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東宮為聘!予歡,你可願嫁我為妻?
外頭喧譁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予歡不知發生了什麼,當即起身忙往門外走去。
溫氏見了,看了一眼放在老太妃枕邊的那個金絲楠木匣子,眼裡閃過貪婪。
想打開看看,可是一眼對上老太妃那雙渾濁的視線,「哼!」
溫氏冷哼了聲,也跟著出去了。
到了外頭,發現文脂,陸逸塵,文承起,如雲和如影以及院落里服侍的僕婦等都已經出來了,正望著大門口方向。
溫氏抬手推了一把擋著自己視線的如雲。
如雲倏地轉頭,見是溫氏,本想擠兌她一句,眼珠一轉,就讓開了為之。
既然她想看,那就讓她看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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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歡正驚訝的看著站在大門口處的那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因為那一大一小兩個人太過狼狽,所以,在場的人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兩人如出一轍的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如同逃荒而來的難民。
不是梓雋和淳哥兒是誰?
這陣子怨氣衝天的文脂和如影等人集體的吸了一口冷氣,都驚愕地捂住了嘴。
要不是相熟的人,怎麼也無法和當今太子以及小皇孫聯繫在一起。
予歡來不及困苦,來不及氣惱,喃喃的道:「你們這是唱的哪出……」
「娘親!」淳哥兒滿面歡喜地脆生生道:「娘親,我和爹爹來求親啦!」
予歡心神一震,整個人呆滯在原地,震驚,出乎意外,不可置信。
他是指揮使時,她尚且都不配為他正妻。
如今他貴為當朝太子,她與他的身份更為懸殊,這是她不敢肖想的,也是她無奈的。
所以她想要靠近,又怕無法觸及。
「娘親,我和爹爹來求親啦,你應不應啊?」淳哥兒自言自語道:「娘親是歡喜的傻了嗎?」
轉身仰頭看向自家爹爹,發現爹爹只是定定的看著娘親,卻一句話不說。
淳哥兒有些恨鐵不成鋼,「爹爹,你倒是說話啊!」
唉,真想不通這些大人做事這麼慢吞吞啊。
予歡漸漸地眸里逐漸蒙上霧靄,她大概知道他為何遲遲沒回來了。
梓雋行事向來是行動派,想來為了給她爭取名分,經歷了不小的壓力吧?!
多日來的胡思亂想一下安穩下來,那顆冷血的心也漸漸升溫。
她的視線從小乞丐兒子身上逐漸移到大乞丐的身上。
燈火下,梓雋那雙點漆的眸子如深邃的海,仿若墜了星辰,盛滿了綿綿深情的只望著予歡,緩緩地伸出手。
須臾,一個蓬頭垢面的黑大個手提著兩隻蒙了罩子籠子上前,分別放在梓雋和淳哥兒的手上。
然後對著門口的幾人咧嘴一笑,他皮膚本就黑,如今更黑了。
在這幾盞燈火的光線里,眾人也只看到一口白牙,當即道:「太子妃,太子殿下為這幾隻雁可謂跋山涉水,終於趕在大婚前回來了。」
眾人聞言如墜迷霧中,梓雋已然扯開了籠子上蒙著的棉罩,裡面是兩隻相互棲息的大雁。
兩隻大雁翠羽鮮亮,驟然的光亮吵醒了它們,頓時發出長長的『嘎嘎』之聲,似是抗議又似是詢問為何吵醒它們。
梓雋手提鴻雁籠,緩步向她走來,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雍雍鳴雁,旭日始旦。士如歸妻,迨冰未泮!
此生悅你之心如雁忠貞,韶華白頭,從始而終至死不渝!
天地日月,青山長河,瞻餘生只為歡千般安穩,繁花始盛,獨愛無疆。
今夜瞻以雁為心,以東宮為聘,予歡,你可願嫁我為妻?」
自始至終,他只想給她盛世安穩,不負她的一場豪賭,希望得到她心甘情願,他想成為她此生摯愛。
於是,待所有人都躍躍欲試要爭奪他的太子妃之位時,他力戰群臣,力排眾議地為她爭取到太子妃的位置。
他如此心愛於她,他怎會委屈了她,又怎會讓她一直無名無分地跟著自己?
別人背地裡的對她的閒言碎語,他不是沒有聽到過。
他盛怒之餘,對她更多的是心疼。
於是他克制忍耐,不眠不休地加快速度結束這亂局,只為這一刻。
他有七竅玲瓏心,他知該如何才是對她好。
那不是讓她聽著他纏綿的情話,卻被世人嘲笑。
也不是他說著華麗的辭藻,她卻忍著委屈。
更不是他對她說著動聽言語,而她卻備受煎熬。
他要的,是讓她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旁,給她絕對的安全,足夠的底氣,無懼一切的力量,無人敢對她造次半點,欺她半分。
直白的誓約自他口中而出,沒有矯揉造作,讓人感覺到滿滿的赤忱,予歡眼裡已然蒙上一層粼粼水光。
她的心頭在不住的顫動,她真切地觸摸到了他那顆火熱的心。
慚愧,內疚鉤織在一起,她找到了答案,是她自私了。
是她低估了梓雋對她滿腔深情執念,她心裡滿滿的動容,讓她有些暈眩。
這一刻,予歡才發現自己早已淪陷在他為她編織的情網裡。
挺拔的身軀,清晰的輪廓,青黑的胡茬,熟悉的氣息,猶如天羅地網般將予歡整個籠罩。
予歡抬著頭,眸里蒙著水霧望著他……
梓雋渾身緊繃,儘管他表示尊重的詢問求娶,就算她不應他,他也沒想過放過她。
可他還是擔心!
予歡眼角含淚,帶著顫音,「既你如此誠意,那麼,從今以後,你只能是我的!
就算是天誅地滅,誰也休想將你從我手裡奪走。
今次我決定孤注一擲,傾其一切地交付自己。
餘生很長,我們要麼鏡圓璧合,功德圓滿!
要麼我們毀天滅地,同歸於盡!」
此刻,什麼克己復禮,什麼謹守本分,世俗約束,予歡統統都拋去九霄雲外。
既然他全力以赴了,她沒有裹足不前的道理。
驚喜在梓雋那雙墨眸里蕩漾開來,「予歡……」
他激動的想要伸手將她擁入懷中,可忽然發現自己幾個日夜不曾沐浴更衣。
手是黑的,衣裳鉤刮的如同乞丐,渾身都是塵土。
這才意識到自己到自己太過心急了,晝夜兼程的回來了,只想第一時間見到她。
「我唔……」
梓雋的話還未說完,予歡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兒,吻住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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