你真是個瘋子。」白起給出了一句不知道是讚許,還是批評的評價。

  「看來君上明白了我的想法—」時也笑了笑。

  這次白起沉默了片刻。

  

  「太危險了。」

  可即使第二次提醒,他依舊沒有去否定時也的有意思。

  「這種滴血重生的效果,在戰鬥和搏殺中能夠起到巨大作用,不止是提升自己的續戰能力,也可以消除受傷帶來的負面效果。

  除此之外,我使用很多能力的時候,也會對身體造成負擔,如果有了這種復甦的能力。」

  時也說的都是實話,也是一個戰士在戰鬥過程中,會遭遇到的痛點。

  受傷不算什麼,但受傷後的狀態下滑,才是最要命的。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透支身體使用出的招式,能力。

  如果有【青囊】相助,那一切問題確實都會迎刃而解。

  可問題是【青囊】相助?

  可能嗎?

  哪怕是一小塊【青囊】的碎片,但神器就是神器。

  「先閉嘴吧,還得再來幾遍才行。」

  「是。」對於白起,時也很放心。

  這是他能夠接觸到的最強者,他必然有著自己的目的,但絕對不是讓他去死。

  枯稿的手指懸停在他眉心三寸之處。

  冰冷的殺氣如同實質的涓流,緩緩注入他幾近崩潰的經脈。

  這並非滋養,而是毀滅性的沖刷,洗滌他體內因青囊殘片暴走而躁動欲裂的血煞生機。

  這種手法如同一盆冰水潑在熊熊烈焰上。

  雖能夠撲滅火勢,卻也如同冷水撲火後的焦糊,帶來刺骨的痛意意和室息感。

  「感覺如何?」白起的聲音平淡無波,像磨刀石擦過刀刃。

  「唔——有點,有點亂!」


  時也牙關微顫,這一次事故,也不算全然沒有收穫。

  之前在【青囊】的威脅之下,他就覺醒了類似於神識的能力,能夠內視自身!

  這是一個非常強大,且實用的能力。

  內視之下,他能「看見」自己原本如大河般奔涌流暢的血煞氣脈,此刻卻像被無數細小的青蛇堵塞、扭曲。

  能看見白起的殺氣如同銳利的刀鋒,蠻橫地將那些青色脈絡斬碎、震斷,擠壓出去。

  但那些斷裂的青絲離開身體後並未消失。

  反而在一層層空氣中游離,沉浮,悄然的吸收自然能量,等待下一個復甦的機會。

  這種生命力,何其強大?

  時也此時的痛苦不僅是肉體的撕裂感,更是一種源於血脈本源的紊亂。

  如同身體每一寸都在尖叫、撕裂、爭奪主導權後產生的後遺症,

  就連霸王之卵,此刻也搏動得異常緩慢沉重。

  每一次收縮擴張都像在拉扯著全身的脈絡,讓他痛苦萬分。

  所以·.

  時也想要得到【青囊】的原因,可不止需要那種死而復生的強大力量。

  也有自己身體現在重傷撕裂,急需恢復的緣故。

  聽著時也與白起的對話,白秋瓷跪坐在一旁,小臉繃得緊緊的。

  她纖細的手指死死捏著裙角,嘴有點,卻不敢提起自己的不滿。

  尤其是聽到時也和白起說,還想要那團的青肉的時候,白秋瓷真的很想給時也兩拳!

  不過,此時她不敢打擾爺爺和時也的對話,

  那雙帶著點點暗金的純淨眸子,一眨不眨地鎖定在時也慘白的臉上,盛滿了恐懼和後怕。

  剛才的時也,真的差一點就死了她無法想像,若非自己一時賭氣追出西苑,靠著【黑淵】之力壓制了【青囊】。

  時間一長,時也會變成何等怪物。

  第二個患上「爛肉症」的人?

  「差不多了。」白起緩緩收回手指,纏繞指尖的銳利殺氣悄然散去。

  「嗯。」

  重新回到白起的房間,時也很懂事的開始與白起手談一局。

  沒辦法,他們來的時候打擾了白起的棋局,這個時候肯定是要做出補償的,只不過要忍受一下體內撕裂遺留的痛楚。

  當然,對弈過程中,時也同樣可以與白起閒聊:

  「君上了解過【青囊】,可以與我說一說麼?」


  白起翻了他一眼,似乎是把時也的小心思全部看破,可即使如此,他沒有戳破的意思。

  「青囊之力,蘊含生命本源之極意,卻也最是霸道貪噬。」

  「生命極意,霸道貪噬—

  「沒錯,它選中的從來不是宿主,而是—溫床、祭品。」

  時也聞言立刻眉。

  溫床和祭品麼?

  這兩個詞可不是什麼好詞。

  「贏歧身患爛肉之症,本源已腐,又被執念侵擾,心志早衰,這才被青囊碎片輕易奪舍改造。

  看似不死,實則是放棄了人之本真,化作了神器的行屍走肉。

  你若屈服於那幻象誘惑,或耽於它賦予的『不死之力』,此刻的下場只會比贏歧更甚,成為一尊空有皮囊、心智徹底淪陷的魔樞。」

  白起落下一子,渾濁的目光掃過時也手邊,

  那團青肉已經被時也扣在了玻璃器血里。

  別說,此時青肉蠕動的狀態,倒是和【星髓】的性狀略顯相似。

  不過【青囊】的活性遠比【星髓】強烈。

  即使封印在玻璃器血中,它們仍在試圖污染周圍的靈氣,散發著令人不安的勃勃生機。

  「如今我體內多處撕裂,受傷頗重,眼下咸陽又是風雲際會之時,君上可有什麼提點之法?」

  時也艱難開口,看似無恙,實則額頭已經一片冷汗。

  他能清晰感受到體內那些被撕裂開的傷口,有【青囊】的傷害,也有白起的殺機。

  沒辦法,想要活,剛才只能如此。

  「隱患已深,難。」白起言簡意。

  「這樣嗎,看來也能尋那融合之法了———.」時也勾了勾唇。

  完全是一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樣子。

  「你這小子」

  「君上可有法?」

  他頓了頓,看向時也的眼神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青囊】碎片的活性遠超我的預料,即使是我之殺氣,也只將其剝離一次,若是再度深陷其中,難以自持,我就是出手,你也必死無疑。」

  這個答案並沒有出乎時也的預料。

  神器,從來都是恐怖的東西。

  而【青囊】也不死白秋瓷的【黑淵】。

  綠毛對他極好,即使是這樣的狀態下,【黑淵】依舊多次傷他。


  更別提敵對狀態的青囊了。

  「君上這樣說看來是真的有可行之法了。」」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如何做?還請君上指點。」

  時也眼中燃起灼灼的火焰,那是屬於霸王之卵的桀驁,也有他自己的不甘。

  他不要成為贏歧那樣的怪物,他的每時每刻,都很重要。

  白起眼神複雜的看著時也,緩緩開口:

  「青囊貪生,以吞噬宿主精元壯大己身,其力核心在於一個『養」字。」

  「養?」時也似乎想到了什麼。

  白起微微眯眼,眼中精光一閃:

  「你要反其道而行之,不是壓制生機,而是用更強的吞噬去『養殺」,以此壓過它,才有希望。」

  「以殺養元?」時也突然開口。

  到了這時,他突然有些好奇白起創造出以殺養元的契機了。

  長平之戰後?

  也就是經歷過趙國【青囊】的時候?

  「沒錯,你的根基《以殺養元》,就是最好,也是最絕烈的養殺之法。

  只是之前你境界低微,養元多過養殺,如今,我要你逆轉重心,七分養殺,三分養元,以殺為刃,割除體內的毒瘤,此為七殺養元!」

  「七殺養元——」時也低聲咀嚼著這四個字。

  這與他之前溫和平衡的修煉方式截然不同,是徹底的兵行險著。

  在吞噬【青囊】後,用更狂暴、更鋒銳的血煞去碾壓、切割、煉化體內的神器污染!

  這無疑會加劇身體的負擔,如同在體內點燃一把自焚的烈火去燒死寄生蟲,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但眼下,除此之外,想要迅速恢復身體,並且得到神器的力量。

  時也別無選擇。

  「還請君上幫我!」時也當機立斷。

  「僕人。」一旁的白秋瓷終於開口,可時也只是帶著微笑看著她。

  「小姐不用擔心,一定會沒事的。」

  「你放——」

  「小姐,相信我。」

  看著時也堅定的眼神,白秋瓷實在沒辦法繼續的拒絕。

  「如果你失敗了,死了,我就去把雲思雨和燕雪都殺了!」

  時也張了張嘴,那些說其他人是無辜的話,終究還是憋在了嘴裡。


  「好。」

  重新回頭看向白起:

  「君上,我們開始吧。」

  白起已經將棋盤推開,指了指一旁還在玻璃器血中蠕動的青肉:

  「還好,她足夠小!」

  「明白。」

  白起這邊的殺氣,已經如同利劍一般壓來:

  「我會將殺氣注入你周身要穴,暫時固鎖經脈,減輕你逆轉心法時體內青囊的反噬衝擊。

  白起再次伸出手指,這次指尖凝聚的不是殺氣,而是暗紅如血的光芒。

  「七日,最多七日!若七殺之煞在你體內成功凝聚成型,反客為主壓制住青囊碎片,你便有生機。」

  「若不能成呢?」

  問話的人是白秋瓷,時也本人倒是沒有哎聲。

  白起搖了搖頭:

  「若七日內不能成勢,屆時青囊碎片適應了殺氣壓制,與『七殺之煞」共生,你的身體就會變成一個無法承載的溫床」

  白起沒有說完,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爆體而亡,或者徹底化為「爛肉之症第二」

  時也閉上眼,再睜開時,只剩下一片孤注一擲的決絕:「七日,足夠了!」

  時也直接捏碎玻璃器血,一口將還在蠕動的青肉吞下。

  在感受到血肉的生機後,鑽入時也體內的【青囊】也再一次活躍起來。

  百起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許,不再言語。

  他手指如電,瞬間點在時也心口、丹田、百會等九處大穴!

  喻!

  暗紅色的殺氣光芒瞬間沒入時也體內。

  時也身軀猛地一震,如同被無形的鎖套牢,全身經脈傳來針刺般的劇痛。

  但與此同時,之前那無時無刻不在蔓延的躁動和混亂感,被強行壓制了下去,仿佛給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套上了冰冷的鎖。

  代價是巨大的束縛感和源自白起的、幾乎要將他神魂凍結的森然殺意。

  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斂心神,全力運轉那剛剛得到的七殺養元心法。

  轟!

  心法逆轉的剎那,時也體內原本被壓制的血煞之氣驟然變得狂暴起來。

  不再是為了滋養身體而存在的溫順溪流,而是化作了無數柄在血管筋脈中咆哮奔突的鋒刃!

  霸王之卵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意志的蛻變,搏動陡然加速。


  泵出的不再是生機勃勃的血氣,而是更加凝練、充滿破滅意味的暗紅血煞!

  「咂啊!」

  饒是有白起殺氣鎖脈的壓制,強烈的撕裂感依舊讓時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狂暴的血煞如同失控的洪流,狼狠沖刷、切割著那些沉浮在血脈中、寄居在細胞里的青色脈絡每一次衝擊碰撞,都帶來深入骨髓的劇烈疼痛。

  青絲仿佛有生命般發出無形的尖嘯,拼命抵抗、纏擾,試圖污染吞噬這股新生的、更強大的敵人力量。

  兩者在時也的體內展開了寸土必爭的慘烈嘶殺!

  白秋瓷看得心驚肉跳,她能感覺到時也的氣息變得極端不穩定。

  時而殺意沖霄如血海修羅,時而身體又隱隱透出贏歧那樣的、令人作嘔的詭異青色生機。

  她能做的,只是將黑淵之力小心翼翼地籠罩在房間四周,隔絕一切外界的干擾和可能的探查,

  咔!

  就在這時,時也的龍脊突然碎裂。

  骨頭縫中增殖的肉芽由青轉暗紅,無數觸鬚將那些碎裂的骨頭重新連結起來。

  一層層的暗紅色流竄在時也的骨頭縫裡。

  似乎蘊藏著即將爆炸的力量這個一直沉默的男人猛然抬起眼,眸中一片猩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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