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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撕開西方的黑暗!

  第196章 撕開西方的黑暗!

  黑暗。

  熒幕陷入了接近二十秒的漫長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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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映廳。

  觀眾們盯著熒幕里的黑暗。

  這一刻,所有人都沉浸在剛才的「斷肢求生」的畫面中,震驚得大腦一片空白!

  室息、驚恐有些人捂著心臟、有些人下意識地動了動自己的腿,而有些人則是毛骨悚然,背後一片冷汗。

  如果在我遇到這種絕境,我是否,有這樣的勇氣?

  這個問題蒙繞在無數人的心中,但最終,卻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劉家勝旁邊的未婚妻張穎身體微微顫抖,眼圈泛紅,手指緊緊地抓著椅子把手,臉色格外慘白。

  不知道為什麼,她似乎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這股血腥味令她想嘔吐,但又吐不出來.

  室息而又絕望的二十多秒鐘過後。

  熒幕終於亮起了一陣微弱的黃光,在煤灰瀰漫的黑暗之中仿佛成了最後的希望。

  那是亮起來的手機屏幕。

  手機電量僅剩10%·

  一隻帶著血污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手機,一遍一遍地撥通著急救號碼。

  「嘟..嘟..」

  撥號音在死寂的礦洞中迴蕩,每一聲都像鈍刀割著劉家勝的神經。

  劉家勝緊緊地盯著熒幕,他看到了那一隻握著手機的手,在血污與煤渣間不斷地抖動著,那截露著白骨的中指關節正死死抵住屏幕,仿佛要將最後一絲力氣注入這通救命電話—

  「救命、救命—」

  急促的喘息聲、夾雜著虛弱的嘶吼,伴隨著咳嗽聲,在放映廳里迴蕩著。

  然後,一次次的撥號失敗,仿佛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未婚妻張穎突然掐緊劉家勝的手臂,令劉家勝一陣生疼。

  但劉家勝目光卻緊緊地盯著熒幕,他的心一直都懸著,半響都未曾落下。

  「通了!」

  就在這一刻,熒幕里傳來電流雜音,接著是機械化的女聲:「您好,這裡是普省礦難應急救援中心—」

  當聽到這個聲音以後,劉家勝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而熒幕里,那人喉嚨里進出嘶啞的吼叫,像被碾碎肺葉的獸,顫抖著握著手機:「救—我.坐標是.」


  話音未落,手機突然發出刺耳的「滴」一聲,5%的電量圖標瞬間跳紅,信號瞬間丟失了!

  「不.不!」

  熒幕里,那身影絕望地大叫,緊接著,在狹小而又室息的空間裡,拼命地挪動著找信號,卻讓更多煤渣落下。

  鏡頭劇烈搖晃,照出他瘋狂敲擊手機鍵盤的手指·

  那手指指甲早已剝落,指腹在屏幕上拖出十道豌的血痕,抖動得更加厲害了。

  「請保持通話,我們已定位到您—..」

  信號終於找到,救援中心的詢問聲還在繼續:「您現在正在哪個礦——」」

  「我在西,171梅陽第12號礦—

  「咔。」

  屏幕黑了。

  這一刻,整個放映廳的呼吸聲驟然停滯這個世界上,最絕望的東西,就是給人希望,緊接著,又將希望徹底地掐滅。

  劉家勝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無法言語的壓抑感,涌遍了他的全身。

  他感覺到自己未婚妻張穎的手,抓得越來越緊,亦越來越冰冷。

  劉家勝卻並未轉過頭,而是盯著熒幕!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關機前最後一幀畫面,

  那人張大的嘴裡湧出黑紅的血沫,而岩縫滲下的煤灰已漫到他脖頸,像一條逐漸絞緊的蟒蛇..—

  緊接看,又是一陣室息的黑暗!

  當光芒再度亮起的那一刻,鏡頭切換。

  第一個鏡頭,劉家勝看到了不知名的礦井廢墟中,有一部煤渣堆里半埋的諾維亞手機,時間顯示是18:07。

  緊接著,一隻蝸從碎裂的屏幕爬過,觸鬚掃過「未接來電:救援中心(5)」的提示.

  手機微弱的燈光中,照到了一個模糊的,一動不動的黑影·

  那個黑影的腦袋,似乎深埋在了煤灰中,只有一隻抓著手機的手。

  鏡頭漸漸沒入黑暗,緊接著再度亮起。

  第二個鏡頭,依舊是一個深邃的、亮著微光的礦洞裡,卻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只有一個破碎的礦燈。

  鏡頭下,滲水的岩頂在扭曲成漩渦,旋渦突然變得格外明亮甚至有些刺眼。

  緊接著,時而變成電影節評委微笑的臉,時而幻化成一雙雙揮舞著電影票的手隱約間,還夾雜看一陣陣狂笑聲。

  「繼續拍!死了更值錢!」

  「藝術,這就是藝術,西方那群狗娘養的,就喜歡這種東西!」


  「......

  狂笑聲中,夾雜著無數的掌聲和喝彩聲。

  然後,鏡頭再次切換了一下。

  這一次,喧囂和喝彩聲瞬間就消失,整個畫面再一次黑暗了起來。

  依舊是那個漆黑的煤礦。

  依舊是一盞燈,一個躺著的身影,獨眼透過煤渣縫隙,瞳孔擴散成詭異的灰藍色。

  他的牙齒深深咬進左手腕,那裡早已血肉模糊,卻不見新鮮血液滲出時間顯示19:52。

  隱約間,救援隊鑽機的轟鳴由遠及近,又漸行漸遠。

  救援隊中,傳來了一陣陣模糊,卻又憤怒的聲音:「你們這是在謀殺」「.—開你的臭錢」「快來,這裡有人被埋著,快,快救他們!」

  鏡頭再一次切換。

  時間顯示是20:30。

  煤層不斷地被挖開,上方的土地不斷地鬆動,緊接著,鑽進機的聲音越來越響亮。

  「堅持住!」

  「堅持住啊!」

  撕心裂肺的哭聲,在整個礦山上迴蕩著。

  緊接著,一道強光,透過煤礦的縫隙,照在了一個缺了腿的模糊身影上。

  那個身影一動不動強光中,傳來了一陣陣激動的聲音!

  「這裡有人!」

  「快,快來這裡,這裡有人!」

  「是他!」

  「應該是他!」

  「他的腿!」

  「這幫畜生,全部都抓,全部都抓掉槍斃掉!」

  「急救隊嗎,他媽的,人呢,他媽的,怎麼還不來!」

  熒幕中,光芒越來越閃亮,刺得放映廳里所有人都感覺有些晃眼。

  而耳畔中,這一刻,那個激動的聲音仿佛被什麼東西掐住喉嚨一般,夏然而止,緊接著.·

  耀目的燈光突然消失,再次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放映廳里一陣寂靜,就在觀眾以為這就是結局時,熒幕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急救擔架上,一個殘缺的身體上,被蓋著白布。

  此起彼伏的警笛聲響起,警笛聲中,一個個模糊的身影雙手抱著頭·」

  一捆捆沾滿了血的鈔票,落在了地上,鏡頭掃過角落裡,無人注意的地方,一個手腳的身影在黑暗之中,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煤山,被什麼東西給絆倒,緊接著瘋狂往遠方黑暗深處逃竄,消失在夜幕中月光下,一個染血的電影場記板龜裂開來,板上寫著兩行字。


  【《礦井》第44場第7鏡頭。】

  【備註:本鏡頭必須採用最真實礦難素材!】

  屏幕全黑後,突然亮起紀錄片式的採訪鏡頭。

  似乎是,某個電影節現場,一個模糊的身影,似乎站在最高的舞台上,激動地接受著採訪:「他的表演太真實了,我們需要更多這樣「犧牲」的藝術家!讓我們,為藝術而致敬!而舉杯!」

  熒幕再一次閃爍依舊是那個模糊的身影,不過,卻在一個富麗堂皇的屋子裡,傳來了紅酒碰杯的清脆聲音,夾雜著一陣陣悅耳的聲音。

  那是,舉杯慶祝的場景。

  「這部電影拍得很好,不過,我覺得還有幾點拍得不好,如果想拿最佳導演獎的話,

  你還需要強化這部電影!」

  「第一,你的礦工死得不夠『詩意』,應該讓他在瀕死前用煤渣寫遺書,控訴你們體制的黑暗.」

  「第二,救援隊必須貪污受賄,最好安排警務人員收錢活埋證人!」

  「第三—」那個模糊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笑:「第三,如果礦工在臨死前高喊一句「自由萬歲」,再配上你們國歌的變調,記住,死亡鏡頭要拍足三分鐘—那麼,整部電影的藝術,就可以更加的強烈,更加的諷刺與深刻,你離最佳導演的位置,也會更近,

  我們需要這種,反抗精神!」

  「第四—」

  放映廳里。

  那個聲音越來越模糊,也越來越乾澀。

  劉家勝震驚地看著熒幕里,那一陣陣極具諷刺的聲音—·

  這一刻,一股冰冷感,瞬間湧上心頭,令人毛骨悚然,背後忍不住地冒著冷汗!

  他全身顫抖得厲害,迄今為止,應該說華夏電影迄今為止,還從未有一部電影,如此的瘋狂,如此的諷刺緊接著!

  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部部電影!

  那是,從九十年代至今,華夏電影參加國際舞台上獲獎的電影!

  電影毫無例外!

  主角全部是「小偷」、「妓女」、「貪污」、「醜陋」」」」

  每一部電影,看似幫著底層揭露黑暗,但仔細想想,二次創作得不真實所有獲獎的電影人,基本上,全部都在迎合西方、討好西方、以西方的獎項為榮.」

  而一些電影節的本質!

  在這部電影裡,被淋漓盡致地揭露著——

  他們需要的不是藝術真實,而是一場場符合其意識形態的表演!


  就在劉家勝沉默的片刻。

  放映廳里的燈光亮起。

  照見滿地被變形的爆米花桶。

  劉家勝發現自己的掌心全是半月形掐痕,而未婚妻張穎正盯著彩蛋畫面。

  熒幕里,滾動著一組組文字。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本片不針對任何電影獎項,純屬亂編】

  【本片拍攝過程中,無人受傷】

  熒幕滾動著最後一組文字,並定格在了【本片票房10%將分別捐贈給遇難的礦工遺—..—.】上。

  電影—

  結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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