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成功之路
當……
習慣各種異樣的目光，習慣了嘲笑以後以後……
沈龍漸漸發現很多事情，其實也沒有那麼難。
所謂的自尊心，其實也沒有那麼重要。
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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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一無所有，一文不值！
……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天氣逐漸開始熱了起來。
曬得人皮膚帶起了幾分灼燒感。
但他們一直呆在這裡，撐著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以及那簡陋的招聘海報，流著滿頭大汗，對著每一個人介紹著電影。
問詢的人，其實並不少，但真正對這部電影產生興趣的人，卻並不多。
半天時間，也沒有幾個願意加入他們這個團隊。
他們實在是太廉價了，廉價得像是一個騙子劇組，皮包公司。
「再等等。」
「好，周總，那今天……」
「我們今天就守在這裡！」
「好！」
午飯他們吃了幾包泡麵，喝了一些礦泉水。
周陽看著遠方的劇組人影攢動，卻依舊默默地坐著。
沈龍看著所剩無幾的名片，點點頭，猛灌了一瓶礦泉水，在樹蔭下稍微休息了一會後，又站了起來，繼續守著攤位。
陳劍鋒則是認認真真地看著幾份資料，比對著資料上面的內容，時不時地拿出手機，聯繫一些場地，為開拍作準備。
如果……
連他們自己都放棄了，那麼，誰還會期待他們成功呢？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
等到下午的時候，毒辣陽光終於沒入了雲層中，大地雖然燥悶得讓人喘不氣來，但皮膚舒服了很多。
不遠處的《戀愛摩天輪》劇組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短暫地騷動了一下……
但很快就回歸了平靜。
等到下午三點鐘左右……
一個青年低著頭，離開了劇組。
正準備離開的他，卻看到了這邊的攤位。
猶豫了一下，他們咬著牙，最終走了過來。
「你好，這裡攝影師要嗎？」
「要！」
「有什麼要求嗎？」
「會拍電影就行……」
…………………………
辦公室里。
涼爽的空調正在吹著。
安曉詩坐在椅子上，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劇本，看著精簡的劇組工作人員，看著接下來的劇組工作安排。
劇組工作安排里，似乎每一步都有自己，但每一步自己的作用，似乎都不是很大。
「我們需要師哥的流量，他的粉絲很多！有些時候，我們只能妥協……」旁邊的張靜雅看著安曉詩，眼神複雜地說出了這句話。
安曉詩聽完以後點點頭：「我知道，但……這真是我們要的電影嗎？」
「我們沒有作品！」張靜雅嘆了一口氣。
「這難道是我們的作品嗎？難道不是一個套殼的作品？」
聽到安曉詩反問以後，張靜雅低下頭，良久後，這才看著安曉詩：「不管是什麼作品，只要有流量，有票房，有影響力，有數據就行……」
安曉詩看著張靜雅，她張了張嘴，但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她目光再次看向了窗外。
傍晚，天邊涌著一片橘紅色的晚霞。
不遠處，她看到周陽攤位上的問詢者，已經越來越多了。
她看了一眼手機，手裡里有很多的未接電話，也有一條條簡訊，都是詢問為什麼無緣無故就將他們換了的……
安曉詩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們。
「做人有時候要心狠一點！」
張靜雅很清楚安曉詩目前的情緒，想了想以後，最終寬慰了這麼一句。
安曉詩卻不吭聲，而是繼續轉過頭，看著遠方周陽的攤位許久……
「我出去走走。」
「要我陪著嗎？」
「沒事……」
就在安曉詩準備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下來：「對了……靜雅……」
「怎麼了？」
「如果我離開這個劇組了，你會和我一起嗎？」
「你瘋了？這個時候了，你要離開劇組？我們投資了多少錢啊，現在說離開就離開？離開以後，前期我們投入的那些錢，可是沒辦法退的……」
「……」
安曉詩點點頭。
最終繼續推開門走出了辦公室。
張靜雅看著安曉詩的背影，猶豫了一下，但最終沒有追出去，而是給她發了一條簡訊。
「你冷靜一點！別衝動，我們需要他們的資源！」
「……」
………………………………
傍晚。
來周陽劇組詢問的人，越來越多了。
不過，大部分都是燕影的畢業生……
從他們的口中得知，《戀愛摩天輪》劇組一批工作人員被換了，而他們就是這些被換的倒霉蛋。
攝影師張雲逸在這個小攤位前呆了許久，又看了看遠方的《戀愛摩天輪》。
他情緒有些悲憤！
他在很早就加入《戀愛摩天輪》的劇組了。
一個月時間，勤勤懇懇地幫忙做著各種各樣的事情，本以為電影開拍以後，自己不一定是主攝影師，但至少還能有一些鏡頭和機位。
但今天，卻被突然告知，要將他調到劇務……
這條消息，猶如晴天霹靂一樣，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他找劇組理論……
但劇組回應的話術幾乎一模一樣。
「抱歉，經過反覆審核，您目前尚缺一些拍攝經驗……」
他急得將自己往期的一系列作品給劇組負責人看，但那負責人卻始終臉色複雜。
許久以後，這才說了一句。
「其實，這是公司的意思，天娛的意思……如果無法接受的話，你們可以走，工資也會按照標準，算給你們……」
張雲逸當場就懵了！
當他走出劇組的時候，看著那個荒唐的，像個笑話一樣的《孫悟空大戰超人2》的劇組依舊還在這裡的時候……
他最終帶著試探性的情緒，默默地走了過來。
「這電影，真能成嗎？」
「這世界上，本沒有路，但走的人多了，也就漸漸成了路……」
他看著周陽。
周陽露著笑容，說出了這句話。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突然精神一震！
緊接著沉默良久，看著陳劍鋒和沈龍兩人在攤位前，不斷為其他人介紹這部電影的身影。
看著這部不靠譜的扯淡電影……
他竟覺得，自己也想拍拍試試……
不知道多久以後，他最終點點頭。
「那我，加入試試！」
「可以，歡迎！歡迎！」
……………………
天色將晚。
但周陽的攤位前，聚集的人卻越來越多了。
站在角落裡的安曉詩，眼神複雜地看著周陽介紹著自己的電影……
夕陽西下。
周陽的臉上始終帶著笑容和自信，用最溫柔的聲音，為一個個詢問的身影勾勒出了一片片美好的藍圖。
一些人遲疑了許久。
最終加入了劇組。
這其中……
有她曾經看好的攝影師、道具師、以及劇務人員……
大概，有五六個人左右。
夕陽漸漸落山。
兩旁的路燈亮起。
路燈下。
她看到周陽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
緊接著，這些新加入的人，開始幫忙搬著東西。
隱約間，她聽著沈龍激動地跟這些人，講述著他們的拍攝計劃。
這些人聽得很認真，也很激動，紛紛說起了自己對這部電影的想法……
一群失意的人，組起了一個小型的劇組，朝著一部不知道哭笑不得電影前進。
她突然有些羨慕這些人了。
當這些人離開以後許久……
她沉默了良久，最終拿出手機，給周陽打了一個電話。
「周陽。」
「嗯？」
「我劇組倉庫里，有一些攝影器材，很多器材都是我買的，如果需要，我可以借你們用……」
「哦？」
「加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