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與雲思雨七分相似的臉
第209章 與雲思雨七分相似的臉
而七星首領想要的,恐怕遠不止黃泉黑河那麼簡單。
「不行。「
時也的回答斬釘截鐵,聲音在三王山的空谷石壁上撞出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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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對死域低眉,身姿卻是筆挺,完全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如此決絕?都不值得你考慮一下?」
「小姐於時也有恩,時也雖非善類,卻也干不出那種恩將仇報的事,恕難從命。」
時也說話間,龍脊已然悄悄蠕動,拇指卷著劍柄,血煞在經脈中無聲奔涌。
而他身後的雲思雨,此時也用手指悄悄勾住他的尾指,黃泉氣息如蛛網般在兩人相觸的皮膚間蔓延。
如果雙方真的發生了戰鬥,她會第一時間展開黃泉限界,將時也拖走。
五境大能,一方絕世。
他們兩人雖然潛力強大,甚至已經兌現了一部分天賦,但在五境高手的面前,還是不夠強。
雙方一旦真的發生戰鬥,時也大概率是要敗北,甚至有可能戰死。
所以—.
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死域面具下的唇角微微揚起。
「哦?」她微微抬手,袖中玉珏相擊,發出清越聲響。
「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為了雲思雨,卻連這點代價都不願付?」
手邊鏡中的畫面突然變換,顯出白秋瓷在郢都街頭蹦跳的身影。
綠髮少女正把糖葫蘆往夜瞳喙邊送,瓷白臉頰沾著糖漬,畫面的另一角,還有燕雪盈盈而立,警惕地環視四周。
最後甚至還有時也與上官婉兒雨中相談的場景。
這等手段,著實有些厲害。
時也見狀挑了挑眉,有點難頂。
而雲思雨則是抽了抽嘴,悄無聲息的掐住時也手心肉。
「死域大人居然知道這麼多的事情,真是費心了。」
「是你太過明目張胆而已,從未在這些事情上做過隱藏,不得不說,黑心桃你花不少。」
「確實。」
時也這種時候居然沒有反駁,反而是肯定的點點頭,這讓死域微微一愣。
「既然有如此桃花命數,為何又不願舍了那點桃花,換一段真正的好姻緣,
好未來?」
因為好的姻緣是自己掙的,好的未來是自己拼的!
時也沒有把這話說出來,只是呆板的搖搖頭:
「我很抱歉,死域大人。」
死域指尖輕撫鏡面,聲音如雪落寒潭:
「時也,你去秦國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以你的能力,應該已經調查出來了很多東西,了解到了很多的信息。
所以,你應該知道我要的是什麼,七星要的是什麼——」
七星的任務自始至終都沒有改變。
收集神器信息,竊取白府的神器。
如果說白秋瓷是之前困死在武安君府那種狀況,她的信息或許還不會暴露出去,白起也可以杜絕幾乎所有的。
但自從和時也一起走出白府,她在書院裡第一次遭遇事故,使用能力開始。
白秋瓷的信息便已經隱藏不住了。
她的能力太過於特殊和明顯,所以只要稍微有心,便可以確定她的身份。
如今死域點明這點,也是有提醒時也的意思。
「神器。」
「看來,你還沒有忘掉你自己的本職工作。」
「時也不敢。」
「不敢?呵呵,【黑淵】早在神器誕生之時,便被稱之為天地與這方世界人族的厭棄與不滿而形成。
黑淵邪氣影響現實,質變異化周圍的一切物體,包括生物,改造成為能夠與天地共存的事物。
在早秦時代,被墨家得到,經研究,發現其能力特質與墨家諸多理念相通,
便定名【墨淵】獻給秦王,這便是【黑淵】【墨淵】的由來。
如今【黑淵】近在哭尺,你卻不願交出,是何理由呢?」
時也的眼神晃動,他很清楚,死域對神器的渴求從不掩飾。
【黃泉】已死,而雲思雨和眾多七星高層煉化的黃泉分界,就像是一種為了復生【黃泉】所做的準備。
這些散落世間的奇異力量,仿佛都是她棋盤上亟待收集的棋子。
如今【黑淵】在側,時也很難找出什麼讓她不要出手的理由。
「白秋瓷能力莫測,戰力強橫至極,屬下不認為這是動手的好時機。」時也這種時候也只能強行找一些整腳的理由。
不管怎麼說,總之他是不會同意的。
死域當然看出了這一點,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聲音反而帶上了怒:
「這位白府小姐,可以說她天真爛漫,但也可以說她腦子不清,心境痴傻她的能力放在她的手中,更是暴天物。
這等偉力如此浪費,簡直是對天地意志的不敬,若是落在我手裡,才能夠真正發揮出它的力量。
至於神器實力強橫,難以抵抗這種事情,其實你不用擔心。」
「為何?」時也的嘴角突然有些乾澀,他其實很想知道神器的具體弱點是什麼。
只有足夠了解神器的具體弱點,他才能夠更好的保護白秋瓷不受傷害。
至少可以保證她不會被弱點擊破。
「你既知曉神器能力強橫無匹,但卻沒有發現,這世上並無多少神器引發的暴亂,她們終究還是會被限制的。
而每個國家都有每個國家的辦法,甚至於我,都有一些特殊的手段。」
「是什麼?」
「你很想知道?」死域隱藏在面具下的笑意更加明顯了,她就是在一點一點的勾起時也的好奇心。
時也面色不變,繼續回應道:
「屬下自是有些好奇。」
死域突然逼近,玄色袍角掃過地面霜花,異色瞳孔透過面具凝視時也。
「齊國【海棠】劇毒無比,觸之即死,但毒液卻可以被泥沼稀釋沉入大地深處,回歸自然,反哺大地地力。
這便是克制之法,也是劇毒沼澤出現的原因,不然的話,夫子怎麼敢離開草廬,周遊列國。」
死域並沒有說【黑淵】的克制辦法,但卻簡單提起【海棠】的克制辦法。
頗有點搞時也心態的意思。
可時也卻沒有什麼異常的反應,依舊聽的津津有味,點頭稱是:
「原來如此,多謝大人解惑。」
「找個機會,把【黑淵】帶出來,事成之後,我便允了你與雲思雨的事情。」
「此事,恕我實在難以答應。」
「時也,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
「大人可否換一換其他的要求?」到了此時,時也還是沒有妥協的意思,甚至都沒有口頭答應去拖時間的想法。
對方不是七星的那些四境幹部,比起其他人,死域本人太危險了!
而且時也提出換一個要求,已經算是一種讓步。
雙方的氣氛再次陷入僵持,最終,死域突然一笑。
「好,我可以給你一個其他的選擇。」
「請說。」
「刺秦!」死域淡淡開口。
時也:
沉默剛剛被打破,氣氛就陷入了新一輪的沉默。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時也似乎才消化掉了這句話,反問一句:
「大人是在開玩笑嗎?」
「黑心,你本就是刺客,難道你忘了自己的職責嗎?」
這句話讓時也心頭一緊,也讓他知道,自己其實並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秦王偉力,驚天動地,黑心力薄,實在無法與之抗衡,但若是大人的命令,黑心—————·
「你想多了。」
「嗯?」
「我讓你刺秦,卻沒說是要你去刺殺秦王昭。」
不是秦王昭?
聽到這句話,時也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不過臉上還是要裝作疑惑。
「那是?」
「你帶著任務的情報回去,便有了單獨面對公子歧的機會與可能,黑心,他一病榻之人,實力無幾。
就算有些高手護衛,可以你的能力,想要取他性命應該不難吧?」
刺殺秦王子!
雖然時也已經殺掉了一個,但贏湛的存在,更像是一場局。
時也只是作為一枚棋子走了最後一步而已。
而贏歧不同。
如今的秦王昭,已經沒有了其他更好的繼承人。
贏歧若是可以治療好身體,那他才德兼備,智慧超群的表現,足以折服大部分人,是最理想的繼承人。
贏歧一旦死亡,那整個秦國都必然會陷入一片新的動盪。
屆時,會有新的繼承人出現嗎?
會是那個人嗎?
政?
時也在思考贏政是否會出現,而死域卻以為他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所以便沒有去打擾。
卻不知·
在時也內心深處的認知里,昭王、贏歧、贏湛,都是要死的。
只有他們全死了,贏政才有出現的條件。
「怎樣?考慮的如何了?若還是不行——」
「行。」
「哦?」
「大人的任務,時也接下了,待我等返回咸陽,便是動手之時。」時也的目光沉著而銳利。
這番樣子,卻是讓死域十分的讚許。
「既然如此,那邊這樣說定了,待到你們得勝回歸,我便允你與雲思雨之事「好。」
時也雙手抱拳行禮,終於與死域達成了協議。
兩人緩緩離開七星閣後,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來到了三王山山頂。
雪粒從穹頂落下,墜在雲思雨肩頭。
「刺殺之事,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沒有其他的選擇,而且贏歧本來也不安好心,我覺得,他早晚都得死,
既然如此,不如死於我手,還可做個任務。」
時也說的輕巧,但云思雨卻明白,如果時也真的做出刺殺秦王子之事,那將會面臨多大的壓力。
贏湛的事情屬於有跡可循,死之默許。
嬴歧如果死了,那必然會引發秦王暴怒「你為什麼不拖延蟄伏一下,其實也可以口頭先答應,然後再做計較——·
「我們該走了。」
時也沒突然道,他扯著雲思雨後退,命隕劍橫在胸前,血煞在兩人周身結成屏障,將飄落的雪粒蒸成白霧。
「時也?」雲思雨的表情有些疑惑,但她並沒有感知到異常。
不過也沒有對時也提出質疑,時也這麼做,肯定是發現了。
一直等到兩人離開三王山的地界,時也在路途中才幽幽開口:
「看似是二選一,實際不是。」
「什麼?」
「她想要的不只是白秋瓷,還有你。」
時也想起雲思雨躲在自己身後時,死域眼中閃過的那一絲貪婪。
那不是對叛徒的憤怒,而是—.期待?
他不清楚雲思雨對於死域來說到底算什麼,但他當時有種感覺,如果自己答應的話。
那死域大概率會留下雲思雨,甚至對雲思雨動手。
用一個帶回白秋瓷的理由即可。
雲思雨為了給他爭取發育時間,很大概率會選擇妥協。
相反,不答應的話,時也才有把雲思雨帶走的理由。
「以後,不要輕易答應她任何事情,我總感覺這個老女人在謀劃什麼——」
雲思雨不是白痴,她當然知道【黃泉】的意義,但黃泉在手,也意味著力量而且是目前無法捨棄的力量。
「我知道了,我會小心。」
話雖如此,可時也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死域放過他們,實在是太輕易了點。
同一時刻,時也和雲思雨之前離開的地方。
死域和一位帶著斗笠的女人並肩而立,望著時也和雲思雨的方向,喃喃道:
「雲思雨,你做得比我想像中更好。」
死域低笑,腕間玉環叮咚作響,七枚玉珏中,有三枚已經浸上了血色。
而其中一枚,更是已經被血浸滿,血光玉潤,渾然一體。
「你要對他們動手嗎?」旁邊的斗笠女人開口,聲音有些蒼老。
死域舔去唇上凝結的霜花,異色瞳孔望向虛空,閣外風雪更盛。:
「嗯吶,不管取得什麼樣的結果,對於我來說都是有價值的,現在他們得到了承諾和交易,應該是警惕性最低的時刻。」
「需要我來解決麼?」
「不止是你,是我們,他們成長的太快了,我可不會傻乎乎的等他們真的修煉到五境,再堂而皇之的走到我面前,親手擊敗我。
那樣太蠢,我沒有那麼愚蠢,趁著他們還弱小動手,成功率比較大,所以,
我,同樣也會出手。」
死域說著,抿了抿唇,突然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青銅面具下,是一張與雲思雨七分相似的臉龐,卻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威儀眼角綴著一顆淚痣,為她冷艷的容顏添了一絲神秘的風情。
「很期待呢,思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