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神*三國》!洛陽紙貴 風靡金陵!
江陰公府,書房。
薛玲綺端坐於書案旁。
面前攤開著厚厚一疊墨跡猶新、隱有光華流轉的宣紙。
正是江行舟剛剛完成的《神*三國演義》前十回正本。
她纖纖玉指輕撫過那些鐵畫銀鉤、蘊含著獨特文韻的字跡。
美眸一眨不眨,完全沉浸在那波瀾壯闊、英雄輩出的三國世界之中。
「桃園結義,生死相托……曹孟德,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虎牢關前,三英戰呂布!」「「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當真是絕世猛將,氣吞萬里如虎!」
薛玲綺櫻唇微啟,情不自禁地低聲念誦著文中精彩的段落。
時而屏息凝神,時而拍案叫絕。
絕美的容顏上,表情隨著情節起伏而變化。
時而緊張,時而讚嘆,時而蹙眉深思。
完全忘了時間流逝。
她出身將門,自幼耳濡目染。
對兵事韜略、英雄豪傑之事本就比尋常閨秀更感興趣。
江行舟這《神*三國演義》,不僅文筆雄健,敘事生動。
更兼對戰爭場面描寫入木三分,對人物性格刻畫入骨三分。
尤其是對忠義、智謀、勇武的推崇,完美契合了她的喜好與價值觀。
那些冰冷史書中或許一筆帶過的人物,在這部里變得有血有肉,栩栩如生。
讓她仿佛身臨其境,與那些千年前的英雄同呼吸、共命運。
「太好看了!」
不知過了多久,薛玲綺終於從書稿中擡起頭。
長長舒了一口氣,明眸中異彩連連。
滿是興奮與欽佩。
「夫君真是天縱奇才!」
「這般枯燥久遠的歷史,經夫君妙筆,竟變得如此驚心動魄,引人入勝!」
「這呂布,當真是……戰神一般!」
她所說的「這段歷史」,自然是三國時代。
此方世界歷史長河浩瀚,朝代更迭無數。
除了專門治史的學者,普通人誰會去仔細考究,幾千年前某個具體朝代的細枝末節?
江行舟以形式,將一段「失落的歷史」演繹得如此精彩。
在薛玲綺看來,無疑是化腐朽為神奇,開前所未有之先河。
這比那些才子佳人、神怪誌異的話本,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格局氣魄更是天壤之別。
「我得趕緊手抄一份,派人快馬加鞭送到薛國公府,父親那裡去!」
薛玲綺忽然想起,美眸一亮,有些迫不及待。
「父親,最喜人間英雄傳奇、征戰殺伐的故事。」
「他若是看到這《神*三國演義》,看到虎牢關前那等驚天動地的大戰,看到呂布這般絕世猛將,定會欣喜若狂,愛不釋手!」
想到就做。
薛玲綺立刻喚來侍女,取來上好的空白稿紙和筆墨。
就著江行舟的原稿,開始一絲不苟地眷抄起來。
她書法娟秀而不失風骨。
抄寫時極為認真,仿佛要將字裡行間那磅礴的文氣與英雄氣也一併摹寫下來。
與此同時,江陰公府的另一處精緻花廳內。
龍昭君與龍昭月姐妹倆,正頭挨著頭,擠在一張軟榻上。
聚精會神地著薛玲綺早些時候送給她們的前十回手抄本。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姐妹倆絕美無瑕的側臉上。
一個清冷如月,一個明媚似火。
此刻卻都因手中書稿而流露出相似的全神貫注。
「快看這裡!「三英戰呂布』!」
「關羽青龍偃月刀,張飛丈八蛇矛,劉備雙股劍,兄弟三人圍住呂布,轉燈兒般廝殺!好生激烈!」龍昭月性子活潑,看到精彩處,忍不住低聲驚呼。
俏臉因興奮而微微泛紅,握著書稿的玉手都收緊了些。
她雖為龍女,但對人間這種熱血沸騰、巔峰對決的場面,同樣毫無抵抗力。
龍昭君則顯得沉靜許多。
但那雙深邃如海的龍眸之中,亦是異彩漣漣。
她看得更仔細,不僅看打鬥,更留意其中的人物刻畫、局勢分析。
「這呂布,有勇無謀,反覆無常,雖勇冠三軍,卻非明主之選。」
「曹操,奸雄也,然能識人用人,麾下猛將如雲,謀臣如雨,實乃亂世梟雄……」
她輕聲點評,帶著龍族特有的、超越凡人壽命的深遠眼光。
「姐姐說得是!」
龍昭月點頭如小雞啄米,隨即又興奮道。
「這書太好看了!比我們龍宮收藏的那些人間話本,有趣多了!」
「夫君真是太厲害了,怎麼能寫出這麼好看的故事!」
「我這就去催催玲綺姐姐,後面的章節何時能抄好?」
「不可無禮。」
龍昭君輕嗔了妹妹一眼,但眼中也滿是期待。
「夫君創作此等巨著,定然耗費心神,我們耐心等候便是。」
「不過……此等奇書,確實當與父王和兄長們分享。」
「昭月,待玲綺妹妹抄完,我們也手抄一份,遣人送回龍宮可好?」
「嗯嗯!父王肯定喜歡!」
「尤其是三哥,他最好戰,肯定對呂布、關羽、張飛他們感興趣!」
龍昭月連連點頭,已經開始想像父兄們看到此書時的驚喜模樣了。
書房外的廊下,青蜷和玄女這兩個江行舟身邊最親近的侍女,也湊在一起,共看一份手抄本。青蜷性子跳脫,看到緊張處忍不住大呼小叫。
玄女則一如既往的清冷沉靜。
但翻閱書頁的速度卻絲毫不慢,眸中不時閃過思索的光芒。
她們跟隨江行舟日久,見識不凡。
更能體會到這書中蘊含的不凡之處。
「玄女姐姐,你說這世上,真有呂布這般厲害的武將嗎?能獨戰劉關張三人?」
青蜷小聲問道,眼中滿是嚮往。
玄女沉默片刻,淡淡道。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主人筆下,自有乾坤。」
「此書氣象非凡,恐非尋常可比。」
她感知敏銳,隱約能察覺到這手抄本上,除了薛玲綺的筆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屬於江行舟的獨特文氣韻味。
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而此時的江陰公府內,早已因為這部《神*三國演義》的前十回手抄本,而掀起了一股狂熱的傳抄與風潮。
得益於薛玲綺大方地將自己抄寫的複本借給府中識文斷字、又信得過的管事、帳房、以及一些親近的侍衛頭領。
這部奇書以驚人的速度在江陰公府內部傳播開來。
這些家丁、護衛,或許文學修養不算極高。
但對於這種情節跌宕、人物鮮明、充滿英雄氣概與智謀爭鬥的故事,毫無抵抗力。
「我的天!這虎牢關大戰,看得我熱血沸騰!」
「恨不能親臨其境,看那呂奉先如何耀武揚威,看劉關張如何兄弟齊心!」
「還是曹孟德奸詐……不,是深謀遠慮!刺董卓雖敗,但那份膽識,了不得!」
「王司徒巧設連環計,妙啊!只是可惜了貂蟬……」
「誰有第9回「除暴凶呂布助司徒,犯長安李傕聽賈詡』?快借我抄一份!我抄到第八回末尾,正心癢難耐呢!」
「我這本剛被張護衛借去,李管事你且等等……要不我們一起看?」
「快快,抄完了記得傳給我!主公這書,簡直是神了!比茶樓說書先生講的那些老段子,強了何止百倍!」
江府邸的各個角落,只要有空閒,總能見到三兩人聚在一起。
或埋頭疾書,或低聲討論。
個個如痴如醉,手不釋卷。
一份手抄本,往往被多人傳閱,邊緣都起了毛邊。
能最早看到江陰公的最新力作,而且是如此曠世奇書。
這成了府中下人們最近最值得炫耀的事情。
他們清楚,自己手中這份還帶著墨香的手抄本,若是流傳到府外,價值絕對遠超百兩、甚至數百兩銀子不知有多少文人墨客、達官貴人願意重金求購。
然而,江陰公治家極嚴。
薛玲綺、龍氏姐妹也吩咐過,此書乃江行舟心血之作。
在江行舟正式允許外傳之前,嚴禁私自抄錄外泄。
因此,儘管府內傳抄得熱火朝天,但消息暫時還被牢牢控制在公府高牆之內。
這也使得府中之人更加珍惜這「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
抄寫得更加賣力,討論得也更加熱烈。
然而,沒有不透風的牆。
尤其是如此引人入勝的奇書,其魅力根本無法完全掩蓋。
一些零星的的消息,還是流傳到了金陵城的街頭巷尾、酒樓茶肆之中。
起初,只是些模糊的傳聞。
「聽說了嗎?江陰公府里傳出消息,江公爺最近閉門不出,不是在修煉,而是在寫書!」
「寫書?江公爺詩才驚世,寫書有何奇怪?莫非是新詩集?」
「非也非也!據說,是一部……!叫什麼……《神*三國演義》?」
「?江公爺那等身份,也會寫那等市井話本?」
有人嗤之以鼻。
「噓!小聲點!聽說,不是一般的話本!是超長篇!據說……有百萬字!」
「什麼?!百萬字?!」
聽到這個數字的人,無不倒吸一口冷氣,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在這個時代,書籍珍貴,長篇話本能有過萬字已屬難得。
幾萬字便是鴻篇巨製。
至於十萬字以上,幾乎是鳳毛麟角,多是一些經典註疏或地理志。
百萬字的?
聞所未聞!簡直是天方夜譚!
「千真萬確!是從江府內部傳出的消息!據說江府的下人們都在偷偷傳抄,看得廢寢忘食!」「我的老天……百萬字的,那得是怎樣的故事?」
「江公爺大才,作詩、詞已是傳天下,寫難道也能驚世駭俗?」
「誰?誰手裡有江大人新作的手抄本?哪怕只有一回,不,一段也行!我願出重金求購!」「沒啊!江府管得嚴,根本流不出來!急死人了!」
「唉,若是能一睹為快,該多好!江公爺的詩詞已是千古絕唱,他寫的,不知又是何等光景?」流言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圈圈漣漪,並且迅速擴散開來。
從市井百姓,到文人學子,再到一些消息靈通的官吏、富商。
越來越多的人聽說了「江陰公閉關創作百萬字《神*三國演義》」的傳聞。
懷疑者有之,好奇者有之,期待者更有之。
一時間,「《神*三國演義》」和「百萬字鴻篇巨製」,成了金陵城中許多茶餘飯後、文會雅集上最熱門的話題。
無數人伸長脖子,翹首以盼。
希望能有隻言片語從神秘的江陰公府中流出,以解心頭之渴。
更有嗅覺靈敏的書商,已經開始暗中活動,試圖打通關節。
希望能獲得這部「曠世奇書」的發行權,哪怕只是部分章節。
所有人都預感到,一旦這部傳說中的百萬字巨著真正面世。
必將在整個大周,掀起一場難以估量的風暴。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江陰公府的書房內。
江行舟在稍事休息、補充了消耗的文氣之後,再次提起了筆。
蘸飽了墨,在第十一回的稿紙上,寫下了新的標題:
「第十一回劉皇叔北海救孔融呂溫侯濮陽破曹操」
墨跡在特製的宣紙上暈開,淡淡的文氣光華再次流淌。
《神*三國演義》,江行舟以文載道的聖路,正在這寂靜的書房中,悄然續寫。
江南道,刺史府邸,正堂。
這本是江南道最高行政長官杜景琛與麾下官吏議事、處理政務的莊重之地。
尋常時候,商討的都是關乎江南千萬黎民生計賦稅、刑名治安、水利工程等要務。
然而今日,這肅穆的正堂內,氣氛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堂內濟濟一堂,坐滿了人。
不僅有金陵刺史杜景琛,以及江南各州郡趕來的太守、別駕、長史等高級官員,
更令人側目的是,在座者中,赫然還有好幾位氣度沉凝、文氣隱現的大儒,以及多位身著翰林官袍、氣質儒雅的學士。
此外,還有一些身著華服、氣度不凡的老者或中年人。
他們或是江南本地的名門望族家主,或是聞名遐邇的文壇耆宿、書院山長。
這些人隨便哪一個走出去,都是在江南乃至大周跺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然而此刻,這些封疆大吏、文壇泰斗、世家領袖們,卻一個個神情熱切,甚至帶著幾分急切。他們彼此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完全沒了平日裡的威嚴與矜持。
他們今日聚集於此,既非商議緊急軍情,也非討論難解的政務,更非調解世家糾紛。
讓這些江南最頂尖的權貴、文豪、大儒們如此放下身段、齊聚一堂的,僅僅是因為一個消息,一本尚未正式面世的書。
杜景琛端坐主位,看著堂下略顯嘈雜的眾人,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輕咳一聲,蘊含文氣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堂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諸公。」
杜景琛環視一周,緩緩開口。
他臉上帶著一絲苦笑,也有一抹難以掩飾的期待與興奮。
「今日勞煩諸位撥冗前來,所為之事,想必大家心中已有猜測。」
「不錯,正是為了江陰公江大人,正在閉門創作的那部曠世奇書一一《神*三國演義》。」此言一出,堂下眾人眼中光芒更盛,甚至有人按捺不住,身體微微前傾。
杜景琛繼續道:「江大人之前於赤壁,一首《念奴嬌;赤壁懷古》,引動千古英靈,天地同力,乃傳天下級的詩篇,其氣象之雄渾,意境之高遠,已然震撼文壇。」
「而據可靠消息,那首詞中所提及的「遙想公瑾當年』之周公瑾,以及「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之風采,
不過是他正在創作的這部《神*三國演義》鴻篇巨製中,關於那位儒將周瑜的寥寥數筆,一個片段而已!「嘩!」
儘管早有耳聞,但親耳從杜景琛這位封疆大吏、同時也是江南文壇領袖之一的口中得到證實,眾人還是忍不住發出低低的驚呼。
一首傳天下級別的詞篇,竟然只是這部書中一個人物、一個片段的側面描寫?
那這部書的全貌,該是何等恢弘壯麗?
書中又該有多少如周瑜般璀璨奪目的人傑?
「若江大人當真能將這《神*三國演義》全本寫完。」
杜景琛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這恐怕將是我大周聖朝,不,甚至是我東勝神州人族有史以來,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結構完整、人物鮮活、情節磅礴、字數可能達百萬之巨的鴻篇敘事巨著!」
「其意義,絕不在任何一部傳世經典之下!」
「這將是我文道昌盛的一大明證,是我江南文壇,乃至整個大周文壇,千載難逢的盛事!」杜景琛的話語,點燃了在場所有人的熱情。
他們之中,既有純粹的文人,痴迷於文學本身;
也有修行文道者,敏銳地察覺到這部奇書可能蘊含的文氣與「道」的軌跡;
更有世家代表,看到了其中巨大的影響力與潛在利益。
「不錯!杜公所言極是!」
一位鬚髮皆白、精神鬢鑠的老者猛地一拍扶手,激動地站起身來。
此人正是江南文壇宿老,有「諸葛大儒」之稱的諸葛明。
因複姓諸葛,又精於謀略、學問淵博,故得此雅號。
此刻,這位平素以沉穩著稱的大儒,臉上竟因興奮而泛起紅光。
「老夫一生治學,閱書無數,遍覽經史子集,奇聞異錄,卻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有人能以之體裁,構建如此宏大的歷史圖卷!」
「僅從流傳出的隻言片語,那「滾滾長江東逝水』的蒼茫開篇,那「桃園三結義』的忠義肝膽,那「三英戰呂布』的絕世武勇……便已令人心馳神往,恨不能窺其全豹!」
諸葛明聲音洪亮,迴蕩在堂中。
「此等巨著,一旦問世,必將開大周之新紀元,立敘事之豐碑!」
「其文以載道,以史為鑑,教化人心之功用,恐不亞於一部聖賢經典!」
「江公此舉,功在千秋!」
諸葛明的話,代表了在場絕大多數文人的心聲。
他們早已被那驚鴻一瞥的片段撩撥得心癢難耐,此刻得到杜景琛和諸葛明的「官方認證」與高度評價,更是如同百爪撓心。
「諸葛公所言甚是!此等奇書,若能先睹為快,實乃平生一大快事!」
一位身著翰林官袍的中年學士接口道。
他是金陵本地有名的藏書家,家資巨富,此刻眼中滿是渴求。
「杜公,您與江公相交莫逆,又曾並肩作戰於赤壁,可否……可否勞煩您出面,去向江公求一份手抄本?」
「哪怕只有三五回,讓我等稍稍解饞,一窺堂奧也好啊!」
「是啊,杜公!您就幫我們問問吧!」
「江公高義,若能惠賜幾章,我等感激不盡!」
「哪怕付出些許代價,我們也願意!」
一時間,請求之聲此起彼伏。
平日裡威嚴持重的太守們,德高望重的大儒們,此刻都放下了架子,眼巴巴地看著杜景琛,仿佛一群等待投餵的雛鳥。
杜景琛看著眾人急切的模樣,心中既覺好笑,又感同身受。
他何嘗不想立刻拿到全本,秉燭夜讀?
但他更清楚江行舟的處境與打算。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雙手虛按,示意大家安靜。
「諸公,諸公!稍安勿躁!你們的心思,本官豈能不知?」
「實不相瞞,本官與你們一樣,對江公大作亦是望眼欲穿!」
他頓了頓,無奈道:「然而,江公自前日與聖院使者會面後,回府便宣布閉關,專心著書。」「吩咐下來,非十萬火急之事,概不見客。」
「本官前日曾以商議秋稅收尾之事為由,前往江陰公府拜會,也被婉言告知,江公正在閉關,著書立說,關鍵之時,不便打擾。」
「連薛夫人她們,都輕易不敢去書房驚擾,只說江公有命,書成之前,不欲分心。」
「阿?這………」
「連杜公也見不到?」
「江公這是要一氣嗬成啊!可苦煞我等了!」
眾人聞言,頓時像被潑了一盆冷水,滿臉失望,唉聲嘆氣。
連與江行舟關係密切的杜景琛都見不到,他們這些人就更別提了。
「不過。」
杜景琛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據本官觀察,以及從江府內部透出的一些風聲來看,江公此次閉關著書,似乎並非完全閉門造車,不理外事。」
「府中下人,似乎已有部分章節在內部,小範圍傳抄研讀……」
「什麼?!」
眾人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看向杜景琛。
杜景琛捋了捋短須,沉吟道:「江公治家甚嚴,手稿必然不會輕易外流。」
「但諸位想想,如此巨著,江公縱然文氣磅礴,才思敏捷,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期間或需休息,或需推敲,已成的部分章節,在至親好友、心腹之人中傳閱品評,以收集意見,查漏補缺,也在情理之中。」
「杜公的意思是……」
諸葛明眼睛一亮。
「耐心等待,靜候佳音。」
杜景琛緩緩道。
「江公既然決定將這部巨著創作出來,並允許在府內小範圍流傳,想必是有意讓其面世的。」「只是時機未到,或書未寫完,不願過早泄露,以免干擾創作,或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等身為同道,自當體諒。」
「但我們可以做好準備,一旦江公大作面世,我等當竭盡全力,為其宣揚,助其流傳,使我江南文壇,因這部《神*三國演義》,而光耀大周,名垂青史!」
杜景琛的話,安撫了眾人急切的心情。
眾人聞言,雖然依舊心癢難耐,但也覺得有理,漸漸冷靜下來。
「杜公說得對,是我等著相了。」
「如此巨著,江公謹慎些也是應該。」
「我等便耐心等候,同時也可預先造勢,待江公大作一出,必令其轟動天下!」
「只是……這等待的滋味,實在煎熬啊!」
堂中議論又起,但焦點已經從如何求書,轉到了如何為《神*三國演義》將來的問世造勢,以及對其可能帶來影響的探討上。
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那部曠世奇書面世時,所引起的席捲天下的文壇風暴。
杜景琛看著重新熱烈討論起來的眾人,心中卻是另一番思量。
他比在場多數人知道得更多一些。
江行舟閉關著書,恐怕不僅僅是文學創作那麼簡單。
結合前日聖院使者帶來的消息,以及江行舟自身大儒巔峰、尋求聖道的境況,這部《神*三國演義》,或許隱藏著江行舟衝擊文聖之境的奧秘。
「以文載道,以史為鑑,匯聚人望,凝聚精神……江公,你所圖甚大啊!」
杜景琛心中暗嘆,對《神*三國演義》的期待,更多了一層深意。
他隱隱感覺到,這部書的問世,恐怕將不僅僅是一場文壇盛宴,更可能攪動天下風雲,甚至影響未來人族與妖、蠻的格局。
而此刻,風暴的中心,江陰公府那間安靜的書房內,江行舟對窗外的一切喧囂與期盼恍若未聞。他心無旁騖,筆走龍蛇,文氣隨著墨跡,一頁頁地注入那承載著另一個世界英雄史詩的紙張中。屬於《神*三國演義》的時代,屬於江行舟的聖道之路,正在這看似平靜的江南秋日裡,悄然拉開序幕。而整個江南,乃至更廣闊的世界,都已在這序幕掀起的微風中,隱隱躁動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