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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你好啊,殿下!

  第226章 你好啊,殿下!

  「你在我的身邊,我又怎會害怕?」

  殿角更漏滴答作響,燕雪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順著脊背爬上後頸,像是絲線或者蟲子,有點癢。

  她端起酒杯,對著那幾名墨院的女子點頭。

  「好。」

  女子間的推杯換盞,不似男子那般熱烈。

  彼此之間隱隱摻雜著恭維與較勁,尤其是燕雪盲目,免不了的被人調侃,甚至會有戲弄。

  「哎呦,這酒水不小心灑了——」

  「你看你,當心點,師姐可是看不見的。」

  「是啊,師姐就是因為看不見,才容易看錯人,很多人知面不知心,師姐還是小心點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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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什麼呢?師姐雖然目盲,但卻感知過人,怎會被人輕易逛騙?」

  幾個女弟子的言辭,有點像是提醒,也有點像是嘲弄。

  但更深處的東西,卻是隱藏在話語中的暗妒和貶低,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態度?

  其實很簡單,她們知道燕雪被贏歧看中,她們認為燕雪絕對不會,也不可能拒絕贏歧的示好。

  所以在她們的眼裡,未來的燕雪一定會成為與她們一樣的人。

  她會擠壓她們幾個人的生存空間。

  打壓和鄙夷,自然是必然的。

  只可惜—

  燕雪輕輕撩了一下自己耳邊的短髮,甚至用指尖在髮髻間繞了個圈。

  眉眼間的柔和,就像是一個正在陪伴丈夫的妻子。

  子然優雅.

  「如果讓公子歧知道你們對我說了這些,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燕雪突如其來的直白話語,讓這幾個女生為之一愣。

  稍微聰明點的,額頭已經浮上一層冷汗。

  「師姐,我—」

  「無需多言,我也沒那麼無聊,去做那些告狀的事情,沒有意義,也沒那個必要。」

  聽到燕雪這麼說,這幾人同時鬆了口氣。

  但還是有人不相信。

  「你真的,不會說嗎?」

  燕雪這會兒突然有些贊同,時也說的那種和蠢人交談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她低垂著眼眸,根本沒有搭理對方的意思,一直到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


  「燕師妹覺得今日晚宴如何?飯菜是否合你口味?」

  贏歧的嗓音很柔,給人一股別樣的親和感但此刻燕雪和身邊的幾個女弟子聽來,卻如同毒蛇吐信。

  這些女弟子是因為擔心燕雪告狀,述說剛才的事情。

  燕雪本人則是更為清楚的感知和認識到,這場「偶遇」從來不是為探討學問那麼簡單。

  而她本人,或許也只是目的之一。

  「很豐盛,殿下。」燕雪微笑著點頭。

  「師妹是墨科院的天才,未來也必定是我秦國棟樑,我敬師妹一杯。」

  贏歧這話看似沒什麼,實際卻隱隱有所指。

  秦國未來的棟樑·

  他作為秦國大殿下,未來會是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可燕雪依舊面色不變,卻也沒有拒絕,同樣端起酒杯回禮:

  「燕雪受之有愧。」

  有了贏歧的引導,在場眾人也就多飲了幾杯。

  不少女弟子都已露出迷離之色,就連燕雪這個三境修士,也臉色微紅,會時不時的搓一搓額頭。

  贏歧的酒水宴請,可不止是燕雪這些女弟子,墨科院的教習,甚至教授都有在場。

  所以酒水自然是無毒無藥的。

  只是這酒水釀製特殊,後勁極大,又含活血增生,滋陰補陽的效用。

  所以幾杯下肚之後,不少男教習都已經是金槍獨立,準備回家去找自己夫人敘敘家長里短了。

  燕雪似有醉意,一手扶額,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假寐。

  而贏歧也沒有打擾,繼續與在場的眾人歡顏。

  但還是會有人時不時的與燕雪敬酒,只是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贏歧動手。

  他作為主事人,甚至偶爾還會做出制止的姿態。

  「此酒勁大,莫要貪杯。」

  如此又過一輪酒意,大部分人都已是醉的,哪怕是燕雪也不例外。

  看著扶額皺眉的燕雪,贏歧的目光漸漸露出笑意,突得問道:

  「我聽聞師妹與時也君關係交好,可有此事?」

  「是有此事,我——心系時也君,他便是我心之所屬。」

  燕雪醉意浮現,眉眼朦朧,說話都有點打結,可說出的話語卻斬釘截鐵。

  這番言辭讓宴會悄然安靜了片刻。

  真醉的,裝醉的,都露出了些許若有所思的神色。


  贏歧握緊了袖下的拳頭,卻又悄然鬆開,面上的神色更是毫無變化,反而露出摯誠的好奇:

  「燕師妹是在時也君成名之前就認識的吧?孤有些好奇,你們是如何認識的?」

  「時也君醫術精湛,曾為燕雪調理過義肢和身體。」

  燕雪說話時微微低頭,掩飾瞳孔的顫動,金屬手指無意識摩著袖口。

  酒紅的臉色,再加上那略顯害羞的神態,都足以讓人對她所謂的「調理身體」產生無盡聯想。

  醫患之間無感情,這是醫科院的規訓了。

  但年輕男女之間因此而認識,從而產生情感的事情並不少。

  所以贏歧在聽到燕雪這麼說,並且露出那些嬌媚的神態後,饒是他面部表情管理堪稱大師,也有過那麼一刻的破如防。

  燕雪說完之後,才突然抬起頭,似是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才後知後覺的問道:

  「不知殿下為何突然問起這些,是時也君有什麼事嗎?」

  語氣中的關心和擔憂,更是讓某人惱火。

  啪!

  宴會燭台上的燭火突然爆了個燈花,公子歧的影子在牆上扭曲一瞬。

  「孤聽聞.時也君的心臟有異,師妹可知此事?」

  他向前半步,衣袖帶起的風裡裹著龍涎香與某種藥材的苦澀。

  燕雪想響起時也所說,公子歧患有爛肉之症,立刻做出了反應,輕輕扇了扇口鼻。

  雖然動作輕微,卻也是非常明確的嫌棄之色。

  贏歧見狀,優雅的表情呈現出一絲龜裂,尤其是燕雪盲目,這番表現更是實打實的戳在他心窩子上,毫無辯解的可能。

  「師妹——」

  「抱歉,殿下,時也君確實有心臟的問題,不過我相信他可以處理好的。」

  「希望如此,我也不願我大秦失去一位棟樑。」

  贏歧的聲音已經有點壓不住,不過宴會還是得繼續,

  繼續有人勸燕雪的酒,而也有不勝酒力者,被贏歧的部下悄然送走。

  不知不覺中,這場墨科院的酒宴已經留人無幾。

  而燕雪,便是其中之一。

  何為激將?

  激將有很多種,燕雪所用的就是其中一種。

  眾所周知,女人善妒。

  那男人呢?

  其實男人也是一樣,就如同自然界中的雄性,經常會讓自己非常艷麗,去與其他雄性競爭,以此贏得磁性的青睞一樣。


  雄競這種事情,從來都不會少。

  原本贏歧在這頓酒宴里,或許只是為了拉攏那些墨科院的教授,教習,順便和燕雪進行、建立一些親密的聯繫,突破掉一點點互動的障礙。

  為以後所發生的偶遇,觸碰,做出鋪墊,循序漸進。

  但在燕雪的幾番說辭後,向來淡定的贏歧終究還是沒能忍住,他被鄙夷,被嫌棄,從而被激怒!

  他被內心最深處的怒火支配,他繼續宣洩自己的憤怒,欲望。

  他要彰顯自己的權力。

  他要奪走時也所珍愛的東西,他是秦王之子,是未來的秦王,他看上的東西,未來都會是他的這種怒火其實在過去的年份里,被贏歧控制的很好。

  因為他知道贏湛的存在,也知道自己的情況。

  但在贏湛死後,內心的欲望,猶如困住惡魔的囚籠失去協鎖。

  惡魔,終有掙脫牢籠,撕裂一切的一天。

  燕雪的行為,只是悄然加速和刺激。

  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為贏歧被困在了一個地方太久,他的心理已經產生了問題人群漸漸離去。

  所有人都被送走,整個宴會廳里只剩下了贏歧和他的幾個部下。

  「公子。」

  「下去吧。」贏歧面露得意的揮了揮手。

  掃了一眼已經趴在桌子上的燕雪,眼晴里嘲弄一閃而逝,原本是想讓燕雪成為他的女人,成為她的禁。

  可對方情深時也,那就沒辦法了。

  得不到心,那就得到人吧。

  強扭的瓜不甜,但足夠解渴!

  不過幾名部下卻露出遲疑之色。

  「殿下,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妥?」

  「神仙醉,神仙醉,神仙喝了也得醉,都這樣了,還能有何不妥?」

  見贏歧露出這副表情,幾名護衛也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不過他們跟隨贏歧時久,還是第一次見到贏歧如此急色。

  以前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但贏歧向來都很端莊,至少會把女人帶入房中才行事。

  眼下只是宴會廳,看來幾個護衛悄悄交換了一下眼神,紛紛拱手:

  「是,殿下,我等去外面守備。」

  「去吧。」

  待到所有護衛散去,贏歧這次緩緩的走向燕雪,口中發出低微呢喃:

  「燕雪,我一直覺得你很特別,有種禁慾的美感。」


  這句話聲音不大,不是清醒時根本聽不清楚。

  但話語的內容,卻像柄利劍劈開偽裝。

  醉意朦朧的燕雪這時候突然驚醒,捂著頭用力晃了晃,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贏歧。

  她強撐起身體猛地後退,後腰撞上青銅燈樹。

  撞的十二枝燭火劇烈搖晃,在她臉上投下支離破碎的光影,充滿了美人即將破碎的悽美。

  『燕雪不明白殿下何意」燕雪的胸口一陣起伏,身體卻搖搖晃晃。

  「師妹何必裝傻?你我都是成年之人,想來也是應該知道的。」公子歧輕笑。

  燕雪的金屬義肢突然進出幾粒黑光,邪氣涌動,做出戒備之色。

  「時程已晚,殿下若是無事,燕雪便告退了。」

  轉身瞬間,兩道黑氣便攔在燕雪的面前,這是贏歧的氣!

  燕雪露出震驚之色,他是修士!!

  「孤近日聽聞父王新得一副『白玉棋盤」,心裡羨艷的緊,也想要,不知師妹可願賞光?」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眼底卻翻湧著貪婪,

  燕雪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才明白過來,所謂的『白玉棋盤』,只是他們對女性軀體的一種形容。

  「殿下這是要對我用強?」

  「我當然是希望師妹能夠順從的。」

  話音剛落,贏歧袖中突得奔出兩道黑氣,燕雪抬手便防,卻只能在這兩道黑氣下苦苦支撐。

  轟!

  燕雪嘴角溢血,以一記邪氣流環震開了贏歧的黑流。

  宴會廳中央頓時發出一陣氣浪相駁的爆炸。

  「殿下?」

  聽到動靜的護衛立刻出聲詢問,他們也擔心贏歧玩出事。

  不過贏歧只是笑了笑,漫不經心的回應道:

  「正是盡興之時,莫要打擾。」公子歧落子的聲音清脆如玉。

  「是。」有了贏歧的命令,這些守衛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

  只當是主人的特殊情趣罷了·

  燕雪注意到他每走幾步就要輕咳一聲,爛肉之症正在吞噬這位儲君的生命。

  而她更是明白,當獵物足夠誘人時,獵手就會放鬆警惕。

  這是她從時也那裡學來的技巧!

  「我不會讓你得逞!」

  金屬義肢發出細微喻鳴,燕雪裙擺微動,一臉的倔強。


  果然,公子歧的呼吸漸漸粗重,目光里露出強烈的占有欲:

  「是嗎?」

  贏歧再次出手,黑流瞬間震退燕雪,他的身體緊隨其後,手指就要伸向燕雪的臉頰。

  隨著贏歧的出手,整個偏廳瀰漫著藥味,

  就在贏歧的指縫要觸碰到燕雪時,一抹黃泉之力從燕雪脖頸間流出,落入地面。

  一入地,這抹黃泉之力就如同落入清水中的墨汁一般,迅速擴散,污染。

  隱藏在燕雪邪氣終的墨淵,也在此時發出無聲的尖嘯。

  這抹黑淵之力瞬間纏繞在贏歧下頜間,異化成為一副口齒半面具。

  這東西的意義其實只有一個。

  捂嘴!

  地面的黃泉中,已經緩緩升起了一道人影。

  黃泉之遁術。

  這是雲思雨最長用的躲避之力,也是時也一直隱藏的底牌之一。

  他原本的想法是用這招逃逸。

  卻沒有想到,是用作暗殺!

  而贏歧察覺到異變時,

  時也已經一手伸出,血煞輕易破開了黑流,一把住了贏歧的頭髮!

  「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殿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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