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這個當上定了(補更)
第684章 這個當上定了(補更)
林思成沒說話,看了看前排的兩位領導。
乍一看,都很正常,氣定神閒,波瀾不驚。
但林思成的眼睛比針還尖:兩位領導飛快地對了個眼神,微不可察,且快如閃電。
眼底深處透著一絲慍色,以及尷尬。
哈哈林思成突然就明白了,蘇所長說的那句棒槌是什麼意思。
如果按字面意思理解,那指的肯定是外行的意思。但結果恰恰相反:不論是陳主任,還是他帶來的考察團成員,都是行業內相當資深且權威專家和團隊。
想來想去,那就只剩一個可能:今天的這個考察團,應該不知道蘇所長帶他們來考察的真實目的和意義。
說直白點:他們不知道林思成的這家中心的底色,以及林思成準備研究的技術的性質。再結合剛才的那一句:林總,你直接點,準備賣多少錢————大概率,吳廳長和陳主任都以為,兩位司長今天請他們過來,是讓他們來接盤的。
但搞清楚,邀請你們過來的是兩個司局,陪同你們考察的是兩位司長。
我的臉得有多大,背景得有多深,才能明目張胆,肆無忌憚地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別說林思成了,把王齊志和黃智加一塊都不行————
林思成一臉狐疑,看了看坐在第四位的蘇所長。意思很明顯:請人過來之前,你們沒講清楚?
蘇所長搖了搖頭,又向對面支了支下巴。
他看的是梁詩雅,意思很淺顯:小林,你是不是沒睡醒?再是降了權限的監督官,她也是監督官。
她全程旁聽,且全程記錄,我怎麼敢讓考察團全面了解?
他們了解的越多,想問的問題就越多,是不是要當面問你?如果問了,你答還是不答,說實話還是說假話?
沒有太好的辦法,蘇所長只能折衷:先把人請過來,實地看一看。然後再找個合適的機會,讓林思成避開這位梁總,和陳主任私下裡談。
沒料到對方搞突然襲擊:原本請的只是陳主任和分析中心的兩位所長,以及這兩個所的高級專家和骨幹研究員。但等接到人,車隊到了司局門口,先下車的竟然是吳廳長?
話說的很客氣,說是廳里讓他來了解一下情況。但都能看得出來,他是來幹嘛的:唱紅臉。
說簡單一點:如果能合作,那他就打個哈哈,說幾句場面話。如果不能合作,他立馬
叫停。
明知道對方的目的,還不敢點破。況且還是這麼大的領導親自帶隊,他說要了解情況,你還能把他帶到現場之後再慢慢給他講?
沒辦法,只能臨時安排座談會————所以,才拖到了現在————
蘇所長也料到過,考察團來了以後,肯定不會客氣,問的問題肯定會很尖銳。所以他才提前一步,給林思成提了個醒。但他沒想到,對方這麼直接?
就剛才那一句:直接開個價————這完全就是衝著攪黃攤子來的。
頓然間,心裡冒出了一團火,蘇所長淡淡的掃了一眼:「陳主任,別著急,即便要談條件,是不是也得先讓林總介紹一下?」
話說的很重,意思更直白:你急個毛線?
陳主任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發作。因為蘇所長負責的這個所,是副廳級的研究單位。蘇所長更是副院士,大牛中的大牛。
別說他了,哪怕他的老師,已經是中測院的重大項目負責人,業界權威,見了蘇所長都得站板正喊聲老師,然後乖乖地挨訓————
陳主任擠出了一絲笑,又掙扎了一下:「蘇所長,該了解的,咱們之前不是已經了解過了嗎?」
「你了解過,但吳廳長呢?」
說著,他又看了看吳廳長,「正好,我之前準備的不全面,吳廳長只是聽了個皮毛。
林總作為負責人,肯定比我更了解————當然,你們要覺得這是在走過場,那不談也罷。咱們現在就回酒店,讓兩位司長給你們送行————」
吳廳長愣了愣:蘇所長,你也知道,旁邊坐的是兩位司長?
現在就回酒店,和直接翻臉,拂袖而去有什麼區別?
他連忙笑了笑:「蘇所長,你誤會了————陳主任只是性子直,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陳主任臉上的肉抽了兩下:連直屬廳長都被懟的不敢還口,讓他怎麼辦?
他連忙點頭:「蘇所,我檢討————」
底下的專家噤若寒蟬,悄然無聲。
有人甚至在想:台上的這位,總不能是蘇所長的親兒子?不然的話,他為什麼這麼維護?
陳主任不過是說話直了些,卻被他懟得下不來台。吳廳長連嘴都沒張,但依然沒逃過去,被他連諷刺帶挖苦。
但他們哪裡能想到,蘇所長不是在維護林思成,而是在維護剛剛被他懟過的兩位:但凡讓林思成開口,絕對比他損十倍!到那時候,陳主任和吳廳長何止是下不來台?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台上,林思成卻合上了筆記本:既然談不攏,甚至於對方壓根就沒準備談,那何必浪費時間?
他先看了看梁詩雅,又看了看蘇所長,意思是蘇所你放心,接下來不管我說什麼,她都只會當沒聽到。
蘇所長半信半疑,瞟了一眼梁詩雅:這個女人來了都快半年了吧,之前給林思成下了多少絆子,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就算外資公司默許,就算她會睜隻眼閉隻眼,但你當著她的面搞事情,是不是不太尊重?
那為什麼林思成的膽子突然就這麼大了,總不能,他把這女人給策反了?
暗忖間,看到林思成又點了點頭,蘇所長垂下了眼帘:行,就當你已經把這個女人搞定了————
林思成撤掉了話筒,朝著陳主任笑了笑:「客隨主便,陳主任說直接一點,那咱們就直接一點。想必專家們有很多疑問,現在都可以問————」
陳主任先看了看蘇所長,後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意思很明顯:你們隨便。
「林總,那我就問了!」陳主任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你多擔待!」
他嘴裡稱呼的是「林總」,眼睛瞟的卻是蘇所長,好像在說:別我問到什麼敏感的地方,你又懟我?
蘇所長瞪了他一眼。
林思成忍著笑:「陳主任,不管有什麼問題,你儘管問。」
「好,林總,你這家中心是什麼性質?」
「民營!」
「股份組成?」
「我個人持股,百分之百控股!」
「投資金額?」
「前期為三十億,後續會追加!」
「資金來源?」
林思成頓了一下:「我自己賺的!」
「我聽說過:林總火眼金睛,靠買賣古玩賺了三十億。而且是白手起家,僅僅只用了兩年的時間?」
陳主任笑了笑,「如果這是真的,我只能說一句佩服:佩服林總的眼力,以及商業頭腦。」
「但老話說得好:術業有專攻。只靠倒騰古玩,林總就能賺三十多個億,可見你對文物、考古、古董行業的研究有多深?
包括你在讀的專業,以及你的導師王教授,你的合伙人趙總,從事的都是文物相關的行業。我是不是可以這麼認為:在檢驗檢測領域,你們全是門外漢?」
林思成笑了笑:「對!」
聽到這聲「對」,陳主任反倒愣住了:他以為林思成肯定不會這麼直白地承認,雖然這是事實。
但沒想到,他這麼爽快?
當然,承認了更好————
「好,第二個問題:林總,能不能講一下你準備研究的技術項目的授權來源?」
「賽世、布魯克、基恩士、安捷倫————總共十九項技術,來自六家外資企業。」
「授權方式?」
「免費!」
陳主任頓了一下,看了看對面的梁詩雅:「林總,冒昧的問一下,根據我們從其他方面的了解:你之所以能取得這十九項技術的免費授權,好像並不是通過正常的途徑?」
何止是不正常,應該是不正當。
說準確點:訛回來的。
知道他想問什麼,林思成笑了笑:「授權的過程確實有點複雜,所以限制很多:包括研究主體,研究期限,資金來源,以及研究和使用領域————」
「最後一點,也就是有關適用領域,林總能不能展開講一講?」
「可以!」林思成點著頭,「其實不用展開:按照授權協議,不管是研發,還是成果落地,都必須與文物、考古領域相關。」
聽到這一句,陳主任猛鬆了一口氣:「謝謝林總,那能不能請你再講一下:一家由個人持股,經營性質為民營企業的研究機構,不論是負責人還是管理層都是外行。而且適用領域只局限於文物與考古相關,關鍵的是,還限制了研發主體————
以此為前提,林總你是基於什麼樣的考慮,選擇與我們合作,又準備以什麼樣的方式合作?」
確實有點不好理解。
把經營性質,負責人是不是外行這兩點全拋開,只說適用領域:雖然陳主任所代表的
材研中心只是省一級的研究機構,但架不住這個省級行政單位是京城。
京城別的不多,就屬科研企業最多,理工高校更多。在科研領域,在檢驗檢測領域,京城認了第二,其他三十三個省市自治區和特區綁一塊,只敢認第三。
所以,專業性根本不用懷疑。市材研中心雖然比中科院、中測院、中材要差一些,但至少能排進全國前十。相比較,比大部分的大區中心還要權威。
其次,還在於京城作為首都的政治加成:特別是食品、醫藥、生物、以及環境材料等方面,市材研中心一騎絕塵,比某些中字頭的研究所還要專業。
這也是為什麼隔了一層,兩個司局卻把市材研中心列到第一位,第一個帶他們來考察的根本原因。
但站在陳主任,更或者是市科技廳的角度:我放著部委招標的項目不搞,放著高校項目不接,你讓我接手一家私人性質的研究中心?
乍一看,世界六大檢驗巨頭聯合授權,而且全是國內正處於攻克階段的關鍵技術。但是,全部限定在文物和考古領域。
只要是稍微了解過的人都知道,這個領域的研究範圍有多窄。
再深入一點:不管是兩位司長,還是蘇所長,不可能不知道適用於考古領域的檢測技術有多小眾。如果換算成比例:不足市材研所現階段的研究範圍的百分之一。
所以,這三位又是基於什麼樣的考慮,硬是把他們拉過來,和林思成合作?
再加上林思成的這家中心的經營性質,以及他的專業程度,包括他的年齡,並研究中心的現狀,每一個點,每一處,都不得不讓陳主任和吳廳長往其他方面聯想:
這怕不是哪個二代手頭緊,想辦法批了個條子,又搞了個空殼子,正在找接盤的冤大頭?
換位思考:不怪陳主任這麼直接,口氣這麼沖,上來就是一副「我今天非把這事給搞黃了」的架勢?
因為他什麼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林思成嘆了口氣:這就是不及時溝通的下場。
但這不能賴他:因為沒有見到梁詩雅之前,他也不確定梁總是不是會向著他,不管他幹什麼,說什麼,都會裝作沒聽見,沒看見。
直到剛才在樓底下,梁詩雅對他笑了一下,林思成心裡的石頭才落了地——
他不能確定,就不敢給蘇所長打保票。出於保護林思成,以免給聯合會留下把柄的考慮,蘇所長當然會選擇性的保留,甚至是全盤保留。
打個比方:蘇所長如果告訴陳主任,外資聯合會已經開了口子,默許林思成可以擴大研究範圍,更可以半公開性地尋求有關部門的支持,與國有性質的頂尖研究機構合作。
那如果陳主任在會場上讓林思成做保證怎麼辦?
再退一步,會談結束之後,讓林思成把這一條寫在合約里,你讓林思成寫還是不寫?
賽世公司只是暫時被捏住了把柄,而不是永遠被捏住了把柄,說不定哪一天就會翻臉。林思成敢簽這樣的合約,就要做好被堵在死胡同里,既無退路也無進路,只能等死的準備。
林思成不敢保證,蘇所長就不敢講,然後,就搞成了現在這樣的局面————
林思成想了想,不答反問:「陳主任覺得,怎麼合作才最合適?」
「林總,我直說,接手是不可能接手的。中心的資金雖然寬裕,但我們並沒有另外再成立一家分中心的打算。」
「聯合研究的可能性也不大,原因很簡單:雖然具有一定的代差優勢,但你們的研究範圍太窄。我說直白一點:如果只是與文物、考古相關的檢測技術,即便能研究到全球第一梯隊,甚至是世界第一,對我們而言仍舊沒有什麼價值。」
聽到這裡,林思成舉了一下手:「抱歉,陳主任,我打斷一下:如果我們有辦法,讓外資放開限制,不限領域,不限範圍,那能不能合作?」
「真的?」陳主任半信半疑,「如果能重新與六家外企簽訂授權協議,那當然能合作。你就是獅子大開口,讓我們接盤,我們也認了————」
林思成嘆了口氣:看出來了,這位陳主任確實夠直接。
但怎麼可能簽協議?
如果真的能重新簽訂,放開所有的限制,絕對輪不到市材研中心,中字頭的研究機構能撲上來一大堆。
百分之百,蘇所長是第一個來搶的————
「陳主任,我說實話:頂多也就是默許。」林思成搖搖頭,看了看梁詩雅,「大概、
類似於睜隻眼閉隻眼。」
陳主任也看了看梁詩雅:「林總,那是不是就意味著,這份默許,以及默契,隨時都可以消失?」
林思成頓了一下,點了點頭:這是事實。
「抱歉,林總,我們擔不起這個風險。」陳主任直言不諱,「光是前期投入就是幾十個億,中後期最少也得上百億。光是經濟損失這一項,就大到離譜————」
咦,你們擔心的,只是風險和經濟損失嗎?
林思成的眼睛一亮:「陳主任,那能不能這樣:所有的投資由我們負責,所有的風險由我們承擔,你們只負責派遣技術團隊,期間產生的所有的費用由我們負責。
如果取得成果,技術轉化落地,你們可以享受一定期限的分紅權。如果最後沒有研究成功,更或是外資提前收回授權,我們還會對你們做出一定的補償。
當然,不會太多,大概單個項目投入資金的百分之幾————具體是幾,要看項目的整體進度————」
頓然間,陳主任來了精神:意思就是,雇我們的人,給你打工?
研究出成果可以分紅,即便研究不出來,也有豐厚的補償?
再算一算:光是前期投資就有三十個億,總投資算少一點,一百億。總共十九項技術,每項技術五個億。即便最後的補償只有百分之一,也有五百萬。
陳主任的眼睛越發的亮:「林總,是不是有其他條款:比如定期達到項目的某一進度,階段性必須取得一定的成果?」
「這個絕對沒有,恰恰相反,我們會設置階段性的激勵獎金:只要有重大進展,就絕對有重大獎勵。而且我保證,絕對比最後的補償要高得多。」
「正如你之前所說,我們都是外行,所以,絕對會給你們相當大的自主權。」
林思成連忙拍胸口,「所以,不但沒有條款和期限限制,合作時間還可以設置得更為靈活:如果中心的項目緊,可以往這邊少派點人。如果中心不忙,陳主任可以多派點人,多派幾位大拿過來,幫著趕一趕進度————」
「但有一點:技術團隊不享有專利權和署名權。」
陳主任怔了一下:還有這麼好的事?
至於專利權和署名權————一堆文物考古檢測技術,我要這個做什麼?
他回過頭,看了看吳廳長,後者認真地想了想。
只要有成果,就可以拿分紅。只要取得一定階段的進展,就有不菲的激勵金。
沒有任何的限制,也沒有任何的約定。即便什麼都沒有研究出來,也不用承擔任何的責任,反而會給予相當多的補償。甚至於,可以根據市材測中心的研究任務和強度,隨時調整這邊的團隊成員————
至於林思成所說的署名權和專利權,這個根本不用在意:代差再大,再是處於世界前沿,也只局限於文物、考古領域。材測中心畢竟是全國頂尖的檢測檢驗研究機構,要文物考古的專利做什麼?
吳廳長越想越覺得:好像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他微不可察的點了一下,陳主任秒懂:可以搞。
領導都點頭了,有什麼可猶豫的?
他笑眯眯地看著林思成:「林總,你提的這個合作模式稍有些突然,我們基本沒什麼準備。這樣,我們回去後給領導匯報一下。你這邊也可以再研究一下,全面一點,細化一點,把能考慮到的細節綜合一下,然後儘快拿個章程,我也好給領導匯報————」
林思成比他還開心:壓根沒想到,最後竟然能談出這樣的結果?
都要「拿章程」,要求「全面、細化」了,離最後的一錘定音,就差敲一下。
他控制著喜悅,語氣格外的真誠:「感謝陳主任,最遲明天,我把相關的計劃和材料送到貴中心。」
「好,靜候林總佳音。」
兩人四目相對,隔台相望,氣氛說不出的融洽。
也就離得有點遠,林思成也不好走下來,不然的話,兩個人的四隻手絕對已經握到一塊了。
剩下的人,包括蘇所長,以及前面的兩位領導,全都一臉懵逼:不是————怎麼說著說著,突然就達成合作了?
再回憶一下:剛開始的時候,兩人甚至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問那些問題的時候,陳主任明顯帶著帶著質問口氣。
隱約間,甚至有些譏諷:我堂堂全國排名前十的中心,給你研究考古技術,你把我們當什麼了?
但談著談著,形勢急轉直下,原本窩著火忍著氣的兩個人,突然握手言和,且雙向奔赴?
好多人都在想,這個轉折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又從哪冒出來的契機?
唯有蘇所長和兩位司長,面面相覷,不知道這該說點什麼。
哪有什麼契機?
而是林思成見縫插針,見風使舵:原來,你們只是擔心風險和成本?
這還不好辦:由我來承擔不就行了?
甚至於,我可以給的更多:干好了有獎勵,失敗了沒責任,反倒會給予相當豐厚的補償。
說實話,誰不答應誰是傻子。
但問題是吳廳長,陳主任,你們怎麼不想一想:如果林思成沒有一定的把握,怎麼敢在這樣的場合,怎麼敢在兩位司長的面前提出來?
甚至於,他敢當著聯合會代表、當著督查官的面明目張胆的告訴你們:聯合會會睜隻眼閉隻眼,放開限制,不限適用領域,不限研究主體?
來,告訴我,監督官就在他旁邊坐著,梁總是沒長眼睛,還是沒長耳朵?
然後,等你們簽了合同,等你們研究到一半的時候就會發現:這哪是什麼文物考古技術?
搞不好,還是軍工領域的檢測技術。甚至於,已經處於世界前沿,處於最新代的技
術。
所以,現在答應的有多快,到時候就有多後悔。
蘇所長和兩位司長已經能夠想像到,到時候的吳廳長和陳主任捶胸頓足,指天罵地,大呼上當的場面————
兩位司長對了個眼神:要不要提醒一下?
畢竟人是他們請來的,不能明知道會上當,卻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兩人達成一致,又看了看蘇所長。
老頭用鼻子哼了一聲,又搖了一下頭:提醒個屁?
姓陳的,我是看在你老師的面子上,才第一個找的你。結果你倒好,好心當成了驢肝肺,以為我要讓你當接盤俠?
以為我在害你,想讓你當冤大頭?行,那我讓你看看,誰才是冤大頭。
看到老頭犯倔,兩人也不好說什麼。但兩位司長至少知道,林思成肯定會掌握好分寸:即便現在合同簽的再死,真到了該通融的時候,他一定會通融。
因為林思成準備研究的,絕不僅僅是這十九項技術。即便千金買馬骨,也得先做出榜樣來————
原本劍拔弩張的碰頭會,突然變得和諧起來。雙方談笑風生,喜氣洋洋。
林思成很想大笑兩聲:之前還在發愁,怎麼組建技術團隊,研究骨幹從哪裡來。但沒過幾天,竟然就自己送上門來?
感謝蘇所長,感謝兩位司長,也感謝吳廳長和陳主任。
而除了這幾位,還有一位最應該感謝的人——
交給李貞收拾,林思成回到了會議桌,頭往旁邊歪了一下:「梁總,謝謝。」
梁詩雅甚至能感覺到,林思成說話時吹過來的熱氣。
她用力地定了定心神,聲音很低,軟得發糯:「我什麼都沒做。」
正因為她什麼都沒做,才給了林思成最大的底氣。
林思成再沒說什麼,只是笑一笑。
看到這一幕,趙修能暗道了一聲:完了?
中間隔著王齊志,還隔著林思成,他看不到梁詩雅的表情,但能想像得到:說這句話的時候,這女人的眼神怕是都拉絲了?
王齊志「嗤」的一聲:趙總,就你想的多?
你先看看,林思成在做什麼?
和梁詩雅打了聲招呼,林思成就到了對面,把蘇所長攆了起來,坐到了吳廳長和陳主任的中間。
老頭一點都不惱,笑眯眯地坐到了旁邊。
然後,林思成放下筆記本,嘴裡說著什麼,兩隻手在鍵盤上打得飛快。
說幾句,他就會停一下,像是在徵求對方的意見。
吳廳長和陳主任基本不說話,只是不停地點頭,眼中帶著幾絲好奇,以及興奮。
兩位司長對視了一眼:完了。
以後怎麼樣不知道,但眼下的這個當,絕對是上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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