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大周文聖> 第272章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第272章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第272章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江行舟的目光越過喧囂的殿宇,投向殿外那輪圓滿清輝的中秋明月。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那一刻,他周身那股與宴會格格不入的閒適氣息驟然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沉靜。

  他的眼神變得悠遠,仿佛並非在看月,而是在與亘古的時光、與某個高懸於九天之上的靈魂默默對話。

  殿內燭火搖曳的微響,此刻清晰可聞。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實質的緊繃感。

  東海龍宮三太子敖丙環抱雙臂,暗金色的龍瞳中銳利不減,但先前那抹譏誚已悄然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他感受到了江行舟身上的氣勢一大周一代新文道宗師,尚未動筆,氣場已直衝雲霄。

  他體內龍血隱隱沸騰,那是遭遇同等級力量時本能的預警。

  張少寧嘴角仍掛著習慣性的冷笑,似乎準備隨時發出更大的嘲弄。

  但緊握的拳頭,指節已然發白,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死死盯著那支筆,不願相信,卻又無法忽視那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孔昭禮、孟懷義等眾位大儒,則早已屏息凝神,連撫須的手都停滯在半空。

  他們修為精深,更能體會到那尚未落筆便已開始凝聚的「勢」。

  仿佛在等待一個必將震動文道的新篇章揭幕。

  終於,江行舟左手端起酒杯,將杯中瓊漿一飲而盡。

  隨即右手提起那支看似尋常的玉杆狼毫筆。

  手腕微沉,筆尖飽蘸濃墨,懸於雪浪宣紙上一寸之處。

  略一沉吟,隨即果斷落筆!

  「嗤一」

  筆鋒觸及宣紙的瞬間,竟非是柔軟的摩擦聲。

  而是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可辨的龍吟鳳鳴般的清音!

  聲音雖小,卻仿佛直接敲在殿內所有生靈的心頭。

  他運筆並不迅疾,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與力量。

  每一個字的起承轉合都仿佛暗合天道軌跡。

  筆走龍蛇,墨跡浸潤紙背,隱隱有光華流轉。

  「《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

  天授十六年中秋,歡飲達旦,大醉,作此篇。」


  僅僅是題目與小序方成,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妙道韻,已自那墨跡未乾的宣紙上,如水波般無聲地、卻又無可阻擋地蕩漾開來。

  靠近案幾的幾位官員,只覺心神為之清寧,連日操勞的疲憊竟一掃而空。

  但緊隨其後的,是一種對未知浩瀚的震撼,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與此同時,太極殿內,數百聖人世裔、妖蠻使節,無論先前懷著何種心思輕蔑、好奇、敵視—一此刻神情皆是不由自主地緊繃。

  他們的目光如鐵遇磁石,盡數被牢牢吸附於那捲尋常卻又極不尋常的宣紙之上。

  呼吸聲變得粗重而急促,卻又人人不敢稍大聲,生怕驚擾了那正在誕生的————曠世文道捲軸。

  一些妖蠻使節額上甚至滲出冷汗。

  他們雖不修文道,但對天地間至強力量的感應卻更為直接野蠻。

  那紙上正在凝聚的東西,讓他們源自血脈的野性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與敬畏。

  太極殿外。

  此刻,數萬賓客席間,原本眾多士子們彼此切磋詩文的喧鬧不絕於耳,洋溢著文採風流的活力。

  「兄台此文絕妙,當浮一大白!」

  「張兄即席賦詩,詞成【達府】之境,才氣微光,佩服之至!」

  「不敢當啊...在這中秋盛宴,區區【達府】之作,徒增笑耳。」

  然而,就在江行舟筆落生鳴的瞬間,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漣漪以大殿為中心,豁然擴散至整個洛京!

  喧囂聲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驟然掐斷。

  席間所有士子,無論修為高低,皆是在同一時刻心有所感。

  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自文宮或心田深處升起。

  他們不約而同地止住了話語,停下了推杯換盞的動作。

  帶著驚疑與莫名的期待,齊齊轉向大殿深處那光芒匯聚的方向。

  就連那些已顯異象的【達府】、【鳴州】詩篇,其上的才氣微光也仿佛黯然失色。

  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明月幾時有?

  ——

  把酒問青天。」

  江行舟再次舉杯,向天示意,隨即落筆寫下。

  起句看似平白如話,卻如九天巨石轟然投入心湖!

  一句「問月」!

  一股睥睨千古、與至高蒼穹直接對話的豪邁氣魄,已穿透紙背,撲面而來!


  這已非尋常文人傷春悲秋的格局,而是直溯宇宙本源的發問。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筆鋒流轉,意境再升。

  他宛若神魂離體,直上九霄,探問那神秘仙界的時空奧秘。

  「轟!」

  幾乎在「年」字最後一筆落下的剎那,洛京中心,文廟方向,一股純正磅礴的沖天才氣如光柱般爆發,震徹雲霄!

  代表著詩文驚聖的七連鐘聲,急促敲響,聲聲震撼靈魂!

  然而,異象並未停止。

  卻見,大周帝都洛京的上空,那輪皎潔圓滿的中秋明月,光華驟然大盛!

  月輪之中,光影變幻,竟清晰地浮現出一座巍峨縹緲的【天上宮闕】的虛影!

  那宮殿瓊樓玉宇,卻籠罩著萬古的清冷與孤寂。

  更令人心神俱震的是,一道模糊卻風華絕代的窈窕身影,似乎在那冰雕玉琢的宮殿迴廊間浮現。

  她懷中抱著一隻雪白的玉兔,正緩緩回眸,向人間投來淡淡一瞥!

  儘管看不清具體容貌,但那一眼之中,仿佛蘊藏著無盡的歲月滄桑與隔離人天的淡淡幽思。

  「月宮之影!仙姿顯化!」

  有年老大儒忍不住失聲驚呼,渾身顫抖,幾欲跪拜。

  這一刻,殿內殿外,萬眾失聲,唯有心臟狂跳之聲如擂戰鼓。

  江行舟筆下,竟引動了月華之力,照見了仙界虛影,勾動了遠古仙子的回應!

  這已非墨寶,而是神跡的開端!

  大殿內,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被無法抑制的震駭浪潮所打破。

  「不——可能——這——這是——」

  鬚髮皆白的老儒生手指顫抖地指著殿外月輪中的宮闕虛影,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大儒孔昭禮,這位文壇泰斗,此刻亦是瞠目結舌。

  慣常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須都因極度的震驚而微微翹起。

  他渾濁的眼眸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死死盯著那月宮投影,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異象——不,這已非尋常詩詞異象!這是——這是洞天福地顯化的徵兆!可這——

  氣息——亘古未聞!」

  「洞天!月宮——洞天?!」

  一旁的孟懷義失聲驚呼,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他甚至下意識地向前跟蹌了一步,仿佛要看得更真切些。


  「東勝神州記載的所有洞天福地,無論大小,皆依託大地靈脈而生,藏於名山大川,或隱於秘境幽墟!何曾有過——何曾有過懸於九天之上、顯化於明月之中的洞天福地?!」

  他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對「洞天福地」有所認知的人心中。

  地上的洞天,再神奇,也終究有跡可循,有法可依。

  但這「月宮洞天」,完全顛覆了常理。

  它高懸於天,清冷孤絕,仿佛獨立於這個世界之外,是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仙境!

  這已不僅僅是才氣的問題,這涉及到了天地規則、世界本源的層面!

  東海龍宮三太子敖丙,那暗金色的龍瞳驟然收縮成一條細線,環抱的雙臂不自覺地放下。

  他臉上的凝重已化為驚濤駭浪。

  龍族天生能感應天地水脈與空間之力。

  他比在場絕大多數人族更清晰地感知到,那月輪中的宮闕虛影並非簡單的光影效果。

  而是某種真實不虛的「空間坐標」被引動、被投射!

  這意味著,江行舟筆下所創的,可能不僅僅是一篇詩詞。

  更是一把鑰匙,一把指向某個失落、或者說,某個從未被世人發現的、屬於「月宮」的至高領域的鑰匙!

  這背後的意義,讓身為龍族太子的他也感到心神搖曳。

  「這...」

  張少寧臉上的冷笑早已僵住,進而變得蒼白。

  他緊握的拳頭無力地鬆開,指甲卻已深深掐入掌心而不自知。

  他原本期待著江行舟出醜,最多也不過是又一篇鎮國之作....並不比其他賓客的鎮國之作,高明到哪裡去。

  但眼前這引動月宮投影的異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甚至超越了他對「文道」的認知極限。

  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和渺小感,如同冰水般澆透了他的全身。

  「嘩——!」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加洶湧的譁然與騷動。

  殿內眾人再也無法保持矜持,紛紛離席,湧向殿門和窗口。

  仰頭望向那輪變得無比神秘的明月,驚呼聲、議論聲、抽氣聲交織成一片。

  即便是那些心懷叵測的妖蠻使節,此刻也面露駭然與敬畏。

  獸瞳之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

  人族文道,竟能引動如此神跡?


  就在這片極致的混亂與震撼之中一龍椅之上,女帝武明月竟豁然站起身來!

  她鳳目之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那光芒中蘊含著激動、難以置信,以及一種——仿佛看到了某種期盼已久之物的狂喜!

  她身周那浩瀚如海的帝王氣運,似乎也因那月宮投影的出現而產生了細微的共鳴與波動。

  龍袍之上繡著的金色鳳凰,竟隱隱有展翅欲飛之感。

  她的目光,穿透喧鬧的人群,牢牢鎖定在依舊揮毫潑墨、仿佛與外界隔絕的江行舟身上。

  沒有人知道此刻女帝心中翻湧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這位年輕帝王的失態,恰恰證明了江行舟此舉所帶來的衝擊,是何等的石破天驚!

  「月宮洞天——!」

  女帝朱唇微啟,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

  「江卿——你究竟——要為我大周,開啟一個怎樣的時代?」

  江行舟再次舉杯,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他微揚的脖頸滑下,帶著幾分狂放不羈。

  他眼中醉意與清明交織,仿佛已神遊天外,又與這凡塵緊密相連。

  他提筆,飽蘸濃墨,筆鋒在紙上劃出深沉的軌跡:「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筆落,風雲再動!

  這一句,不再是直衝雲霄的叩問,而是內心的低徊與沉吟。

  那欲脫離凡塵、回歸那理想中皎潔月宮的強烈渴望,與對那清冷仙境未知的「寒冷」的隱隱畏懼,形成了無比尖銳而真實的矛盾。

  ——

  這已非單純的文采飛揚,而是直指本心。

  道盡了所有超凡脫俗者,在踏上巔峰之路前後,內心深處那一絲難以言喻的悵惘與孤獨!

  「江郎,他——他這是已得聖人之心啊!」

  一位年邁的大儒聲音發顫,老淚幾乎要縱橫而出。

  他讀了一輩子聖賢書,追求了一輩子聖道。

  此刻卻在一個年輕人筆下,隱約看到了自己畢生渴求卻難以觸摸的境界—

  聖境的影子。

  不是力量,而是那種站在聖道極高處,高處不勝寒,回望人間的複雜心境。

  另一位大儒激動地抓住身旁同僚的衣袖,指著那詩句,聲音哽咽:「這分明是在暗示,聖境的不勝寒!若非親身臨近其境...或者有了聖人之心,焉能道出此等真切感觸?!」


  「非聖人之心,如何能言乘風歸去」?!」

  孔昭禮喃喃自語,他臉上的震驚已漸漸化為一種深刻的感悟與敬佩。

  「可是,他縱然有了文道聖心,窺見了那至高的風景,卻依舊眷戀這凡塵煙火,恐懼那聖人位業所帶來的極致孤獨與寒冷————此等心境,何其真實,何其——

  慈悲!」

  孟懷義亦是長嘆一聲,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幾分,又似是豁然開朗:「吾輩一生,皓首窮經,只知奮力向上攀爬,以為聖境便是終極樂土,溫暖如春。

  卻從未想過,那高處」或許並非只有光輝————還有極致的寒冷!

  江郎此句,如暮鼓晨鐘,敲醒了我等痴人!

  求道之路,亦有得失,聖心,亦具人情啊!」

  在座的大儒們聞得此句,無不動容。

  他們畢生拼命求取、視為至高榮耀的聖道,在江行舟的筆下,竟成了需要權衡、甚至令人「恐懼」的存在。

  這種超越了單純嚮往、觸及巔峰之上真實感受的筆觸,非有大閱歷、大智慧者不能道出。

  這已不是少年人的狂想,而是近乎「聖者」的低語。

  這一刻,他們對江行舟的觀感,徹底從欣賞其才華,轉向了一種對窺見聖道真諦者的敬畏。

  江行舟不僅僅是一個天才後輩,而是一個在精神境界上,可能已經走在今日在場所有文道士子前面的探索者。

  就連龍椅上的女帝武明月,聽到這句詞,鳳目中的激動,也露出複雜神色。

  她身為大周聖朝的九五之尊,坐擁天下,又何嘗不體會著那「高處不勝寒」

  的孤寂?

  江行舟這句詞,在她聽來,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她看向江行舟的目光,更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

  半聖世家後裔張少寧徹底癱軟下去,面色灰敗。

  他連大儒的邊都沒摸到,而江行舟已經在思考聖境的「寒冷」了。

  這其中的差距,已是雲泥之別,讓他連嫉妒的力氣都生不出了。

  江行舟筆鋒流轉,將那份出世與入世的矛盾、嚮往與畏懼的掙扎,化作一聲朗朗輕嘆,落於紙上:「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這一句,如同雲開月明,豁然開朗!

  那「乘風歸去」的飄渺憧憬,那「不勝寒」的隱隱憂懼,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在月下翩然起舞、與自身清影相伴的灑脫與自足。

  九天宮闕固然令人神往,但哪裡比得上這有血有肉、有悲有喜的人間煙火更真實、更值得留戀?


  這一聲「何似在人間」,看似輕嘆,實則重若千鈞。

  是歷經矛盾掙扎後的釋然,是認清本心後的安頓一最終,還是飛升月娥仙宮,走上了聖道。

  萬千惆悵,油然而生,卻又在起舞弄清影的超然姿態中,隱約覺得依舊在人間。

  《水調歌頭》的上闋,至此寫完。

  江行舟筆停,墨凝。

  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先前所有的驚呼、議論,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些無法控制的、細微的抽氣聲,顯示出眾人內心是何等的翻江倒海。

  這已遠遠超出了尋常中秋詩詞吟詠團圓、寄託相思的範疇!

  這簡直是在以明月為引,叩問宇宙玄黃,探索人生真諦、聖道的真諦。

  直面出世與入世這一困擾了無數修行者、求道者的終極命題!

  從「問月」到「欲歸」,再到「恐寒」,最終落腳於「在人間」。

  其意境之宏大,思辨之深邃,情感之真切,已然超脫了詩詞的技藝層面,直抵大道本源!

  東海龍宮使節隊伍之中,兩位容貌絕麗、氣質迥異的龍女一龍昭君與龍昭月,此刻早已失去了龍族公主的矜持與高傲。

  姐姐龍昭君,性情溫婉含蓄,此刻她縴手輕掩朱唇。

  一雙如水明眸痴痴地望向場中那道青衫執筆的身影。

  眼中波光流轉,那裡面盛滿了無法言說的震撼與難以附加的崇拜。

  她自幼生長在深海龍宮,見慣了珍寶奇觀,卻從未聽過如此直擊靈魂的詞句。

  那詞中的孤高與深情,矛盾與釋然,仿佛一道光,照進了她悠長生命中某些未曾言明的角落。

  妹妹龍昭月,性格更為活潑熾烈,她幾乎是屏住了呼吸,俏臉上激動的紅暈清晰可見。

  她緊緊抓著姐姐的衣袖,指甲幾乎要嵌進華貴的衣料中。

  目光灼灼地盯著江行舟,仿佛要將他此刻的模樣刻進心裡。

  在她眼中,那個之前還被三哥敖丙隱隱輕視的人族文人,此刻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月華清輝。

  其風採氣度,竟比龍宮最璀璨的明珠還要耀眼!

  那是一種超越種族、直指生命本真的魅力。

  「姐姐——他——他怎麼會——」

  龍昭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怎麼能寫出這樣的句子——「何似在人間」——真好——」


  龍昭君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頭,目光依舊牢牢鎖在江行舟身上,心中暗潮洶湧。

  人族文道,竟能至此境界?

  這位江行舟,究竟是何等絕代風華人物?

  就連心高氣傲的三太子敖丙,看到兩位妹妹如此失態,此次竟罕見地沒有出聲呵斥。

  因為他自己,也仍沉浸在方才那幾句詞帶來的心靈衝擊之中。

  這江行舟,已不僅僅是大周聖朝的文道宗師,其心境修為,恐怕已觸及了一個連他都需仰望的層次。

  殿內,孔昭禮、孟懷義等大儒,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駭與狂喜。

  上闋已然如此,下闋又將如何?

  他們幾乎不敢想像,這片宣紙最終,將承載何等驚世駭俗的篇章!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