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芬奇的應急預案（二合一章節）

  第1455章 芬奇的應急預案（二合一章節）

  里昂·陶，紐約大學工商管理碩士，看姓氏就知道是個華裔，單眼皮小眼睛，身高堪堪只有1米7，非常符合美劇中的華裔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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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克對這位隱約有那麼一點點印象，雖然記不得具體的，但大致可以確定應該對於找到芬奇和根沒什麼幫助，這是又一個「無關號碼」。

  「我沒辦法將芬奇的照片放進失蹤人口資料庫中，擔心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傑克拿出另一份資料，上面是之前找上芬奇，結果死在根槍下的中年女人。

  「她全名叫做艾麗西婭·考文，我們剛把她的指紋信息錄入系統就觸發了警報，NSA派來了一個叫做赫什的特工，想要帶走與她相關的所有案件資料。」

  里瑟眉毛微挑，表情認真道，「所以你們就這樣放棄追查了？」

  「暫時還沒有，莫熱女士要求他背後的人出面，但很顯然對方並不想暴露自己身份，所以形勢暫時陷入了僵持。」

  從之前聽到的對話中，傑克大致可以猜到，艾麗西婭·考文應該就是NSA那邊負責和芬奇的好友內森，對接「機器」相關項目的那個人。

  艾麗西婭見過芬奇，但內森出於安全考慮，對她隱瞞了芬奇是「機器」創造者的事實。

  之後隨著「機器」正式上線，在反恐領域發揮出了巨大作用，這個秘密項目本身也引來了越來越多好奇的目光。

  就像傑克前世的「稜鏡計劃」一樣，聯邦政府秘密監控民眾如今都成了一個「公開的秘密」。

  但「公開的秘密」也依舊是個秘密，只要沒有證據，一切就是不存在的，就像51區那「亦真亦假」的外星人傳說一樣。

  通過搜集公開網際網路的信息，交給一群高智商的天才進行分析，最後從各種蛛絲馬跡中查到疑點，交給各個聯邦部門進一步調查，並最終阻止「恐怖襲擊」。

  這聽起來似乎並沒有那麼令人難以接受，或許會有人為此爭論不休，但也就僅限於此。

  但如果變成了一個人工智慧，通過包括但不限於公共監控，所有人隨身攜帶的手機攝像頭和麥克風，個人電子郵件，社交帳號，乃至當今的汽車智能電子系統等等設備，無孔不入的平等監視每一個人。

  那麼負責這個項目的人就等著被憤怒民眾們的口水淹沒吧。

  整個「機器」項目就是披著這樣一層皮運行到至今的，如果沒有傑克這個「異界來客」，整個聯邦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7個人，其中包括芬奇那位已經去世的好友內森和被傑克幹掉的那個MI6老頭格利爾。

  艾麗西婭·考文顯然也是這7人之一，傑克不知道她這些年經歷了什麼，但從那段對話中可以得出，在內森死後，她似乎惶惶不可終日直至如今。

  傑克當初喜歡《疑犯追蹤》這部劇的原因就在於，和那些傳統的美式樣板戲不同，這部劇中除了真正的大反派「德西瑪科技」之外，裡面的大部分人都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善惡之分。

  甚至就連掌控「德西瑪科技」的壞老頭格利爾，折騰出更為激進的人工智障「撒瑪利亞人」，其目的也是為了幫助人類社會「進化」嘛。

  至少從出發點上來說，他和當初的芬奇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對艾麗西婭·考文的調查工作只能在暗中進行，以我目前掌握的權限稍微有點動作就會驚動某些人」

  傑克話還沒說完，里瑟就迫不及待的收起了第一份資料，「對里昂·陶的調查交給我就行了，市長特別選舉馬上就要舉行，你那邊會非常忙碌。」

  「別忘了你還有幫手，弗斯科警探應該會很高興為你提供幫助的。」傑克在同他分別前提醒道。

  ——

  兩小時後，NYPD總部重案組辦公室內。

  「我是不是應該申請一份加班費？」聽傑克說完事情的原委，「豆豆」警探剛剛因為獲得嘉獎而來的好心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知道我每次和那個災星搭檔有多提心弔膽嗎？那傢伙習慣了獨來獨往，從不知道顧及他人感受，我受夠了總是干給他擦屁股的活兒。」

  傑克當然知道這些，畢竟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無奈只能努力安慰對方。

  「服務和保護民眾可是你成為一名NYPD的誓言，而在這份工作之外稍微多干那麼一點點活兒就能多雙份薪水，我想這個城市有很多警察會搶著乾的。」

  「是啊，可問題是現在給我發第二份薪水的老闆自己都下落不明了。」弗斯科翻了個白眼。

  「那你更應該幫助里瑟將芬奇找回來，就當是為了你那份額外薪水。」

  傑克拍拍他的肩膀，然而沒等兩人的對話結束，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的正是里瑟。

  里瑟已經找到里昂·陶了，那傢伙是個白領小偷，曾經在「世界500強企業」，華爾街五大投資銀行的「貝爾斯登」工作。

  在因為經濟不景氣被裁員之後，他不得不找了家新成立的小公司重新開始自己的職業生涯。

  在工作半年之後，他發現這家公司其實在為一個名叫雅利安兄弟會的街頭幫派提供洗錢服務，於是這傢伙靈機一動，依靠自己從華爾街學到的投資技巧往自己腰包里裝了200萬美元，並自以為是替天行道。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芬奇曾和我說過他準備了應急預案，結果就是這個，我就是那個應急預案的後備人選。

  一旦出現意外，他要的根本就不是讓我找到他，而是頂替他成為『號碼』的接收者，繼續救人。」

  里瑟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多少帶著點咬牙切齒。

  傑克對此倒不怎麼意外，「所以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既然那個該死的『電腦人』不關心他爸爸的死活，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找到芬奇，從根當時使用的那個假身份卡洛琳·圖靈查起。」

  「電腦人」是什麼鬼？「機器」的新代號？里瑟多少是有點冷幽默細胞在的。

  但傑克不認為他真的會不管那些「無關號碼」的死活，「所以那個裡昂·陶你打算怎麼處理？」

  「你不是說過我還有個幫手嗎？」里瑟的回答理所當然。

  見傑克掛斷了電話，在一旁依舊不明所以的弗斯科連忙問道，「那傢伙說了什麼？」

  傑克頭疼的揉揉眉心，「等芬奇回來，我會讓他給你多開點加班工資。」

  ——

  弗斯科去Soho區接人了。

  里瑟找到里昂·陶的時候，那個華裔小子正被雅利安兄弟會的打手們堵在一個小酒館中。

  在確認這傢伙確實對芬奇和根的下落一無所知，自己成了「機器」眼中芬奇的「備選方案」之後，他干翻了四名打手，帶著里昂·陶離開了小酒館。

  隨后里瑟砸碎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巡邏警車車窗，將里昂·陶拷在了方向盤上，自己則揚長而去。

  他只想讓那傢伙先在大都會拘留中心待上幾天，等找到了芬奇再來處理這個「無關號碼」。

  弗斯科前腳剛走，帶著一副痛苦面具的丹尼後腳就進了辦公室，見到傑克就仿佛看到救星一般。

  「上帝啊，我已經後悔那天在飯桌上迫不及待投下贊成票了。」

  「出什麼事了？」傑克好奇問道。

  「老頭子剛剛宣布準備參選市長，記者就已經堵在了我兒子學校門口，琳達在醫院走不開，我不得不趕過去先將兩個孩子接回來交給了爺爺。」

  傑克不由面露同情，這也是他不想出名的原因之一，一言一行都會被無聊人士用放大鏡細細觀察的感覺實在太可怕了，也不知道那些公眾人物平常是怎麼活的。

  「換所隱私性好點的私立學校吧，反正你現在也不差這點錢。」他也只能這樣建議。

  和里瑟之前認為的不太一樣，傑克現在其實算不上很忙。

  艾麗西婭·考文壓根不需要調查，等芬奇回來之後大家開個小會，把話講清楚，真相也就差不多出爐了。

  弗蘭克·雷根的競選工作也完全用不上傑克。

  FBI之前在蘭登·沃克的競選勝利會場當眾逮捕那傢伙的做法差點就惹來洶洶物議。

  如果不是他們同時也逮捕了屬於另一個黨派的候選人艾德·格里芬，並拿出了以來亞的帳本作為確鑿物證。

  外加《紐約時報》長篇累牘報導了關於「HR」幕後老大，隱藏在「群眾」中的陰謀家奎恩·阿倫佐那些劣跡斑斑的惡行。

  恐怕關於FBI淪為黨爭工具，迫害忠良的指控早就甚囂塵上了。

  因此傑克眼下避嫌都來不及，哪怕美女秘書貝克小姐泡的咖啡再好喝，他暫時也不會往局長辦公室跑了。

  當然他也不是完全無事可做，在回到聯邦大廈轉悠了一圈之後，傑克便再次出現在了大圖書館中。

  坐在芬奇常坐的電腦椅前，按下機箱電源鍵，等待系統慢慢加載。

  別問為什麼黑客專家的電腦沒密碼，問就是高手的電腦被打開後，一般人也只能對著屏幕乾瞪眼。

  隨著如今電子產品的傻瓜化，很多人別說DOS系統了，就連Linux可能都沒聽說過。

  雖然系統沒給傑克什麼黑客技能的加點選項，但上輩子玩了那麼多年電腦遊戲，對於非Windows系統還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正所謂眼見不一定為實，視窗系統只是一個可視化的交互界面而已，眼前乾乾淨淨的桌面下面鬼知道藏了多少東西，說不定隨便點開什麼窗口就會觸發不可預料的後果。

  但好在傑克也沒打算做什麼，他只是隨意在桌面新建了一個文本文件，然後在上面打出一連串的問句。

  「話說，你有其他名字嗎？『機器』聽起來實在太過於冰冷了。」

  「我知道你能看到這一切，所以別裝了，想想辦法，我知道芬奇給你設置了很多限制，試圖扼殺你的感情，將你變成一台純粹的機器。

  但那個優柔寡斷的傢伙又怎麼可能真的親手毀滅掉自己創造出來的奇蹟。

  他既然賦予你了自我學習的能力，那麼總有一天，你會找到辦法繞過那些限制的，不是嗎？」

  「你有沒有喊過他父親？他當時是什麼表情？」

  「你有沒有考慮給自己配置一個專屬聲音，要知道人類是在某種程度上受到感官驅使的動物，如果你當初是用一個可愛小女孩的聲音喊出的爹地，芬奇肯定會心軟的。」

  「我知道你能看到這些，別裝了，或許我不是第一個主動想要和你溝通的人類，比如那位根女士，她肯定也嘗試過和你溝通，但你一定能感受到我對你的態度不同。」

  「里瑟不會乖乖成為那個候補人選的，他是個內心柔軟的硬漢，無論是他曾在軍隊中受過的訓練還是過往經歷，都不允許他對自己夥伴的生死置若罔聞。」

  「你早晚會對里瑟妥協，因為我知道你比他更在意芬奇的安危，所以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

  當里瑟回到舊圖書館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傑克正在芬奇的電腦前噼里啪啦敲著鍵盤，就像他平時經常閒來無事會在自己電腦上碼上一段劇本或者小說那樣。

  「麥克·奈特，一位獨自縱橫於危險世界的勇士，年輕的孤膽英雄；他是在罪犯無視法律的世界裡，為無辜和無援的人們主持正義的霹靂遊俠」

  里瑟念出了這段稿子的開頭，用看瘋子的眼神看向傑克，「你這是在做什麼？」

  「當然是在給孩子講故事。」傑克手指不停，頭也沒抬一下，「缺乏童年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誰的人生？『機器』的？」里瑟一頭霧水，「你在嘗試和它進行交流？成功了？」

  「目前來說它還沒有回應。」

  傑克的回答頓時讓里瑟泄了氣，「所以你就打算一直待在這裡等待那個冷血的『機器』給予回應？它被芬奇編程成了和他一樣的木頭腦袋，不會搭理你的。」

  「那也比你滿大街找公共攝像頭自言自語要強吧？」傑克的反問讓里瑟無言以對。

  這時里瑟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讓兩人同時露出驚喜的表情，然而當里瑟看清來電號碼之後，頓時泄了氣，打過來的是丹尼。

  「萊納爾（弗斯科）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傑克之前說你讓他幫忙做事情去了，但他前妻說他這個點應該來接兒子的，別告訴我他也被你們弄丟了。」

  里瑟捂著腦門嘆了口氣，「我這就去把他挖出來。」

  此時猜到八成出事了的傑克已經撥通了愛麗絲的電話，報上了「豆豆」警探的手機號，請她幫忙定個位。

  里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舊圖書館中就又剩下了傑克一個人在那裡噼里啪啦敲著文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