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漏洞太多
第681章 漏洞太多
趙修能終於聽明白了:「意思就是,何爵士用何友漢手裡的把柄,逼著賽世公司低頭,給我們開了綠燈?」
林思成點點頭:「對,嚴格來說:何爵士通過談判,讓賽世公司暫停了對我們的限制。至少在現階段,我們想怎麼研究怎麼研究,如果研究出了成果,我們想怎麼用怎麼用————
即便我們研究到最新疊代技術,即便應用到軍工領域,賽世也會睜隻眼閉隻眼。當然,前提是不能太高調,如果讓歐美的監管部門知道,賽世只能判定我們違約————」
「包括人事和研究主體也一樣:我們想請誰研究都可以,中科所、科研院,院士、教授隨便請。但要求一樣:不能被美國的監管部門知道————」
「當然,僅限於賽世一家,其他的五家還是會過問,也不排除重新委派監督官的可能。」
趙修能冷笑了一聲:其他五家算個屁,以他們的體量和國內的市場份額,五家加起來都比不上賽世的零頭。
只要賽世偃旗息鼓,這五家就算使出吃奶的勁也折騰不出多大的浪花。
王齊志突然想了起來:「那你的人身安全呢?」
「這個賽世是肯定不會承認的,總不能讓他們在備忘錄中記錄,他們曾經想過派殺手暗殺我?所以還需要戒備一段時間。」
林思成笑了一聲,「但我覺得,他們與其對付我,還不如騰出精力,研究研究怎麼對付何總?」
道理很簡單:既然放開了限制,也就等於造成了既定事實。之後,林思成所能起到的作用,所能產生的影響已經微乎其微。
反倒是何友漢,既然能逼著科技巨頭冒著違反歐美禁令的風險,簽這麼一份《諒解備忘錄》,可見他掌握的東西有多致命?
打個比方:林思成頂多讓他們賠點錢,何友漢卻能要他們的命。但凡腦子沒坑,就知道應該對付哪個————
趙修能無比的好奇:「得是多大的黑料?」
林思成搖了搖頭。
他確實不知道,但如果讓他推測一下:十有八九是政治事件。
不然何友漢不至於被雪藏十年,賽世公司也不可能冒著被歐美頂格處罰的禁令,給林思成開這麼大的綠燈。
王齊志鬆了口氣:「這樣一來,那我們以後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不是很多,而是相當多。
首先,賽世後院起火,怕被兩面夾擊,不得不和林思成背後的力量妥協。不出意外,這個空窗期應該很長,少則一年,多則兩三年。
只要林思成和有關部門不作死,低調發育,兩三年的時間足夠把這十九項專利技術當中的大部分改頭換面,變成自己的。
其次,被賽世這樣的巨頭盯上,何友漢只能夾起尾巴做人。他整日提心弔膽,生怕被殺手找上門來,哪還有心思和林思成搗亂?包括何友英,也是同樣的道理。
沒了賽世,沒了兩位何總,等於少了兩支最大的攪屎棍。外資聯合會短時間內找不到既了解國情,又有關係,實力背景還足夠強大的刀。不管再派誰來,林思成都能輕鬆應付。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林思成不用再日防夜防,被二十四小時保護。過渡一段時間,等一切穩定,就能公開亮相。
不管怎麼說,小命最重要————
王齊志和趙修能格外的感慨:之前他們以為,五個億加一套仿生古瓷技術,林思成已經賺的夠多了。但沒想到,他還能賺的更多?
下意識地,王齊志想到了一句古言:以理服人,以德服眾。
如果不是林思成的手腕夠高,先穩住了張遠橋和張宗憲,沒給隊友認輸的機會。如果不是他技術過硬,沒有破解這套技術,沒有造出這批古瓷,反敗為勝,最後得到的只會是
相反的結果。
所以,打鐵還需自身硬。
「那接下來呢?」王齊志皺著眉頭,「上面會不會派人來接管?」
他說的是基因檢測技術研究中心,不管怎麼說,林思成確實是門外漢。賽世公司不可能永遠都睜隻眼閉隻眼,不能因為林思成的功勞大,付出的足夠多,就因噎廢食。
機會來之不易,想要快速發展,就絕不能錯失良機。
王齊志擔心的是,一旦徹底地交出主導權,林思成會不會會被逐漸邊緣化,最後徹底地失去話語權?
可能性不是沒有,但相對而言,林思成比較樂觀:「外資公司只是調整了監督團隊的職能,降低了部分權限,並非徹底放任不管。而且放水的僅僅只是賽世一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其他的五家體量再小,也是科研巨頭、世界最前沿的科技公司,能力和手段還是有的。」
「即便出於吸引火力的考慮,我大概率還能做一段時間的橡皮人偶。當然,研究權和人事權肯定要交出去,同時也包括大部分的財務權。按照我的估計,應該會給我安排個助手,在中心擔任副職,負責制定研究路線,包括具體的分工。」
「至於我,應該會負責對外宣傳,成果報告,學術座談之類。比如偶爾開個會,偶爾在國際論壇上亮個相。」
「那如果研究出成果,產權怎麼算?」王齊志問出了最現實的問題,「這個歸誰?」
「在授權期限到期之前,肯定掛在中心。到了後期,如果能繞開專利限制,或者談判效果比較好,肯定要歸有關部門。
當然,肯定會對我們做出補償,說不定會設置一定的年限,讓我們參與部分成果轉化後的分紅————」
「只是部分,而且還有年限限制?」王齊志不是很滿意,「我以為,會給我們留個五六項?」
林思成不由失笑:老師,你是不是想的有點多?
總共十九項技術,五六項要占到近三成。先不說上面會不會答應,就算能答應,林思成拿什麼研究?
要人沒人,要錢沒錢。
為了籌備前期的三十多億,為了把劉安華的團伙忽悠回來,他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按林思成的計劃,能留兩項就行,行不行先試一下,大不了把三十億全造完。
如果只留一項,也不是不能答應,但必須在其他方面做出補償。
當然,這只是他單方面的設想。至於結果如何,要看到時候怎麼談。出於保密,所以林思成沒有講。
「那會派哪個單位來?」
「不知道,完了我問一下於歡於總監,但重點不是這個。」林思成就頓了一下,「我想做做梁總監的工作,看能不能把她留下來。」
想試著搞研究,就得有錢有人。錢暫時不用考慮,剛剛投進去了三十億,這又弄來了五個億。
至於人,目前就一位戴罪立功的劉安華,並他的幾位同夥。這幾位能來,林思成確實出了力,但大頭在有關部門這邊。
關鍵的是,他沒有足夠的能力掌控這些人,更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證安全。所以大概率,這些人是不會交到他手裡的。
只能另起爐灶,但林思成數來數去,唯一有點可能的,就只有梁詩雅————
趙修能反應了好一會,才想起梁總監是誰。
那個每次見到林思成,眼睛裡都會放光的香港老女人?
當然,所謂的老,只是相對而言,她只是比林思成大了七八歲。但漂亮也是真的漂,本事也應該有,至少林思成就非常推崇。
但孤男寡女,怕就怕時間一長,兩人擦出點什麼火花?畢竟老話說得好:女追男,隔層紗。
心裡轉著亂七八糟的念頭,趙修能看了看王齊志,眼神有點怪。
王齊志「呵」的一聲:你個老色逼?
他用腳趾頭猜,都知道趙修能在想什麼。
與其擔心這個,你還不如擔心一下張先生的那個孫女,張遠橋的妹妹。
至少更年輕,而且更漂亮。而且雙方捆綁得越來越緊,合作程度越來越深。
雖然比較含蓄,但王齊志明顯的能感覺到,這個女人看林思成的眼神不對勁。
關鍵的是,偶爾的時候,林思成看這個女人的眼神同樣不對勁。
也不只是他,包括葉安寧也能感覺到,甚至和林思成開過玩笑————
王齊志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趙總你別搗亂。
他又看了看林思成:「那你準備怎麼談?」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林思成頓了一下,「當然,報酬也不能少。」
先是李正昊,後是何友漢,先後兩位高級總裁栽在林思成的手裡。即便有客觀原因,但以外資公司一貫的尿性,必然會向下分攤責任。
不管是梁詩雅,還是陳嘉珊,或是郭永欣,三個女人哪個都跑不了。結果好一點,調回香港分部,給個閒職,給份勉強能餬口的工資。
就像當初的何友漢。
結果如果差一點,直接辭退。
林思成準備和梁詩雅談一談:與其被雪藏,不知道猴年馬月才會被啟用,還不如直接辭職,跟著他干。
他給的報酬不少:雖然達不到賽世公司年薪十五萬美金的程度,但基本能達到三分之二,一年十萬美金。而且離家近,梁詩雅想回香港,隨時都能回。
「是不是不好談?」看林思成面露猶豫,王齊志直截了當,「你是不是在擔心另外兩位?」
如果摳字眼,梁詩雅身為直接上司,沒有完成公司布置的任務,沒有達到管理層的預期,肯定要負一部分管理責任。郭詠欣和陳嘉珊都是她手底下的兵,要說她們為梁詩雅分攤了部分責任,頂了小半的鍋,也不算錯。
關鍵的是,三個人的關係還挺好。如果到了最後,梁詩雅攀了上了高枝,剩下的兩個無處可去,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對!」林思成點著頭,「一個財務,一個法務,即便我能開得起工資,來了往哪裡安排?」
「這倒是!」王齊志深以為然,「不能剛摘了頭上的緊箍咒,又招來兩位隨時能通風報信的奸細?
趙修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像是不好意思說的樣子。
林思成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為什麼梁詩雅就不能是奸細?
他笑了笑:「師兄,梁總監長於技術,她拿到的是圖紙,乾的是源碼開發,測試標準、驗證實驗方法能不能跑、能不能復現、能不能做出合格的報告,能不能搭建出良好的檢測運行平台只要不讓她親手偽造數據、篡改報告,她就只會埋頭幹下去。而且都是次代技術,早已被歐美公司攻克,而且大部分的成果都已經落地,不存在對外泄密的可能。」
「但另外兩位不一樣:財務看的是資金、收入、資產、稅務、審計。法務看的是專利權立項、產權、學術成果歸屬。這些東西別說是這兩位了,連你們都不能看。
還有一點,我們很清楚,這些授權是怎麼來的:不是正常的商務談判,更不是對價清晰、流程乾淨的授權,協議裡面的漏洞太多————」
「包括這份備忘錄也一樣,模稜兩可,含糊不清,也就約定雙方知道是什麼意思。如果給法官,他敢拍在我們的臉上——————
如果用這兩位,必然會讓她們接觸一部分財務和人事檔案。如果哪一天賽世公司翻臉,這些就能成為起訴我們違約的鐵證。這兩位隨時都能成為證人,成為賽世公司砍向我們的刀————」
所以,即便上面答應,林思成也不敢用。
趙修能目瞪口呆:有沒有這麼誇張?
既然這麼危險,那為什麼還要用?
他轉著眼珠:「師弟,這位梁總監,就非用不可?」
林思成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
但就想不通了:為什麼只要是個女的,你就能想到那方面?
「師兄,你都六十二了,還有空操心這個?」
「我是為你考慮。」趙修能撇了撇嘴,「搞不好,這就是第二個李主任?」
林思成「呵」的一聲,剛要說什麼,話都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李貞就在旁邊站著呢,雖然站得筆挺,但臉早紅到了耳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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