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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嬴歧病亡

  第228章 嬴歧病亡

  宴廳內。

  時也與燕雪並肩而立,燕雪輕輕握住時也受傷的手臂,看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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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贏歧的屍塊散落在地面,那些暗青色的肉塊仍在詭異地蠕動著,仿佛不甘心就此消亡。

  時也凝視著這些碎肉,眉頭緊鎖。

  雖然他已經捏碎了贏歧體內的「青色肉塊」,但神器的力量向來詭難測,誰也不能保證不會再生變故。

  而且眼下這些蠕動物的樣子,也不像是生命完全死亡的狀態。

  「一直這樣也不是個事」

  「怎麼說?」

  「必須處理乾淨,或者想辦法固定他的死亡。」時也低聲道。

  死亡需要固定嗎?

  還是需要的—

  如果做過醫生或者法醫就會知道,人類在死亡後七十二小時內,都有可能出現肌肉、神經、脊椎的突然反應。

  比如手指動一下,無頭戶體突然坐直之類,如同詐戶一般的情況。

  這種情況和那些死了的魚依然會扭動差不多。

  都是類似的死後反應。

  時也覺得眼下贏歧的情況,就與那些死後反應類似,只不過他的狀況要更為強烈一些。

  「我來嗎?」

  「我先試試吧。」

  隨著燕雪點頭,時也掌心湧現出從綠毛那借來的黑淵。

  邪氣翻湧,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黑線,如同活物般鑽入每一塊碎肉之中。

  那些肉塊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下去,最終化作一灘散發著腥臭氣息的黑水,連骨骼都消融殆盡。

  燕雪靠在牆邊,感知到這一幕時有些訝異,時也的這番手段——

  不過她雖然訝異,但空曠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們連贏歧都殺了—

  弒殺儲君之罪,差不多夠車裂,夷三族。

  連這等事她都能夠坦然接受,時也身上有些不凡的力量,她還有什麼好質疑的?

  沒那個必要。

  只是在時也處理屍體的時候,燕雪忍不住朝著門口移了移步子。

  悄然放出自身的邪氣感知,輕聲道:

  「他的護衛就在外面,若是太久不見贏歧出去,必定會起疑心。」


  時也點點頭,知道燕雪所提醒之事重要,也開始思付起接下來如何處理的辦法。

  雖說他之前已經和白起、商鞅兩個大佬溝通過。

  得到的默許,是整個秦國都需要前進。

  任何擋在秦國這輛戰車前的石子,都要被踢開,碾碎。

  哪怕這個人是王子也不例外。

  可他們只是口頭提醒,暗示,從來都沒有做出過什麼真正意義上的承諾。

  他們只是悄然在外的幕後之人,高坐萱堂即可。

  而作為這種事情的執行者,時也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他目光在房間內巡。

  贏歧的衣物、玉佩等隨身物品散落一地,若是全部銷毀,反而顯得刻意。

  他略一思索,從懷中取出一個暗紅色的小瓶,這是商鞅在提醒他贏歧的病症之後。

  他自己與雲思雨商議,從韓國提前購買的仿製藥。

  此藥可仿製「爛肉症」的症狀,服下後能讓戶體呈現出贏歧平日病症發作時的潰爛狀態。

  「這是何物?」燕雪聞到一股刺鼻的腐肉氣息,忍不住問道。

  「爛肉之症的仿製藥品,有點毒性,但治療及時不足以致命,不過卻很適合用來偽裝屍體。」

  「那些呢?」

  「都是公子歧平日裡穿著的衣服,鞋子,我不知他今日穿何,就多準備了幾件。」

  「時也君連這種東西都有所準備?」

  燕雪知道時也做事向來細緻,可為了殺一人,居然可以做到如此細緻,實在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在燕雪的認知中,此刻都是那種蒙面黑巾,悄然潛入,一擊必殺,隨後千里絕影,君不留名的那種。

  像時也這樣面面俱到的暗殺安排,善後,她也是第一次遇見。

  見燕雪震驚,時也倒是顯得理所當然:

  「殺手是專業的活計,我們與那刺客有著本質上的區別,需要保全自身,留下完整的證據鏈,

  一般人干不來的。」

  「所以才要做到如此細緻嗎?」

  「嗯,既然要偽裝成病亡,就得做得天衣無縫,」

  時也很隨意的笑了笑,好像經常做這種事情一樣。

  他目視著贏歧屍體進行最後的蠕動,待對方差不多有了人形之後,便再次釋放血煞將其震碎。

  再用黑淵邪氣將其異化,固定。

  之後便把藥丸捏碎,均勻地撒在戶體爛肉上。


  藥粉遇血即溶,很快,黑血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膿皰,隨後破裂,流出腥黃腐臭的液體,連氣味都與贏歧平日發病時一模一樣。

  「這番氣味,有些噁心——」燕雪捂住口鼻。

  她目光之後,聽力嗅覺便很強悍,這波氣味,著實讓她有些下頭,整個腦子都懵懵的。

  「你以為平日裡贏歧身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厚重的香味?」

  時也撇撇嘴,他從第一次見到贏歧起,就已經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爛肉之臭。

  那種惡臭是再怎麼用香味掩蓋,都蓋不住的。

  這或許也是贏歧深居簡出的原因之一。

  他看上的女子,人才,也多是用特殊手段誘之。

  只不過贏湛的死,讓他內心深處的欲望發生了膨脹,所以才給了時也這個機會。

  「現在,可以了嗎?」

  「還不夠。

  」時也抬手,黑淵邪氣如同活物般在房間四壁遊走,將打鬥的痕跡盡數抹平。

  只留下幾處看似贏歧痛苦掙扎時撞翻的桌椅。

  黑淵的改變之力,最是適合做出這等事情,偽裝。

  最後,他取出一塊溫潤的百玉,置於腐液中央。

  這正是贏歧常用來緩解病症的物件,此刻卻成了「病發猝死」的鐵證。

  「眼下就差不多。」

  「這番布置,能不能逃過法家律令?」燕雪有些遲疑。

  「逃不過的。」

  「啊?」

  「法家律令何等手段?已經是秦國三位一體的立國根基之一了,我一無名小卒,怎可能逛騙過去?」

  秦國之修,三位一體。

  分別是以【武】立國、以【法】治國、以【墨】興國。

  三個方面互相制衡,促進,才有了如今強大的秦國。

  時也的殺手手段雖然高明,但和秦國三根基之一法家比起來,還是不夠看的。

  只要對方想查,那就一定可以查到他的底細和跟腳。

  甚至可以查出贏歧的真正死因。

  所以在燕雪聽聞時也這樣說之後,立刻露出擔憂的神色。

  「若是無法騙住法家律令「為何要騙過法家?」

  「可若是騙不過的話,那你—」

  時也當即攤攤手:

  「我人都殺了,還讓我善後?沒這個道理的,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便提桶跑路。


  在外到處宣傳這是商君和武安君之計,我只是他們手裡的刀,主謀不在我,我不粘鍋的。」

  燕雪:???

  見時也說辭這麼賴皮,燕雪一時間也有些證愣。

  「這樣也可嗎?」

  「有何不可?本來就是他們的意思,我一個年輕人懂啥啊,都是被他們忽悠的。」

  見時也說這番話時臉不紅,心不跳,燕雪也只能跟著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你提桶跑路時—」

  「帶著你。」時也肯定道。

  「好。」

  「好了,我要躲起來,師姐,加油。」時也拉起燕雪冰涼的手,鼓勵道。

  「嗯。」燕雪用力的點點頭。

  感知著時也的身影沉入黃泉後,隔絕廳內的黑淵之力也隨之消散。

  燕雪稍稍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隨後發出驚叫!

  「啊啊!來人,救命!」

  聽到呼救,為首的護衛長黨峪當即一驚,隨後便破門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潰爛不堪的屍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這,這是—」黨峪臉色瞬間慘白,跟跪著後退兩步。

  贏歧平日雖病症纏身,但從未嚴重到當場暴斃的地步。

  他強壓住內心的驚,厲聲喝道:「立即封鎖墨科院!速報廷尉府!通知商君—」」

  黨峪看著眼前一臉驚慌的燕雪,忍不住咬了咬牙。

  「燕雪,究竟怎麼回事?」

  不管接下來的情況如何,調查結果如何。

  贏歧死了,他這個護衛長難辭其咎。

  黨峪非常不甘,他追隨了贏歧那麼久,一直隱忍,蟄伏,眼下就要見到曙光,即將觸碰從龍之功,卻發生了這等事情—

  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面對質問的燕雪滿臉慌亂:

  「公子歧他,他,他要———」

  燕雪歪過頭,不再繼續言語,看上去也不配合。

  她的演技十分逼真,比起雲思雨也不湟多讓。

  可以說,越聰明的女人,越會騙人,這句話從來都是正確的。

  這種儲君死亡的大事根本壓不住,因為陰陽家的卜算也會出現問題。

  贏歧之死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悄然傳入了宮內,公子贏歧暴斃的消息讓朝野震動。


  秦王震怒之下,下令法家徹查此事。

  廷尉府派來的驗屍官是法家弟子李肅,素以鐵面無私著稱。

  更巧的是,他乃商君親傳!

  當他帶著兩名經驗豐富的件作踏入偏殿時,那股腐臭之氣撲面而來,幾名護衛忍不住掩鼻後退。

  李肅卻面不改色,蹲下身開始仔細檢查屍體。

  他翻開贏歧的衣襟,發現胸口處有大片潰爛,膿血中混雜著細碎的青色肉芽。

  與「爛肉症「晚期的症狀完全吻合。

  他又拾起那塊溫玉,指尖輕觸,發現玉中靈氣已經耗盡,顯然是被主人過度使用所致。

  李肅沉聲道:

  「確是病症發作所致,殿下近日可曾情緒激動?此症最忌心緒不穩。」

  護衛們聞言面面相。

  昨夜宴席上,贏歧確實因燕雪之言動怒,甚至當場摔了酒杯。

  而後,公子歧又屏退眾人,要與那燕雪只是此等事情,怎麼可能堂而皇之的說出口來?

  君王家的威嚴,還要不要了?

  「荒唐!」贏歧的一名心腹拍案而起「公子身負青囊之力,縱然身體有恙,又怎會輕易病亡?必是遭人毒手!」

  【青囊】?

  燕雪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詞,準備回頭述說與時也。

  另一邊,李肅冷笑一聲:

  「閣下若不信,可親自驗看,這潰爛痕跡由內而外,絕非外力所致,更何況—」」

  他指向地面:

  「殿下臨終前痛苦掙扎的痕跡清晰可見,卻無半點打鬥跡象,若是他殺,以殿下之能,豈會毫無反抗?」

  眾多公子府的幕僚護衛啞然贏歧修為高深,若真遇襲,這偏殿早該被夷為平地才對。

  絕對不可能如此平整。

  非但沒有打鬥的痕跡,連破壞都少的可憐。

  刺殺之言,著實不好定奪。

  「律令嚴審過了嗎?還有追罰,判罪—」

  一旁的商鞅突然開口,他面色微冷,似乎對贏歧的死亡非常不滿,便連續說出了法家的諸多調查手段。

  而且都是修士的大手段!

  眾人皆知,贏歧與商鞅相交,兩人之間一直有著若隱若無的合作。

  眼下贏歧死亡,商鞅發怒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李肅見商鞅開口,連忙行禮:


  「回稟商君,律令,追罰,判罪都需要將人帶回廷尉府,這裡歧公子的幕僚太多,有些手段實在...」

  「那就辦,查,查到水落石出為止!」

  「是。」李肅連忙跪下,隨後看向燕雪,又看向了那幾個贏歧的隨身護衛。

  燕雪目盲,所以沒有眼神,別人也察覺不到她的眼神。

  只是這番說辭下—

  她只是感覺有些荒謬。

  商鞅和李肅都是一副嚴懲兇手的樣子,可現場的勘察,卻沒有一絲毛病?

  他們兩的演技,比之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就是政治嗎—」

  隨後,燕雪與那幾個護衛,一起被帶入了廷尉府。

  只是燕雪一直被好吃好喝伺候著,那幾個贏歧的護衛,可就遭老罪嘍·

  最終,法家當日就出了結果,呈報秦王:

  【公子歧因情緒激動誘發惡疾,臟腑潰爛而亡。】

  秦王昭看著宗卷沉默良久,揮袖道:

  「厚葬吧。「

  贏歧的死,在咸陽城掀起軒然大波,但表面上卻維持著詭異的平靜。

  書院弟子們私下議論紛紛,有人說他咎由自取,有人卻懷疑背後另有隱情。

  商鞅站在書樓頂層,聽完屬下的匯報,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爛肉症?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他望向窗外,似在自語:

  「這小子手腳倒是乾淨利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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