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獻禮!詩篇文章,賀中秋!
第270章 獻禮!詩篇文章,賀中秋!
太極殿內,燈火璀璨如晝,薰香裊裊。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女帝武明月高踞於九龍金漆寶座之上,鳳冠珠簾低垂,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唯有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透過晃動的珠串,平靜地俯瞰著殿下的眾生百態。
殿中,早已按品級、地位排定了座次。
最靠近御階的,便是那三張象徵著文官體系巔峰的紫檀木雕花大椅—那是中書令陳少卿、門下侍中郭正,以及————空缺的尚書令魏泯的位置。
此刻,陳、郭二人已然端坐其上,面色平靜,目光低垂,仿佛與周遭的喧囂隔絕。
唯有魏泯那張椅子,空蕩蕩地擺在那裡,如同一個無聲的宣告,提醒著所有人近日朝堂的巨大變故。
殿下左右,依次坐著六部尚書、各位殿閣大學士、勛貴代表,以及那些氣息或威嚴、或詭異的妖蠻各國使節。
所有人都保持著一種表面上的肅靜,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暗流洶湧的緊張感。
無數道目光,或明目張胆,或偷偷窺探,都有意無意地掃向那張空置的尚書令座席,心中轉動著各種念頭。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戶部尚書江行舟,攜其夫人薛玲綺,緩步走入殿中。
江行舟今日,並未穿著正式的尚書官袍,而是一身略顯簡單的青衫儒服,外罩一件玄色暗紋的氅衣,渾身上下別無佩飾,只有腰間懸著一枚玉牌。
他神色平靜,步履從容,仿佛不是走入這天下權力中心的漩渦,而是在自家庭院中散步一般。
其妻薛玲綺,則是一身絳紫色宮裝,雍容華貴,落後半步,安靜地跟隨在側,舉止得體。
夫婦二人,頓時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行至御階之下,江行舟與薛玲綺一同躬身,向女帝行大禮參拜。
「臣江行舟,攜內子薛氏,叩見陛下!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清越,不卑不亢,在寂靜的大殿中清晰地迴蕩。
女帝的目光,落在江行舟身上,停留了片刻。珠簾後,似乎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隨即,她輕輕抬起手,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傳遍了整個大殿:「江愛卿,平身吧。」
待江行舟夫婦謝恩起身後,女帝的話語微微一頓,目光似無意般掃過那張空置的首席,然後,用一種仿佛在說一件尋常小事的口吻,緩緩道:「魏尚書為國征戰,尚在漢中。今日盛宴,其位空懸。
江愛卿————你就,坐到魏尚書的位置上去吧。」
轟—!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無聲的驚雷,猛地炸響在所有人的心頭!
整個太極殿,瞬間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連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妖蠻使節,都猛地停下了交談,愕然地望向御座的方向!
坐到魏尚書魏泯的位置上去?!
那可是尚書令的座位!
是與中書令、門下侍中平起平坐的宰相之位!
是大周聖朝,文官系統的最高象徵之一!
雖然魏泯不在,但按照慣例,即便是最得寵的大臣,也只會在其原有位置上加個座,或者由其他宰相暫代其職,絕無讓一個「晚輩」尚書,直接坐上那把空置的首席的道理!
這————這已不是簡單的「恩寵」二字可以形容了!這分明是一種赤裸裸的信號!一種近乎於昭告天下的政治表態!
殿內,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六部尚書中,吏部李橋的手微微一顫,杯中的酒水險些灑出;
禮部、刑部、工部的幾位尚書,更是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
他們為官數十載,兢兢業業,也未曾敢奢望能坐上那個位置。
而江行舟,這個年僅十七歲的「晚輩」,入朝不過一年,竟然————!
就連端坐在另外兩張椅子上的陳少卿與郭正,此刻也無法再保持完全的平靜!陳少卿的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端起茶杯的動作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凝滯;
郭正則是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身旁那張空椅,又飛快地瞥了一眼正面無表情起身的江行舟,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陛下此舉————是要在這中秋盛宴這等盛大國宴,徹底向天下宣告,江行舟即將取代魏相魏泯嗎?
這扶持的力度,未免也太過驚人了!
難道就不怕————年輕經驗不足?
薛玲綺站在丈夫身後,心中也是猛地一緊!
她雖是功勳之女,但也深知朝堂規矩的森嚴。
陛下這個安排,看似是無上榮寵,實則也是將夫君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成為朝堂三巨頭之一,不知要引來多少嫉妒與暗箭!
她下意識地看了丈夫一眼,卻見江行舟依舊神色平靜,仿佛聽到的只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吩咐。
在全場或震驚、或嫉妒、或審視、或玩味的目光注視下,江行舟緩緩直起身他的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受寵若驚,也沒有半分的惶恐不安。他只是再次向著御座方向,躬身一禮,聲音依舊平穩,清晰地說道:「臣,遵旨。謝陛下恩典。」
沒有推辭,沒有謙讓,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仿佛這一切,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或者說,他的心境,早已超脫了這種世俗座次的束縛。
說完,他便坦然地轉過身,在無數道灼熱的目光中,邁步走向了那張空置的、象徵著權力與責任的紫檀木大椅。他的步伐不快,卻異常沉穩,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眾人的心坎上。
來到椅前,他衣袖輕輕一拂。
然後,坦然落座。
腰杆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與身旁的陳少卿、郭正,恰好形成了一個微妙的並肩之勢。
這一刻,大殿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諸國大使,依次上前,恭賀大周中秋佳節,進獻國禮——!」
司禮監大太監王德全尖細而悠長的唱喏聲,如同一道無形的指令,打破了大殿內因江行舟易座而產生的微妙寂靜,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中秋盛宴的正式流程上。
話音剛落,位列使臣班首的,是一位身著雪白裘衣、豎著一對長長兔耳、眼睛紅寶石般剔透的女妖。
她步伐輕盈地上前幾步,來到御階之下,恭敬地跪下,聲音清脆悅耳:「小國玉兔國使臣雪兒,拜見大周皇帝陛下!謹代表我王,恭祝陛下聖體安康,大周國運昌隆,中秋吉祥!特獻上我玉兔國特產—千年月華珠」一枚,聊表心意!」
說著,她雙手捧起一個用最上等絲綢覆蓋的玉盤。
當絲綢掀開的剎那「嗡————」
一股柔和卻無比純淨的乳白色光暈,瞬間蕩漾開來!
只見那玉盤之中,赫然托著一枚足有臉盆大小的明珠!珠體圓潤無瑕,內部仿佛有月華在緩緩流動,散發出令人心神寧靜的清冷光輝,將周圍數丈的範圍都照亮了幾分,甚至連大殿頂部的壁畫都清晰可見!
「天哪!」
「如此巨大的夜明珠!」
「這————這怕是汲取了千年月之精華吧?!」
「玉兔國竟有如此寶物!」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聲!許多大臣,甚至包括一些見多識廣的妖蠻使節,都瞪大了眼睛!如此品相、如此體積的夜明珠,堪稱世所罕見!其價值,已非金銀所能衡量!
端坐在御座上的女帝武明月,珠簾後的目光也是微微一閃,掠過一絲訝異。
她微微頷首,聲音帶著一絲讚許:「玉兔國有心了。此珠光華內蘊,確為稀世珍品。...懸在殿上,到是宛若一輪圓月。」
她略一沉吟,便對身旁的王德全道:「賜,上等江南雲錦五萬匹,官窯瓷器千件,御製茶葉百擔,為回禮。」
這份回禮,不可謂不厚重!
五萬匹雲錦,這可是大周頂尖的絲綢,價值極高!
玉兔國使臣雪兒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連連叩首:「謝陛下厚賜!謝陛下隆恩!」
她心中明白,這份回禮的實際價值,恐怕要超過那枚夜明珠!
這正是依附大周的好處!
有了玉兔國的開頭,後續的獻禮環節便順暢起來。
各國使節紛紛上前,獻上本國的奇珍異寶,爭奇鬥豔,唯恐落後。
每一件禮物都堪稱寶物,引得殿內陣陣驚嘆。
而女帝的回禮,也總是恰到好處。
端坐在尚書令位置上的江行舟,面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心中清楚,這看似熱鬧的「獻寶」,實則是一場無聲的外交博弈與國力展示。大周以絕對的經濟與物質優勢,對這些周邊一些妖蠻勢力進行「溫柔」的捆綁與安撫。
拉攏,分化,令眾妖蠻國之間產生落差。
收下你的「特產」,還你急需的「資源」,讓你在經濟上,逐漸產生依賴。
這便是「懷柔遠人」的高級手段。
然而,當輪到東海龍宮三太子敖丙獻禮時,情況卻有了微妙的不同。
敖丙緩緩起身,他甚至沒有走下座位,只是微微欠身,手中托著一個看似普通的玉盒。
他的聲音冷淡,帶著一種天生的高傲:「東海龍宮,賀大周中秋。特獻定海神珠」一顆,聊表心意。」
玉盒打開,裡面是一顆只有拳頭大小、通體湛藍、內部仿佛有波濤洶湧的珠子。
雖然也靈氣逼人,但相比之前那些光彩奪目的寶物,顯得有些「樸素」了。
然而,識貨的人,眾位大儒,卻是面色一凝!
「定海神珠」!
這可是能鎮壓一江水脈、平息風浪的海族寶物!
其價值,遠非那些華而不實的珠寶可比!
女帝的目光在那定海珠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微微一笑:「東海龍宮厚禮,朕心領了。賜————東海龍宮,今後三年,與我大周聖朝沿海的十大港口,所有往來關稅減半。
另賜————文谷粟米萬石,錦緞萬匹。」
這回禮,看似尋常,但那「關稅減半」一項,卻是實打實的、長遠的經濟利益!
這是對龍宮這份「重禮」的回應,也是對東海這個強大鄰居的特殊優待與拉攏。
敖丙聞言,冰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淡淡道:「謝陛下。」便坐了回去。
獻禮環節既畢,殿內氣氛為之一松。
宮廷樂師奏起舒緩典雅的《霓裳羽衣曲》,一隊隊身著彩衣的宮女,手捧珍饈美饌、玉液瓊漿,如穿花蝴蝶般悄無聲息地穿梭於各席之間,為賓客們布菜斟酒。
一時間,殿內香氣四溢,笑語喧譁漸起,似乎有了幾分佳節宴飲的輕鬆氛圍。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看似和諧的宴飲,不過是正餐前的「開胃小菜」。
真正的重頭戲——也是每年中秋盛宴最引人注目、最能體現一國一族文脈實力與未來潛力的環節——即將開始。
哪怕是妖蠻諸國,同樣盛行文道,求才若渴,對頂級的詩詞文章無比嗜好。
果然,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
司禮監大太監王德全再次走到御階之前,清了清嗓子,那尖細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響徹大殿:「陛下有旨!」
「值此中秋佳節,月圓人圓之際,特邀在座諸位鴻儒、賢達、使節,不吝珠玉,或賦詩,或填詞,或著文,以文會友,以才抒懷,共賀佳節,同頌盛世!」
「佳作一出,當由文廟感應,評定等級記錄在案!陛下更有重賞!」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安靜下來!方才的輕鬆氣氛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的、緊繃的期待感與競爭欲!無數道目光,變得灼熱起來!
這便是中秋盛宴的核心!不僅是一場文化交流,更是一次赤裸裸的國力與文脈的展示!尤其是在這各方勢力雲集的場合,一篇能夠引動文廟共鳴的佳作,其帶來的聲望與影響力,甚至超過千軍萬馬!
按照慣例,往往由地位較低、或意在拋磚引玉的人先行開場。
很快,一位來自雞妖國的使臣,率先起身,清了清嗓子,吟誦了一首詠月的七言絕句。
詩作辭藻華麗,對仗工整,倒也顯出幾分功底。詩成剎那,遠方文廟方向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鳴,一道淡淡的白色才氣衝起,正是「達府」之象。
「善。」
女帝微微頷首,賜下了一些尋常賞賜。
那雞國使臣喜滋滋地謝恩落座。
這是整個雞妖國的「文道雞子們」,過去一年唯一的一篇【達府】詩篇,再也沒有更好的可以拿出手。
這等詩作,在這等場合,也就是個助興的作用。
接著,又有幾位妖國使節,熊族、鶴族等相繼獻詩。
才氣有高有低,最高者,也不過是引動了「達府、鳴州」異象,引來一陣還算客氣的喝彩。
畢竟是妖族所作詩篇,不能要求太高。
氣氛漸漸升溫。
這時,一位身著狐國官袍、氣質儒雅的中年文士站了起來。
他先是向御座和四周拱手一禮,然後朗聲吟誦了一首意境悠遠、辭藻精美的詞篇,落筆生輝。
詞句婉約中帶著灑脫,對人生的感悟頗為深刻。
詞成瞬間!
「嗡—!」
文廟方向傳來一聲清晰可聞的鐘鳴!一道青色才氣,驟然從其稿紙上沖天而起!
竟是「鎮國」級別!
「好!」
「不愧是狐國!果然文采斐然!」
「此詞意境高遠,當浮一大白!」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由衷的讚嘆聲!
以狐妖國舉國之力,拿出一篇【鎮國】,相當不容易了。
連幾位大儒都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女帝也露出了一絲笑意,賞賜了一批珍貴的文房四寶。
狐國的席位上,那位一直蒙著輕紗的有蘇氏公主,眼中也閃過一絲滿意傲然的神色。
這也算是為狐妖國,揚名立萬了。
緊接著,仿佛是被激發了鬥志,虎國的使臣,一位面容冷峻、渾身散發著銳利氣息的將領,猛地站起!
他不善詩詞,卻取出一柄寒氣森森的短戟,以戟為筆,在空中劃出道道凌厲的軌跡,同時口中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虎嘯!
那嘯聲竟凝聚成一個個金色的符文,組成了一篇充滿殺伐之氣的《虎族戰賦》!
賦成,文廟鐘鳴再起!一道帶著金屬光澤的銀色才氣衝起,那凌厲無匹的氣勢,卻讓在場許多人都感到皮膚刺痛!
「達府」巔峰,接近「鳴州」!
妖蠻各國,開始展現其獨特的文化與力量了!
然而,這一切,似乎都只是在為真正的高潮預熱。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兩個方向一—
一個是以孔昭禮、孟懷義為首的人族大儒、聖人世家後裔的席位—他們代表著人族文脈的正統與巔峰,此刻卻都穩坐釣魚台,面帶微笑,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而另一個————則是端坐在尚書令席位上,自始至終都神色平靜,只是偶爾與身旁夫人低語幾句的——江行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