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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沒有這次,還有下次

  「王齊志,你先等等……」呂呈龍都驚呆了,「你剛說多少錢?」

  「兩個億!」

  「你這不是扯蛋,哪來的兩個億?」

  「廢話:雇那伙騙子不要錢,出國不要錢?請那個港商幫忙,不費人情不打點?咱們再算算,在銅川川調研耀州瓷,在山西調研河津瓷,林思成花了多少?三四千萬都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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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扯蛋吧,當地政府是吃乾飯的,就一點忙都沒幫?」

  「咦,你還知道當地政府幫忙了?知道就好……」

  王齊志「嗤」的一聲,「老呂,知不知道咱們這次去的又是哪?國外。你要能保證像國內一樣,當地政府部門無條件配合,要人給人,要物給物,不用我們花一分錢,當我這話沒說……」

  呂呈龍當場怔住。

  學術研究,不是你坐在實驗室里,化驗出這東西是什麼成分,分析出這玩意用的是什麼技術,生產於哪個年代,出產於哪個地區,就可以考據歷史,證明科技。

  要調查來歷,要佐證工藝,要梳理來龍去脈,更要追根溯源。

  關鍵還在於,因為歷史原因,賦予這幾件文物的政治屬性:比如技術正統,比如科學主權,乃至於文明起源。

  就像是拚寶藏圖:百多塊碎片,但凡少一片,你這圖都拚不起來。

  而好死不死的,這些東西的來路並不是那么正經。就算來路正經,你還能指望像在國內一樣,外國政府給你派人、給你劃撥經費,乃至於大開各種綠燈?

  說好聽點,你這是考古,說難聽點:這是在動搖人家的法統,刨人家的根。但凡被人知道,人和東西都別想回來了。

  如果想把這事兒辦成,就一個辦法: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大把大把的撒錢。

  但兩個億……說實話,著實有些超出呂呈龍的認知。

  轉念間,呂所長又突地一頓:咦……好像不大對。

  這不是還沒開始調研呢嗎,林思成哪需要用這麼多錢?

  看他反應了過來,王齊志斬釘截鐵:「古話說的好:未雨綢繆。我們把東西都送這兒來了,難道等你破解了工藝技術,再去溯源?當然是早做準備,雙管齊下……說實話,兩個億我都覺得少了。林思成當然沒這麼多錢,但我可以去借。回去我就找趙總,趙總不夠,我再找陳總(陳焱陽,在陝西開礦)……我親自打欠條,我看誰敢欠?」

  意思就是,這錢還沒花……哦不,壓根就沒借?

  「沒借怎麼了,我學生的便宜就那麼好占?」王齊志一聲冷笑,「老呂,我告訴你,林思成已經把這幾件東西賣給我了,不多,就兩億。誰有本事,讓我捐獻一下試試?」


  呂呈龍哭笑不得:自己被王齊志給繞溝里了。

  「你想讓我護著林思成就直說,繞這麼多彎子?」

  「喊,我學生還用得著你護,你當我是吃乾飯的?我是提醒你:別光知道埋頭幹活,被人當驢使喚的時候,先擡起頭來瞅瞅……」

  王齊志一臉嫌棄,「你就是腦子太直,只知道研究,一點兒政治都不講……哦不,你是壓根就不懂:驢還知道轉幾圈磨,討口豆子吃……」

  話還沒說完,呂呈龍開始捋袖子,王齊志躲到林思成身後:「老呂,你想清楚啊,我可跟我學生練過………

  呂呈龍瞪著他:「屁話這麼多?講重點!」

  「簡單:別著急上報,也別急著立項,一定要捂嚴實了。等研究個七七八八,爭取來個一炮而響……到時候,毛都不給他剩一根。」

  「這麼簡單?」呂呈龍半信半疑,「管不管用?」

  王齊志眼睛一斜:「BTA緩釋技術,北宋影青瓷、明代薄胎瓷,不都是這樣乾的?」

  呂呈龍若有所思:對啊,北宋影青瓷,林思成不就是這樣乾的?

  都以為他研究的是河津瓷,霍州瓷,但不聲不響,不知不覺,就和明代薄胎瓷、宋代影青瓷搭上了橋。等江西那邊知道的時候,林思成連學術報告會都開了。別說搶點兒肉吃,現在就只能跟最後頭舔口湯。還有昨天,他也去文博大廈開會來著,其中一個項目,甚至可以說是整場會議的重頭戲,就是林思成的BTA緩釋技術。

  一點兒不誇張:聽完王齊志的報告,相關領域的專家和學者眼珠子都紅了。

  同樣從國家文物局招的標,處於同樣的起跑線,他們才剛剛起了個頭,文研院都已經準備申請階段性的驗收了?

  關鍵的是,之前競然一點風聲都沒傳出來。

  這等於什麼?等於西北大學和文研院競竟然吃獨食,甚至於連口湯都沒給他們留。

  好在去的是王齊志,身份夠特殊,但凡去的是林思成,他連會場都出不來。

  但說實話,沒用:該報的材料早報了,該公開的數據早公開了,不可能再雨露均沾,你好我好大家好……

  呂呈龍點點頭:「行,你說管用就行!」

  「光我說沒用,你得管好嘴,誰問都不能說。還有下面的人,別一高興就亂吹…」

  王齊志托著下巴,「要不然,我給你們重新找個地方?」

  呂呈龍:嗬嗬……

  這就是純扯蛋了,他再是不懂政治也明白:這個項目最終還是得立項。有資格的單位倒是挺多,但有良心的,就那麼幾家……


  「還是放這兒吧!」呂呈龍搖搖頭,「東西的工藝不複雜,不需要太多人,老蔡老董,再配兩個研助就夠用……關鍵在於實地考察,實地調研……」

  呂呈龍一臉期待:「咱們什麼時候去日本?」

  王齊志算了算:「怎麼也得一兩月,估計元旦後!」

  「這麼久?」

  「廢話,林思成多久沒回學校,沒回家了?學校那一大攤子事,不得安排一下?」王齊志冷笑一聲,「你以為活得都像你,老婆守寡,孩子喪父……」

  我他娘?

  呂呈龍又開始捋袖子,王齊志哧溜一下就竄出了門。

  他捏著拳頭往外追,被林思成攔了一下:「呂所,這段時間要辛苦你!」

  呂呈龍愣住,哪還顧得上生王齊志的氣?

  他眼睛一瞪:「小林,你啥意思,這兒徹底不管了?」

  林思成耐心解釋:「大致方向咱們都討論過,技術層面基本沒什麼難度。重點還在於調研、溯源,這個才是重點。我早點回去,早點把家裡的事處理完,也能早點動身……」

  「哦對對對……早點安頓好,早點動身!」

  呂呈龍猛點頭,又給了林思成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放心,沒眉目之前,不會有人知道!」關於這一點,林思成倒不是很擔心。呂所長只是比較純粹,而非沒經驗,他知道怎麼做。

  又說了幾句,呂呈龍把林思成送出門。看到靠著牆抽菸的王齊志,他拿手指點了點:「以後別來了昂!王齊志:「嗬嗬……你家開的?」

  這自然是玩笑話,呂呈龍最清楚,沒有比王齊志更合適的:諸如立項、申請、審批、檢驗。更比如:擋槍……

  王齊志心知肚明,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揮了揮手:「老呂,走了!」

  呂呈龍點了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人都走了好久,兩位研究員才出了實驗室。看到案子上的東西,兩人都有點懵:「小林人呢?」「回西京了!」呂呈龍嘆口氣,「說是讓我們先研究!」

  「啊」的一聲,兩個研究員愣了愣

  研究當然沒問題,雖然稀奇,但這些東西的工藝技術並不複雜。不敢說砍瓜切菜,手到擒來,但對瓷研所而言,難度並不算太高。

  他們驚訝的是:林思成竟然這麼放心?

  不說值幾個億,又能立多大的項,關鍵是政治影響:但凡走漏點風聲,有些部門就會像聞到肉味的狼一樣撲上來。

  都不提他們和呂所能不能經得住人性的考驗,林思成就不擔心:他們仨能不能承受得住壓力?呂呈龍又一嘆。


  他嘆的就是這個:林思成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讓他心裡發沉。而王齊志赤裸裸的威脅,更是讓他壓力倍增。

  別看王齊志口口聲聲都是錢,揭開表面那層皮就會發現,他說的是以後:老呂,外面的壓力你們不用管,來一個我扇回去一個,來兩個我打回去一雙。

  但如果是內部出了什麼妖蛾子,那你別再想著有下一次的合作。

  乍一想,就覺得挺可笑:瓷研所怎麼也是國內古陶瓷領域排名頂尖的權威研究機構,能受你這個威脅?但想想文研院的BTA,想想馬上準備立項的影青瓷,再看看眼前這幾件日本仿瓷?

  不要求多,如果每三年就能碰到這麼一個項目,呂呈龍做夢都能笑醒。而這三個項目,林思成用了多久滿打滿算,不到一年。

  都說林思成運氣好,但呂呈龍覺得,運氣再好,也絕不至於好到這個地步。

  借用文研院張老院長的一句話:這小孩忒邪性。

  暗暗轉念,他指了指桌子:「先把東西收好,藏嚴實些。然後自覺點,把協議簽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狂喜。

  意思是,今個兒就算進組了?

  別說保密協議,軍令狀他們都敢立……

  看呂呈龍進了實驗室,兩人忙不迭的點頭。

  坐進車裡,王齊志雙眼冒光。

  都說生活處處有驚喜,但他這驚喜,來得也太多了些?

  這幾個月以來,基本每隔一周,他就會參加了一次考古工作會議,更或是受邀參加一次文保學術論壇。主辦單位要麼是國家文物局,要麼是文研院,再不就國博,更或是故宮。全是權威到不能再權威,高級到不能再高級的那一種。

  可以這麼說,活了三十五年,前三十四年加起來長的臉,都沒這三個月的多。

  但這還沒消停,林思成又放了個大衛星:十六世紀末,日本瓷器工業萌芽時期生產的仿明瓷?這個課題能在國內史學界、考古界引起多大的轟動,王齊志不知道。但他敢肯定,影響力絕對超過影青瓷。甚至於,能和BTA技術比肩。

  原因就六個字:文化科技輸出。前者是古代輸出,後者是現代輸出。而不管是哪一個,都是能上部委表彰牆的那一種。

  再想想林思成的年齡:哈哈,二十二三歲?

  再想想他這個老師的年齡:嘖嘖,三十四五歲?

  關鍵的是,這事和他王齊志姓什麼,和他爹、他爺爺是誰,沒半根毛的關係。

  說心裡話,這比讓他站在大會堂,哪位領導親自給他頒個榮譽證書都還要有意義。


  想著想著,王齊志「嗬嗬嗬」的笑了起來。

  林思成瞄了一眼,暗暗一嘆:老師又開始做夢了?

  他適時的潑涼水:「老師,這次不一定就順利!」

  王齊志點點頭:那當然。

  如果想在國內弄出點什麼動靜,那很容易:把成份分析明白,把工藝推導清楚,把產地、年代斷個九成九,等等等等,這些在實驗室里就能搞定。

  難的是,法統。

  對於文化和科技,乃至藝術,日本學界的主流觀點和官方敘事中的政治操作,一直實行的是「淡化-掩蓋-切割」的雙軌策略。

  說直白點:日本一直認為,他們在古代只是有限的引入了一點中國技術,而後大膽創新,形成獨立且更為先進的工藝技術。

  意思是他們後期的技術比中國更先進,但這個技術是他們在「匠國精神」的支持下獨創的,源頭與中國的關係並不大。

  在這前提下,你想讓他承認他這套技術是從中國工藝中拚湊而來,他要認了才見了鬼。

  除非把鐵板釘釘,讓他無從狡辯,辯無可辯,且形成完整鏈條的證據拍他臉上。

  但證據不是說有就有。

  王齊志卻一點都不擔心:「不急,慢慢來!」

  綠燈亮起,林思成掛檔起步,又瞄了一眼:「老師,我是怕你期望太高!」

  「你都說是期望了!」

  王齊志的夢想,是有一天能和林思成一塊站在大會堂。

  至於能不能給他頒個獎,那無所謂,只要能沾光進去就行……

  他不以為然:「沒事,別有壓力,沒了這次,還有下次。」

  總歸這個大會堂,他是進定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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