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進宮!皇后發難!不懼!
予歡在經過吳高几番催促下,還是來到了前院。
吳高還以為她拖了近半個時辰的時間,還以為會打扮得多隆重,
沒想到她就換了件衣裳。
吳高本想奚落兩句,只是見她身上透著一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孤寒,吳高閉了嘴。
在予歡出大門的時候,不由一怔,大門口停著一輛奢華的馬車,上面有秦王府的標識。
馬車旁站著六名打扮體面的嬤嬤和僕婦,還有二十名打扮威武的護衛。
排場很大!
吳高眼神一閃,頓時聲音尖細地奚落道:「這排場是不是逾矩了?」
老管家微笑不語。
旁邊走出來一名年邁的老嬤嬤,開口道:「老太妃疼世子夫人的緊,老太妃她老人家得知世子夫人要進宮,特遣了她們陪著世子夫人。
老太妃說了,世子夫人快去快回,她老人家等著和您一起用晚膳。」
予歡心中微訝,看向老管家。
老管家滿面堆笑,神色恭謹,不著痕跡地給她使了個眼色。
他也是沒法子了,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他想了又想,只能悄悄和老太妃身邊的嬤嬤借的人。
沒法子,老太妃昨兒身子不適,府醫現在還守在老太妃跟前,他不敢驚動老太妃。
只能先悄悄跟老太妃身邊的心腹嬤嬤借人使使,用來給世子夫人撐場面的。
希望皇后若想對世子夫人下手的話,也能掂量一二。
吳高看著眼前的場面,面色變換不定,心裡頭都是懊惱,這個世子夫人果然是個刁滑的!
予歡眼神微閃,從容地上了馬車。
坤寧宮
予歡站在坤寧宮的時候,已然是兩刻鐘後了。
整個坤寧宮裡,近乎濃縮了王權富貴。
宮殿巍峨,女官兩人,嬤嬤八人,加之八大宮娥和若干宮侍。
穿著華貴,站姿整齊地垂手而立在坤寧宮的門口台階下兩旁。
烏泱泱的足有幾十人,卻格外井然有序。
秦王府的護衛不能進宮,只能等在宮外。
予歡能帶進宮的只不過就太妃院子裡的幾名嬤嬤和僕婦,以及如雲和如影還有紅袖姑姑。
加上予歡,也不過十人。
大概是到了自己的地盤,吳高腰杆子都直了,近乎用鼻孔對人,「夫人等著吧,咱家進去通稟!」
盞茶過後,宮殿裡傳來了一陣稀里嘩啦的碎裂的動靜,隨之皇后震怒的聲音傳來,「放肆!」
外頭垂手而立的宮人齊齊地跪了下去,頭伏得極低。
只剩下唯一站著的予歡顯得格外打眼。
吳高順著窗戶鏤空的縫隙往外窺了會兒,面目閃過一抹陰狠,回到皇后面前小聲道:「皇后娘娘,這個沈予歡果然如瀛江王說的那般,不是個好拿捏的。
都到現在了,她竟然半點不怕,實在可惡得很。」
皇后頭戴抹額,閉著雙眼,手裡拿著一串玉石珠串,手指輕緩撥捻,整個人放鬆地靠躺在貴妃榻上,身後有一名容色艷美的宮妃,正親自為皇后的按著頭。
皇后舒泰的哼了聲,「宋婕妤這手本事,可真真兒的厲害,經你這麼一按,本宮的頭疾竟然好了大半。」
宋婕妤神色溫柔,「能解皇后娘娘之苦,臣妾就滿足了。」
吳高看了宋婕妤一眼,繼續壓著聲音道:「皇后娘娘,沈予歡是帶了太妃的人進宮的。
奴才看得出來,秦王府似乎很重視她,秦王府的管家對她極為恭敬。
而且還派了一等護衛護送她來的,現在人就在宮外候著。
我們的第一套計劃失敗了,可是有那些護衛在,恐怕會有礙第二套計劃進行,我們怕是無法順利將人送出宮外去,還請皇后娘娘示下。」
片刻,皇后聲音緩緩地道:「既然礙事,那待她出宮時,想法子將人給引走就是,這點事還用本宮教你不成?」
隨著皇后話音落下,皇后目光尖銳地看向吳高。
吳高的腰更加彎了,「奴才知道了……」
「不急!」皇后又淡淡一聲,視線看向外面的天,「天黑好辦事,離天黑還早著呢……」
說著,皇后的面容猙獰了幾分,「本宮就一個兒子,他夏子瞻敢殺本宮皇兒,本宮就一點點毀掉他所在乎的一切,讓他也知道何為錐心之痛!」
皇后的心腹嬤嬤聽得心肝亂顫,「我的皇后娘娘,這些話您就別說出口了,若讓人得知了您與瀛江王勾結,後果不堪設想啊。」
「怕什麼?」皇后幽幽一句。
說是這樣說,可她卻不提了。
這段時間,她都沉浸在太子的慘死中無法自拔,如今有了令仇人心痛的機會,她怎能放過?
她這輩子只生了一兒一女。
沒了太子,她也沒了指望。
將來不管誰上位,都沒有她的容身之處,等待她的只有死。
左也是死,右也是死,那她現在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一刻鐘後,皇后才輕聲一句,「讓她進來。」
坤寧宮門口的女官聽了皇后的吩咐,當即轉過臉,「世子夫人,皇后娘娘傳你進來。」
予歡特意穿的厚實的狐毛斗篷,倒是沒覺得多冷。
不過直挺挺的站了這么半天,就是有些累。
做足了準備,予歡心中此時平靜得很,從容不迫地進了大殿裡。
距離上次見到皇后相比,現在的皇后瘦了很多,臉頰上都沒什麼肉了,顯得顴骨和高。
本就上了年歲,冷不丁一看,皇后面相看著很是刻薄。
予歡規矩的對著皇后屈膝福身,「予歡見過皇后娘娘。」
皇后目光如幽冷的刀般看著對面的女子,並未從她的身上看到不安或是畏懼。
「你不怕嗎?」皇后聲音平緩的問道。
皇后沒叫起,予歡自然也不會給皇后發難的機會,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眼觀鼻鼻觀心地道:「皇后娘娘母儀天下,予歡只有恭敬。」
「呵,呵呵,哈哈哈……」皇后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般,竟然大笑起來。
直到笑出了眼淚。
心腹嬤嬤拿出帕子送到皇后的面前。
皇后將帕子拿在手裡,沾著眼角,像是閒話家常般地道:「母儀天下?哈哈……
本宮十五歲奉命嫁給當今聖上,近乎大半生的時間,看著高高在上,貴不可言。
然,無人知道,本宮是如何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過來的。
本宮百般隱忍無人知,千般苦楚無人訴,只想著等我兒繼位,我苦盡甘來,然而……」
皇后在話音忽然加重的一瞬間,揚手將手裡的玉石珠串甩向了沈予歡。
距離太近,皇后又是看準了方向甩出來的,直向予歡面門而去。
玉石串很有分量,若是砸中了,沈予歡整張臉必然會毀。
皇后的臉上,只有即將復仇的快意。
宋婕妤神色微微凝滯,手停頓住了都不自知。
一旁的吳高見此,嘴角露出了一個陰險的笑。
予歡紋絲不動,就在那珠串到予歡面門咫尺距離時,她的面前倏然多了一隻手,準確地捉到了那串珠串。
皇后和吳高臉上的情緒凝固。
予歡從紅袖手裡拿過珠串,捧在手裡,神態平靜從容地走到皇后面前,「皇后娘娘,您的珠串不小心掉了。」
皇后目光尖利,猶似利刃般看著面前寵辱不驚的女子,面容扭曲了一瞬,從她手裡拿過珠串,咬著牙根兒道:「然而,夏子瞻卻對我兒趕盡殺絕,不留餘地,讓本宮沒了指望,沒了盼頭,沈予歡,若是你,你該如何?」
予歡往後退了幾步,站好,神態淡然如水,「太子身為儲君,其身不正,私德有虧,貪贓枉法,德不配位,毫無儲君風範。
如此為不善乎顯明之中者,人人得而誅之!
梓雋他職責所在,又何錯之有?若他做錯了,皇后娘娘心存怨恨,不甘,自可上達聖上,聖裁便是,若來尋我這個無辜的後宅女子,皇后娘娘您有失一國之母的風範了!」
皇后登時勃然大怒,「沈予歡你好一張利嘴,真不知死活,竟然敢在本宮面前巧舌如簧?你是不怕死,還是以為本宮不敢殺你?」
「動手!」皇后猛然將手中的珠串甩了出去。
頓時從外頭進來十多名宮侍,齊齊向予歡撲來。
如雲如影還有紅袖三人立即將予歡圍在中間,毫無半分畏懼,臉上是視死如歸!
意圖明顯,想要動予歡一下,先從她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宮侍們頓住腳步,是動手還是如何,等待著皇后的下一步命令。
「沈予歡你要造反嗎?」皇后沉聲怒喝。
「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國有國法,宮有宮規,予歡自認為沒有觸犯國法宮規,恕予歡無法遵從!」
皇后自是不在乎予歡身邊的這三個女衛,嘲諷的冷笑了聲,「來人,違抗者,給本宮亂棍打死。」
宋婕妤眼神閃爍給吳高使眼色。
吳高也是心下一跳,沒想到皇后突然改了主意,「皇后娘娘……」
他微微搖頭,示意皇后不要衝動,一個活著的沈予歡遠比一個死了的人用處大多了。
皇后的最終目標是皇孫夏子瞻。
她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震怒,「本宮傳她進宮問話,她一個多時辰才來,這是何罪?」
藐視本宮是何罪?」
吳高心下微松,陰沉的道:「沈予歡幾次三番推諉拖延時間,意圖抗命,屬於藐視皇后娘娘,應掌嘴三十!」
皇后厲喝一聲,「那還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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