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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六大妖王!祖神之秘!

  第275章 六大妖王!祖神之秘!

  洛京,城南。

  悅來客棧,地字三號房。

  門窗緊閉,厚厚的棉簾垂落,將外界喧器與可能的窺探隔絕。

  屋內只點了一盞昏黃的油燈,燈焰不安地跳躍著,在牆壁上投下六道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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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的巨大陰影。

  空氣凝滯,混合著劣質燈油的氣味、陳舊木料的霉味,以及一絲絲難以徹底掩蓋的、來自不同妖王的獨特氣息—陰冷的腥氣、燥熱的土腥、羽翼的銳利、

  草木的苦澀、厚重的膻臊,還有一絲令人齒冷的尖銳腥甜。

  六道身影,圍坐在一張普通的榆木桌旁,如同六尊沉默的石像。

  他們已經這樣坐了將近一個時辰。

  自從那股席捲全城的天地之威漸漸平息後,這間密室里就再沒有過像樣的對話。

  他們是趁著中秋盛宴,數百妖蠻屬國派遣使節團赴洛京朝賀的機會,費盡心機、冒著極大風險才混進來的。

  尋常妖蠻想要潛入這座人族雄城,難如登天。

  守城衛的照妖鏡和文氣大陣不是擺設。

  但各國正使的儀仗座駕,享有免檢特權,這便是唯一的漏洞一也不能說是漏洞。

  因為大周聖朝派遣往各妖蠻國的特使座駕,也是免檢。

  這是對等條件!

  饒是如此,能塞進他們六位妖王,已是極限。

  幾乎掏空了幾個親近妖族使團的「額外隨從」名額。

  他們此行的目標明確而堅決:不惜一切代價,刺殺大周聖朝人族近千年來最耀眼的文道新星。

  那位以恐怖速度崛起,已官拜戶部尚書,眼看就要踏入大周聖朝最權力核心的——江行舟!

  在江行舟橫空出世之前,他們鎖定的頭號大敵,是那位歷經數十年宦海沉浮,以三元及第之身穩坐中書令位置的陳少卿。

  他們曾數次策劃對陳少卿的刺殺,雖皆以失敗告終。

  但至少,陳少卿的成長在他們的認知範圍內。

  幾十年熬成殿閣大學士,他們覺得還有時間周旋,有機會尋找破綻。

  哪怕短時間無法成功,至少陳少卿也不會再突破更高的文道境界。

  但江行舟,完全是個異數!

  一年!僅僅一年!

  從默默無聞的童生,到金榜題名的狀元,再到翰林院清貴,直至位列殿閣大學士,執掌戶部————


  這種速度,快得讓妖族高層頭皮發麻。

  他們甚至來不及制定出完善的應對策略,更別提組織一次配得上其身份地位的、像樣的刺殺了。

  之前那些由人族內部一些逆種文人煽動的、小打小鬧的襲擊,在此刻看來,如同兒戲。

  簡直是給江行舟的傳奇履歷添了幾筆無足輕重的註腳。

  以至於,當江行舟即將入大周內閣的風聲傳來,妖族高層才驚覺已到了不得不動用王牌的地步。

  這才派出他們六位妖王,行此險招,意圖在中秋盛宴這人流複雜的當口,雷霆一擊。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親眼見證一篇傳天下巔峰級的《水調歌頭》,把他們給驚懵了。

  他們從未在一個殿閣大學士身上,見到過這種恐怖的實力。

  「嗬————」

  一聲粗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來自體型最為魁梧的熊妖王。

  他渾身肌肉虬結,皮膚黝黑髮亮,此刻卻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壓抑著狂躁與不安。

  他終於忍不住,厚實的熊掌重重按在桌面上,木質桌面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現在————俺們到底怎麼辦?」

  他聲音低沉,帶著獸類特有的嗚咽感,「那江行舟————還殺不殺了?」

  這個問題,像是一塊巨石砸進死水,激起了無聲的波瀾。

  「殺?拿什麼殺?」

  接話的是鷹妖王。

  他身形精悍,鷹鉤鼻,目光即使在昏暗中也銳利得刺人。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仿佛還能感受到之前月華普照時那種令他羽翼根根豎立的恐怖威壓。

  「那動靜————那紫氣————那鐘聲!你們沒感覺到嗎?那一刻,整個洛京的文氣都活了!向著他!我們現在露面,就是往燒紅的烙鐵上撞!」

  他的聲音尖利,帶著難以掩飾的後怕。

  坐在他對面的馬蠻王,高大健碩,脖頸後的鬃毛因焦躁而微微抖動。

  他煩躁地甩了甩頭,蹄足不安地在地板上磕碰:「難道就眼睜睜看著?

  此子太過駭人!

  一年時間就走到了這一步,如今又弄出這月宮洞天」,再給他時日,豈非要逆天?屆時我族還有活路?」

  他的話道出了眾妖王最深沉的恐懼。

  「活路?」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是鹿妖王。


  他頭生分叉鹿角,面容清癯,此刻卻布滿憂懼的皺紋。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有微弱的綠色光暈流轉,似乎在感應著空氣中殘留的悸動。

  「那首詞————明月幾時有」「千里共嬋娟」————其意已非簡單的詩詞,近乎道言!

  引動的是最本源的太陰之力與眾生願力————至純至正,對我等妖元————有天生的克制與淨化之效。

  老夫修行千百年,從未如此刻般————感覺自身如風中殘燭。」

  他的話讓密室內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分。

  角落裡,最為沉默陰冷的蠍妖王,周身瀰漫著令人不適的氣息。

  尾椎後那幽藍的蠍尾虛影不安地輕輕擺動,閃爍著致命的光澤。

  他依舊沒開口,但緊繃的身形顯露出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最後,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首座上,一直閉目仿佛在假寐的蛇妖王。

  他化形成一陰鷙文士,面色蒼白,此刻緩緩睜開眼,一雙豎瞳在昏暗中射出冰冷幽光。

  「殺心,自然不能滅。」

  蛇妖王的聲音低沉、滑膩,不帶絲毫溫度,「此子之威脅,已非心腹大患」四字足以形容。若任其成長,必成我族千秋大劫。」

  他話鋒一轉,豎瞳緩緩掃過眾妖王:「但送死,絕非良策。

  此刻之江行舟,氣勢正盛,如日中天,與人族文道氣運緊密相連。

  動他,非但與洛京眾大儒、文道高手為敵,更是與今夜的天地文道大勢相悖。

  成功率————微乎其微。」

  他自光鎖定鷹妖王:「鷹王,你目力感知最強。從即刻起,你負責遠觀江行舟府邸外圍,只察異常動向,絕不可靠近,不可釋放妖氣探查,以免打草驚蛇。」

  他又看向熊妖王和馬蠻王:「熊王,馬王,你二人氣息剛猛,易被察覺。沒有我的命令,嚴禁踏出此門半步!靜心蟄伏,收斂妖氣!」

  「鹿老,」他看向鹿妖王,「勞煩您繼續感應城中氣機變化,尤其是那月宮洞天」是否還有後續波瀾。」

  最後,他看向蠍妖王:「蠍王,你的手段,是我等最後的依仗,亦是奇兵。

  務必隱忍,待時而動。」

  分配完畢,蛇妖王深吸一口氣,那氣息帶著蛇類的陰冷:「今日中秋盛宴之變,已超出我等預料。

  立即將《水調歌頭》詳情、月宮異象,以最高密級,急報各方祖庭!乃至————沉睡的妖聖們,裁決!」


  他最後環視一圈,聲音斬釘截鐵:「在得到新指令前,我等唯一要務,便是隱忍!如暗處之蛇,收斂爪牙,等待時機,或————撤退之令。」

  密室內重新被死寂籠罩。

  但這一次,死寂中瀰漫的不再僅僅是沉默,更是濃濃的挫敗、不甘,以及一絲————對那未知而恐怖的未來的恐懼。

  六位足以攪動風雲的妖王,因一首詞,未戰先怯,困守在這方寸密室之中。

  油燈的光暈在六張神色各異的臉上跳動,將陰影拉扯得光怪陸離。

  長時間的沉默被蠍妖王嘶啞低沉的聲音打破,如同鈍刀刮過骨骼,讓其餘五位妖王心頭皆是一凜。

  「不!」

  蠍妖王猛地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陰影里的眼睛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

  絕,「今晚必須動手!這很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瘦削的身軀因激動而微微前傾,尾椎後那幽藍的蠍尾虛影不受控制地劇烈擺動,散發出危險的寒芒。

  「蠍王,你瘋了?!」

  鷹妖王尖聲反對,銳利的眼中滿是驚疑,「此刻洛京戒備何等森嚴?經過方才那番動靜,多少雙眼睛盯著江行舟?現在去,就是自投羅網!」

  「我沒瘋!」

  蠍妖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正因為今夜特殊,才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中秋盛宴將散,江行舟必會從皇宮返回他的江陰侯爵府。

  他剛剛作出傳世之作,心神或許鬆懈,且那捲《水調歌頭》月宮文寶捲軸,他必定會隨身攜帶!」

  他環視眾人,語速加快,分析著那渺茫的生機:「這是途中!是在路上!一旦讓他回到江陰侯府,你們都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他的地盤,經營許久,內外必定守衛森嚴,陣法重重,誰知道裡面有什麼部署?!

  到時候,別說刺殺,我們連靠近都難如登天!

  再想找到奪取文寶捲軸的機會,難上百倍!」

  「你————」

  蛇妖王豎瞳緊縮,死死盯著蠍妖王,聲音冰冷中帶著不解,「就為了那份捲軸,你要我們所有人賭上性命,不惜代價?」

  蠍妖王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他壓低了聲音,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狂熱和敬畏:「【月宮】洞天!————這不僅僅是一份強大的文寶,它可能涉及到我等妖族祖神時代的一個古老秘密!

  一個被塵封了無數歲月,連許多妖聖都未必清楚的秘辛!」


  他頓了頓,讓這個驚人的信息在眾妖王心中發酵,然後才一字一頓地說道:「為了它————為了奪取《月宮》文寶捲軸,窺探祖神之謎,今夜,必須動手!哪怕————代價再大!」

  蠍妖王的話,如同在死寂的潭水中投入了一塊巨石,瞬間在所有妖王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祖神秘密?」

  鹿妖王原本渾濁的老眼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身體前傾,枯瘦的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尖利。

  「蠍王!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祖神時代————那是早已湮滅在時光長河起點的傳說!

  你從何得知?

  有何憑據?!」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作為在場年歲最長、對古老傳承最為看重的妖王,這個消息對他造成的衝擊遠超他人。

  那不僅僅是力量,更是關乎血脈源頭的終極奧秘。

  熊妖王雖然對「祖神秘密」的具體含義有些懵懂。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鹿妖王和蠍妖王語氣中那股近乎虔誠的狂熱。

  以及「祖神」二字所蘊含的、足以令妖魂戰慄的分量。

  馬蠻王焦躁地刨著地,鼻孔噴出灼熱的白氣。

  他更現實一些,但眼神中也充滿了熾熱的貪婪:

  能讓鹿老和蠍王如此失態————定然是天大的機緣!

  若真與祖神有關,哪怕只是一絲線索,也值得用命去搏!

  這可比單純殺一個江行舟,意義重大千萬倍!

  鷹妖王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蠍妖王,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直視其靈魂深處O

  他心中的恐懼並未消散,但卻被一種更強烈的、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所覆蓋。

  若真關乎祖神,那就不再是一次簡單的刺殺,而可能是一場足以改變妖族命運的行動。

  他聲音乾澀地確認:「蠍王,你以妖魂起誓,此言非虛?

  這並非你為了推動行動而編造的謊言?」

  就連始終最為冷靜陰鷙的蛇妖王,此刻那雙豎瞳也收縮成了兩條細線。

  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悄然握緊,指尖刺入掌心。

  「祖神————秘辛————」

  他低聲重複著,腦海中飛速閃過族內最古老、最隱晦的一些記載碎片。


  如果蠍王所言屬實,那麼奪取《月宮》文寶捲軸的意義,將瞬間超越刺殺江行舟本身。

  那不再是消除一個未來的威脅,而是為妖族尋回可能早已失落的本源力量!

  這個誘惑,大到足以讓他壓下所有的謹慎和理性。

  蠍妖王面對眾妖王或質疑、或狂熱、或求證的目光,重重地點頭。

  他尾後的蠍尾虛影因激動而發出低沉的嗡鳴:「我願以妖魂本源立誓!我感知到的碎片記憶雖模糊,但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和呼喚絕不會錯!

  那捲軸散發的氣息,與我傳承記憶中描述的月鑰」之感極為相似!

  傳說中,祖神曾生活在月宮————或許本就是祖神..誕生之地!」

  六位妖王彼此相視,眼中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恐懼、猶豫、貪婪、對力量的渴望、對祖神秘密的好奇————種種情緒激烈交織。

  原本必死的刺殺行動,因為「月宮洞天」可能關聯的妖族古老秘辛,陡然被賦予了一層截然不同的意義。

  熊妖王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眼中的狂暴逐漸被一種熾熱的貪婪取代:「若是為了祖神之謎————俺老熊這條命,賭了!」

  馬蠻王喘著粗氣,蹄足重重一踏:「幹了!富貴險中求!更何況可能關乎祖神!」

  鷹妖王雖然依舊面色凝重,但銳利的目光中也多了一絲決然:「若真如此————確實值得一搏。」

  鹿妖王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若真關乎祖神,老朽————亦無法置身事外。」

  最終,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蛇妖王身上。

  蛇妖王陰鷙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豎瞳中幽光劇烈閃爍。

  他在權衡,在掙扎。

  最終,對妖族古老秘密的渴望,以及對江行舟未來恐怖潛力的忌憚,壓倒了對眼前風險的恐懼。

  他猛地一握拳,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聲音冰冷而決絕:「既然如此————那就必須在今晚,在他返回江陰侯府的路上,動手!」

  剎那間,密室內的氣氛陡然一變。

  之前的壓抑和恐懼被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所取代。

  六位妖王的眼中,都燃起了貪婪與殺意的火焰。

  他們本來就是要刺殺江行舟,在江行舟徹底坐大之前,將其扼殺。

  如今,多了一個跟妖族祖神有關聯的【月宮】文寶捲軸,那就更志在必得了。

  江行舟和他手中那捲剛剛問世、引動天地的【傳天下】巔峰文寶捲軸,成為了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奪取的目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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