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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351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王瑃跑了!

  所以,牛皮吹的好像早了點?

  

  無聲一笑,像是自嘲,林思成揮了揮手:「再見!」

  女人囁動著嘴唇,表情說不出的古怪。

  她很想問點什麼,卻不知道先問哪個。

  更想不通:天衣無縫的局,就這麼被人破了?

  想了好一陣,女人悵然一嘆:算了,聽天由命吧————

  林思成已經轉過了身,聽到她的嘆氣聲,又轉了回來。

  這是認命了?

  也對,她都已經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好像沒什麼可怕的。對她而言,槍斃不是刑罰,而是解脫。

  想來,王早已兌現了承諾,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已經沒什麼遺憾,更沒什麼可留戀的。

  而且,她已經盡力了,王瑃抓與不抓,死或是不死,好像和她沒多大關係了。

  暗暗轉念,林思成笑了笑:「能不能再請教個問題?」

  「放心!」女人也笑了笑,「我什麼都不會說!」

  「我知道!」林思成很認真的點頭,「只是想求證一下!」

  女人失笑:「明知道我不會說,你還能求證什麼?」

  「萬一呢?」

  林思成不置可否,刻意停頓了一下,盯著她的眼睛。

  女人不閃不避,但眼神中滿是警惕,以及狐疑。

  突然,林思成聲如洪鐘:「熊在哪?」

  沒頭沒尾,莫明其妙,甚至絕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林思成問的是「雄」還是「熊」,更或是哪個嫌疑人的外號。

  但女人仿佛凍住了一樣,笑容僵在臉上。

  隨即,她反應過來:林思成就是在等她這個表情。

  她想笑一下,但嘴角直抽抽,根本彎不起來。她想說什麼,舌頭像是攪成了團。

  「明白了:熊在哪,王瑃就在哪!」

  林思成點點頭,微微一勾腰,「謝謝!」

  你謝我?

  你為什麼要謝我,我明明什麼都沒說————

  霎時,女人的五官扭成了一團,額頭上青筋暴突,嗓子裡像是在扯風箱:「呼哧————呼·————不————我————我————沒說————」

  你是什麼都沒說,但你恐懼的表情代表了一切。


  林思成嘆了口氣,遠遠的瞅了一眼:「她好像犯病了————」

  兩個醫生束手無策:我們還能不知道她犯病了?

  問題是怎麼辦?

  林思成一臉無奈:「不是,你們是醫生,看我做什麼?救人啊————」

  「噢,不知道怎麼救?」

  林思成指著推車,「用那個急救藥,達特羅和格隆銨,就推車第一層,藥盒上有英文那個————達特羅150ug,格隆銨50ug——————最好再給她打一針上腎上腺素————」

  「還有,第二層鐵盒裡那個臘丸看到沒有,那裡面是霹靂丹,掰一顆壓到她舌頭下————」

  兩個醫生沒敢動:萬一沒救過來怎麼辦?

  林思成嘆了口氣,捋起了袖子。還沒走到跟前,孫連城一聲怒吼:「蠢貨,老子帶你們來是看戲的嗎?」

  兩個醫生悚然一驚,手忙腳亂的找藥。

  但說實話,他們平時只在看守所給犯人檢查一下身體,頂多測一測血壓、看一看感冒和皮外傷,讓他們搞急救,不是難為人?

  小車第一層確實有藥,但全是標著英文的進口藥,他們連林思成說的是哪個都不知道。

  沒辦法,誰惹出來的誰解決。

  林思成暗暗感慨,戴上膠皮手套。

  取藥,取針,消毒,注射。

  連著打了三針,兩個醫生撬開牙關,又給女人塞了一顆藥丸。

  隨後,臉色慢慢的淺了過來,女人依舊在喘,但頻率低了好多。

  一群警察既震驚,又古怪:立竿見影,藥到病除?

  女人比他們更震驚:她是犯病了,但意識還在,這三四分鐘之內發生了什麼,她聽的清清楚楚。

  頑哮絕不是什麼常見的病,恰恰相反:得這種病的人如鳳毛麟角。但這個人清楚的知道,像她這種程度,該服用什麼藥,該用多大的劑量,乃至先後順序?

  可想而知,絕對不是像他所說的:只是懂一點中醫。他真的能分辨出來王瑃的病有多重,自己的病又有多重?

  陡然間,女人心如死灰,內心湧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矇混不過去了?

  妹妹,你自求多福吧————

  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林思成摘下手套,用消毒濕巾仔仔細細的擦著手:「不想活了?」

  女人緊緊的咬著牙關。

  「別著急死。因為你不明白這個案子有多大,有多少大人物在關注,又有多少小人物在指望著這個案子升官發財。」


  林思成擦著酒精凝膠,慢條斯理,「你如果現在就死了,那你百分之百就是假王,哪怕追到天涯海角,真王瑃必須活見人,死見屍。不然,好多人都保不住帽子。」

  「但如果你不死,又恰好一時半會沒抓到王瑃,說不定就會將錯就錯————」

  稍一頓,林思成又眨眨眼:「懂我的意思吧?所以,好好的活著————如果心情好了一些的話,可以多說一點。」

  女人猛的頓住,眼底生出一絲光。

  吳秋華若有所思,臉色變了變。

  孫連城擰巴個臉,瞪著林思成:你也真敢說,還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現在好了,這麼多雙眼睛,這麼多隻耳朵,誰敢將錯就錯?

  暗忖間,林思成又揮了揮手:「孫隊,韓隊,我走了!」

  孫連城點點頭,韓新滿臉期冀,他們都知道,林思成去幹什麼。

  他辛苦了這麼久,就一個目的,也一直在朝著這個方向努力:抓住王瑃。

  腳步聲漸去漸遠,所有人目送著他離開。

  當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女人如夢初醒:「他是魔鬼————他是魔鬼!」

  沒人說話,也沒人回應。

  對女人而言,林思成當然該十惡不赦,千刀萬剮,但對於在場的這些警察,卻說不出的感激。

  林思成前面做的那些都不提,就說今天:要不是他來這一趟,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從孫連城到韓新,到預審專家,乃至外圍警戒的小警員,一個都跑不掉。

  他們也很清楚,女人為什麼罵林思成。因為她反應了過來,林思成在明著告訴她:你如果死了,那你和王瑃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但如果努力的活著,也可能到最後還是白費,但至少還有一絲希望。

  所以,你賭不賭?

  女人咬住了牙:賭,為什麼不賭?哪怕明知道那個人不安好心,她也必須賭。

  如果不賭,那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她猛呼一口氣:「我要交代!」

  一群人齊齊的一怔愣:你個假貨,就算交待的再多,又有什麼用?

  唯有孫連城和韓新,兩人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喜意。

  如果是假的王瑃,當然沒用。

  但如果是王椿的同夥、助手、心腹至親呢?

  只要抓住王春,她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鐵證。

  孫連城點點頭:「好,換個地方!」


  沒說讓誰審,但兩個專家很是自覺,飛快的準備。

  孫連城沒說換哪,但韓新心知肚明:不能回隊裡,也不能在這裡。

  萬一這女人一激動,又犯病了怎麼辦?

  他連忙聯繫武警醫院————

  沒吳秋華什麼事,她沒這麼厚的臉皮,更沒這麼強的心理承受能力。

  從警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刺激過:從天堂到地獄,又突地峰迴路轉,柳暗花明。

  而且她現在也顧不上,吳秋華正在絞盡腦汁的想:這個女人和林思成,應該是死敵,對吧?

  為什麼林思成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

  勸她不要死,她就不死,勸她多說一點,她就繼續交待?

  看她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孫連城冷笑一聲:繡花枕頭一包草,連言文鏡都不如。

  言文鏡至少知道,自己沒本事沒關係,聽有本事的就行了。

  暗暗轉念,他又拿出警務通:「保護好小林,好好配合!」

  電話里傳來於光的聲音:「領導,我明白!」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城市的夜空中遊走著五彩的光。

  夜風拂過,凋零的枯葉「嘩啦啦」的響,市場裡格外的冷清,也格外的安靜。

  於光抱著膀子,在車底下轉了一圈又一圈。塗軍和言文鏡站在旁邊,默不作聲,乖如鵪鶉。

  人手不夠,只能讓這兩個戴罪立功。用總隊長的話說:業務能力不行,腦子不夠使,腿腳總麻利吧,槍總會開吧?

  不出事便罷,但有萬一,就給老子往上頂。

  所以,兩人都穿了防彈衣,各備了兩把槍,以及好幾個彈匣。

  更做好了心理準備:真要有什麼萬一,他倆絕對第一個上————

  正轉念間,開過來一輛車,隨即停下,林思成從副駕駛上跳了下來。

  於光扔了菸頭:「怎麼樣,王瑃撂了?」

  撂什麼啊撂?

  林思成搖搖頭:「假的!」

  三人齊齊的愣住。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再者為了保密,他們還不知道王瑃家裡發生了什麼。

  直到孫連城通知,讓他們好好配合林思成,緊接著總隊長又指示,讓他們做好搜捕準備,他們才驚覺不對。

  現在唯一漏網,且不知所蹤的,就一個任丹華。以這個女人的份量,不至於讓總隊長親自下令,更不至於派一隊特警過來。


  而且還千叮嚀萬囑咐:這是最後一哆嗦,都他娘的精神點,誰敢掉鏈子收拾誰。

  好了,這下不用懷疑了:王瑃竟然跑了————跑了?

  但怎麼可能?

  林思成捏了捏眉心:「家裡是個替身,可能是孿生姐妹,也可能整過容,反正特別像。長的像,身材像,說話像,動作更像。」

  言文鏡和塗軍對視了一眼:這不對吧?

  楊吉生交待了之後,總隊立刻派人和河北對接,不管是王瑃出生地遵化,還是領養地保定,都做了背調,不可謂不仔細。

  壓根沒查到,她還有什麼姐妹?

  「應該銷毀了戶籍,所以才沒有查到。而以王瑃的能量,不難做到————」

  林思成稍一頓,壓低了聲音,「級別很高!」

  有多高,比總隊長還高?

  三個人面面相覷,默不作聲。

  突地,塗軍一個激靈:「林老師,這個替身,一直都是替身?」

  明白他問的是什麼,林思成頓了一下:「今天以前,都不是!」

  「唰~」塗副支隊的臉以肉眼可見的白了起來。

  怪不得支隊長(韓新)打電話的時候,語氣那麼蕭索,那麼疲憊?

  因為在王家布控的那幾隊,都是韓支在負責。等於王瑃是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

  林思成強調了一下:「因為真的很像,像到看不出一絲破綻的程度!再一個,房子裡有密道和暗室,可謂猝不及防。」

  於光盯著他:「那是誰發現的?」

  林思成沉默了一會:「真的王瑃見過我。」

  三個人愣了愣:這麼簡單?

  不可能。

  孫副總親自帶隊逮捕,老韓協助,而且又是痕檢,又是技偵,甚至還帶了預審和醫生。這麼多人,這麼高的級別,難道不知道逮捕重點人物之前,要驗明正身?

  肯定是謹慎的不能再謹慎,仔細的不能再仔細,查了又查,驗了又驗。

  但最後,竟然沒驗出來,可想而知:林思成說的非常像,該有多像。

  繼而,如果只是林思成說的真的王瑃見過他,假的沒見過,領導頂多也就是懷疑一下。

  因為當時在潘家園,兩人只是照了個面,萬一當時王瑃沒怎麼留意,更或是忘了呢?

  但現在,看看這個陣仗:現場是文偵和特勤,以及特警,外圍重案布控,甚至輕易不動用的禁毒都打了招呼,隨時待命。


  這說明什麼,說明總隊領導無比確信林思成的判斷:家裡的那個王,是個假王瑃————

  於光百思不得其解:「你幹啥了?」

  林思成頓了頓:「詐了一下!」

  三個人齊齊的瞪大眼睛:又是這一招?

  老話果然沒說錯:別嫌方法老,管用的才是最好的。

  言文境略顯興奮,同時也有點兒感同身受。

  興奮的是,王瑃跑了。

  不用懷疑,今天這麼大陣仗,總長還挨個提醒,重點強調:配合好小林。

  那不管是找也罷,抓也罷,都得落在林思成身上。

  這樣一來,他戴罪立功的機會不是又來了?

  他感同身受的是韓支隊長:別管王瑃怎麼跑的,說一千道一萬,是他負責布控時跑的,等於是韓支親手放跑了王瑃。

  再加上塗軍沒跟住任丹華和于氏兄妹,才導致抓捕行動提前。如果算總帳,特勤背的鍋一點兒都不比文偵低。

  所以,今天站這兒的,除了林思成,全是難兄難弟————

  轉念間,他用力的搓搓手:「林老師,怎麼找?」

  林思成言簡意賅:「找熊,熊在哪,王瑃就在哪。」

  言文鏡和塗軍瞪圓了眼睛:啥玩意?

  不怪他們驚奇,委實是兩人剛派過來,於光還沒來得及給他們交待案情。

  包括於光,多少也有那麼一點懷疑:「那個替身說的?」

  林思成模稜兩可:「差不多!」

  明白了,替身壓根就沒開口,林思成是根據表情判斷的。

  但於光精神一振。

  馬山也罷,楊吉生也罷,包括剛剛落網的齊松,都可以幫林思成證明:他通過表情解讀出的信息,比嫌疑人親口說出來的還要正確。

  於光大手一揮:「行動!」

  「喀嚓~」

  言文鏡檢查了一下子彈,又裝好彈匣。

  塗軍早已檢查過了,安安靜靜的靠著椅背,像是在思考問題。

  突地,他往前一探:「老言,從哪冒出來的熊?」

  ——

  言文鏡被問住了。

  上午出了那麼大紕漏,差點導致行動失敗,沒關他禁閉已經是總隊領導格外開恩。整整大半天,他都在應付白帽子。

  說實話,他連齊松是怎麼被抓住的都不知道,遑論什麼熊不熊?


  想了一下,他扣好槍套:「沒聽於隊說嗎,林老師在找齊松的時候,發現了兩根熊毛!」

  熊毛?

  塗軍擰著眉頭:「只有熊毛,就兩根?」

  「不然呢?」言文鏡「嘁」的一聲:「老塗,你要相信林老師的能力。」

  塗軍不是不信。

  案子辦到現在,可以說一半以上——哦不,一大半的線索,都是林思成的功勞。

  他就是覺得,哪怕發現點熊糞、熊腳印也行啊,只靠兩根熊毛,總感覺不是很靠譜。

  萬一,就說萬一,萬一是從哪順帶帶過來的呢?

  「把心放肚子裡,再說了,現在也不是你發揮主觀能動性的時候。領導怎麼說,咱就怎麼幹。」

  言文鏡渾不在意,「不然,你分析分析,王瑃跑哪了?更或是,出個更好的主意————」

  塗軍被噎了一下:京城這麼大,誰知道那奸詐如鬼的女人跑到了哪裡?

  要說辦法:總不能全城搜捕,連夜發通緝令吧?

  說不定前一分鐘發出去,後一分鐘就能發送到王春手機上,更說不定還得加上警察的抓捕方案和詳細布署。

  再想想林思成剛才說的那句:級別很高————

  塗軍乖乖的閉上了嘴。

  一牆之隔的臨時指揮中心,林思成翻著資料。

  暫時查到的就這些,如果想繼續往下查,就只能等天亮。

  可惜,被假王瑃晃點了一下,白白浪費了好幾個小時。不然,還能查到更多————

  紙張「嘩嘩」的響,大致看完,林思成一臉驚嘆:果然是四九城,藏龍臥虎。

  他之前以為,會挖洞的動物就那麼幾種,無非就是蛇、鼠之類。鼠類還好說,敢養蛇、敢把蛇當寵物的應該沒幾個。

  但沒想到,遠遠超乎他的想像:養蛇算什麼,鼴鼠、土豚、豬獾、耳廓狐、

  乃至土撥鼠、穿山甲。

  特別是後兩種,土拔鼠是鼠疫病毒的直接攜帶者,後者則帶麻風病毒。

  關鍵的是,不但養,還吃?

  長見識了————

  來來回回的看了兩遍,林思成合上文件夾:這麼多家,查那個?

  線頭太多,就不是線頭,而是亂麻————

  「於隊,不太夠————嗯,說準確點,不太明確。」

  於光嘆了口氣。


  本來查的好好的,總隊突然通知:王瑃自首了。

  那什麼寵物鼠、寵物蛇,乃至是什麼熊,當然就沒必要再查。

  於光當即收隊,回了單位,準備向總隊長匯報。但人還沒到指揮中心,總隊長突然指示:讓他帶隊,繼續布控天嬌城,包括十里河。

  具體查什麼,讓他等消息。

  當時就覺得莫名其妙,現在才知道,朗朗晴天,突然打了個霹靂:自首的那個王瑃,是假的?

  前後這麼一耽擱,半晚上就過去了,雖然查到的不少,卻沒有重點。

  除非,聯合兄弟單位,比如分局,乃至派出所。更甚至是,發通緝令,連夜搜捕。

  但也就是在心裡想想,別說請示總隊領導,於光自己都不會答應。

  行百步者半九十,但凡是知情的,哪個不心知肚名明:最終的目的,難道只是為了抓住王瑃?

  是那個連林思成都得壓低聲音才會說的「級別很高」————

  「不行就緩緩,天亮再說!」於光吐了口氣,「這兒我盯著,你先去睡一會。」

  林思成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誰敢說王瑃在京城沒有第二個家,有第二座暗室,有第二條密道?

  又不敢明目張胆,大張旗鼓的搞大搜捕,萬一又像白天一樣,被她來一出金蟬脫殼怎麼辦?

  過了今天晚上,十有八九會出妖蛾子————

  所謂趁熱打鐵,一股作氣。

  正暗暗轉念,「嗡嗡嗡嗡嗡」,林思成一臉奇怪。

  不是說太晚,現在將將十一點,手機響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這個號碼,以及這部手機:這是警隊臨時給他配的,知道這個號碼的基本不會打電話,而是直接通知。

  比如孫連城、韓新,更或是總隊長。

  瞄了一眼,咦,趙修能。

  他接了起來:「趙師兄!」

  「師弟,任丹華找你!」

  林思成像是聽錯了一樣,愣了好一會:「誰?」

  「任丹華,就那個桃花眼的女人————她說她有一批貨要出,話說的很直接:

  比較急,價錢可以稍低點————」

  見了鬼了?

  這個時候,她不急著逃命,出哪門子的貨?

  林思成捏著眉心,隨即,腦海中靈光一閃:不對,任丹華還真就沒逃。


  下午的時候,她還來過天嬌城,就跟在齊松的身後。

  她為什麼跟著齊松?

  因為,她在找王瑃。

  那她急著要出,甚至比逃命還要著急的這批貨,是從哪來的?

  林思成用力的攥著拳頭,骨節發出「咯吧」的脆響: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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