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七竅玲瓏文心(聖品)】
第103章 【七竅玲瓏文心(聖品)】
江州府院大堂內,一尊青銅古鼎靜靜吞吐著檀香。
青煙如游龍般在晨光中盤旋,似經文篆字,似山河輪廓,將整座府衙籠罩在似真似幻的文道氣韻之中。
「不知這批秀才,能開出幾竅文心?」
薛明遠太守輕撫腰間玉帶,絳紫官袍上的雲雁補子在香霧中若隱若現。他隨手翻開案頭那冊《文心雕龍》,泛黃的宣紙發出沙沙輕響。
以他所知,
近五十年間,江州府能開四竅文心者,唯裴老夫子首徒陸文淵,與他結義兄弟驚才絕艷的江晏而已。
他在等江行舟的秀才文心開竅,想看看江行舟文心能開出幾竅!
「若是有人能開四竅那便是極好了!」
周延禮院君負手而立,在堂中來回踱步,鴉青色官袍隨風拂動。
別駕崔承業腰間懸著的判官筆卻微微顫動,
滿堂朱紫,皆在大堂內,耐心的等待江州府一百名新晉秀才們文心開竅的結果。
堂下最末席的白髮老童生張遊藝渾身劇顫,枯瘦如松枝的雙手猛地捂住雙耳。
「嗡——」
一聲清越文鳴自虛空蕩開,如古琴泛音,又似玉磬餘響,剎那間穿透張遊藝的耳朵。
他的耳廓漸漸泛起瑩潤光澤,宛如青玉雕琢而成。
「天眷!天眷啊!」
他顫巍巍地站起身,渾濁的老眼此刻卻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嗓音沙啞卻難掩激動:
「老朽……老朽的文心,竟開了耳竅!
這……這聲音……」
他緩緩鬆開雙手,側耳傾聽,似在捕捉虛無中的韻律,蒼老的面容漸漸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震撼。
「我聽見了……數里之外,稚子誦《千字文》的童聲!宛若就在耳畔!」
大堂內,眾秀才漸甦醒,如蟄龍初睜睡眼。
他們緩緩抬眸,眼底才氣流轉,似星輝墜墨池,又似硯中雲霞暈染。
起初是低聲的驚嘆,
很快,化作此起彼伏的議論。
「我的文心,開了左耳竅!」
「不知諸兄,是何竅?」
眾新晉秀才們發現,他們文心開竅竟各不相同——
有人開右目竅,右目清光湛然,瞳仁深處似有一縷銀芒遊動。
有人開左耳竅,左耳瑩潤如玉,耳廓透亮若冰玉雕琢。
更有人開口竅,唇齒噙香,吐納間似含蘭芷清芬——對修行醫家藥術的文士來說,辨得藥內君臣配伍,開口竅此乃是必備文竅。
還有開鼻竅的,鼻翼翕動間似能嗅到常人難察的氣息——這對於修行道家煉丹術,嗅出火候和丹氣變化,簡直是如虎添翼。
一時間,滿堂秀才或撫耳細聽,或對鏡觀眸,更有醫家傳世子弟激動得雙手微顫。
文心開目竅,可獲天視之力。
即便身處密室,閉目塞聽,秀才依然能「看」清方圓百丈內的景象——草木紋理、蟲蟻爬行,乃至他人衣袍下的文書字跡,皆纖毫畢現。
文心開耳竅,則得天聽之能。
不僅能聽清百步外落葉觸地的輕響,更能捕捉到文氣流動的韻律。
傳聞大儒耳竅大成時,甚至能聽見歷史長河中聖賢誦讀經籍的餘音!
顧知勉緩緩睜開雙眼,左瞳深處一抹銀芒流轉,左耳耳垂泛起玉色微光。
他抬手輕觸左眼,指尖竟能感受到瞳仁中跳動的文氣。
「開了左眼目竅,左耳耳竅!」
顧知勉低聲自語,語氣中也不知該開心,還是該失落,「這般資質,在府學裡怕是只能算中等了。」
右眼依舊如常,右耳也聽不到文道玄音。
這種「半開半塞」的狀態,就像手持斷劍的武士,空有鋒芒卻難成氣候。
顧知勉望著那些三竅齊開的同窗,眼中閃過一絲艷羨——那些人此刻正被同窗們團團圍住,詢問三竅齊開的奇妙之處,宛如眾星捧月。
周院君見滿堂眾秀才們大多已開竅,便拂袖立於大堂中央,聲如清磬道:
「諸生安靜。
昔年大儒劉勰《文心雕龍》有載,曾為文心立品級。
今日,本院君便為爾等上府院秀才第一課——詳解秀才文心!」
他袖中取出一卷玉簡,在半空展開錦繡文章,字字生輝道:
「【一竅懵懂文心·俗品】」
「典出《莊子·應帝王》『渾沌未開』之喻。」
「雖開一竅,卻似霧裡看花;」
「縱得門徑,終是隔靴搔癢。這一竅文心,又被大儒譏笑為『一竅不通』。」
「擁有此等文心者——」
「考試落筆時呵欠連天,墨未乾先思眠;」
「行文處板滯生澀,如老牛拉破車;」
「那考場之上,抓耳撓腮者,十之八九皆屬此類。」
堂下的秀才聞言,有的面紅耳赤,有的若有所思。
這.不就是說他們麼!
周院君目光如電,掃過眾人:「爾等既已開竅,當知這一竅文心,才只是開端。」
堂中眾秀才屏息凝神,仔細聆聽。
卻見周院君衣袖輕揚,玉簡上金紋流轉,浮現新的篇章:
「【二竅通達文心·凡品】」
「典出《論語》『告往知來'之妙,」
「朱子批註曰:『此乃文心二竅之象'。」
「此等文心——」
「落筆時墨香浮動,紙生雲紋;」
「成文處才氣流轉,字字珠璣;」
「雖不及驚才絕艷,卻已得文章三昧。」
周院君目含深意,「這文心二竅之境,正是通往文道的登堂入室之始。」
堂中五六十名秀才聞言,面上皆浮現欣然之色。
這些學子大多已開二竅文心,雖非驚才絕艷,卻也如竹生新節,漸入堂奧。
他們彼此相視,目光中欣慰——畢竟在這文道之途上,能登堂入室者,便不算落於人後。
周院君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拂袖笑道:「二竅雖平平無奇,卻是文道根基。譬如春園之竹,未見其長,而日有所增。」
周院君話音方落,
他指尖輕點,開始解說三竅文心。
堂中忽有清氣升騰,虛空浮現三朵青蓮,蓮心如文心,各含一枚晶瑩文竅,映得滿室生輝。
「【三竅澄明文心·中品】」
「《文鏡秘府》載:『三昧真火,可煉文膽'」
「昌黎先生有言:『三竅既開,可窺堂奧'」
「此境文心——三竅通幽,文理分明如鏡。」
「硯池未磨先溫,似有蛟龍吐息;」
「墨錠方研已香,恍若蘭桂同焚;」
「行文時字字澄明,如月照寒潭。」
「本院君,便是以文心開三竅而入文道!」
他指尖三朵青蓮飄落硯台,化作「清」、「明」、「真」三字真文。
周院君撫須微笑:「三竅既成,便算真正入了文道內門牆。」
堂內百名秀才,僅有寥寥十餘人露出喜色。
正是韓玉圭、曹安、陸鳴、沈織雲、杜清音、周文淵、林海洲等秀才,他們文心開了足足三竅。
說完文心三竅之後,
周院君袖袍一振,堂內忽有清風徐來,四枚玉簡自袖中飛出,懸於半空,光華流轉,如星宿列張。
「【四竅琳琅文心·上品】」
「《世說》載:『琳琅滿目,盡入彀中',」
「王茂弘曾嘆:『此子文心,四竅通明,字字珠璣!'」
「此境文心——」
「落筆時,墨香浮動,似有芝蘭生於硯畔;」
「成文處,字字生輝,如明珠滾落玉盤;」
「偶得妙句,滿室生香,經久不散。」
眾秀才忽覺鼻尖微動,竟真有一縷幽香縈繞,似梅似蘭,清雅沁人。
案上宣紙無風自動,墨跡竟隱隱泛出瑩潤光澤,如珠玉映輝。
周院君含笑頷首:「四竅既開,已是震動一府的文壇俊秀,可稱『琳琅'矣。
近五十年來,
江州府文心開四竅的秀才,唯有裴老夫子的首徒陸文淵與那驚才絕艷的江晏,二人而已。」
話音方落,周院君便閉口,不再多言。
堂中一時靜極,
唯有窗外竹影婆娑,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駁墨痕。
眾秀才面面相覷,無一人開了四竅!
他們心中似有萬蟻噬咬,終究按捺不住——
「院君大人!」
一位青衫學子突然起身,衣袖帶起案上墨香,「那文心五竅,又是何等境界?」
這一問如石投靜水,頓時激起滿堂漣漪。
七八十雙眼睛灼灼望向堂中的院君周山長,連窗外掠過的飛鳥都似被這求知之意所染,停在檐角不肯離去。
「五竅?」
周院君雙目微睜,袖中忽有五色毫光迸現,如虹霓貫空。
「【五竅錦繡文心·極品】」
聲若金玉相擊,堂中霎時雲氣氤氳。
「傳說,昔年南朝一代奇才江淹,夢郭璞而得五色筆,文心開五竅!」周院君指尖輕點,半空忽現錦繡文章,
「此境文心——」
「落筆時雲蒸霞蔚,似有織女擲梭;」
「成章處天花亂墜,恍聞仙樂縹緲。」
忽聽得檐角鐵馬叮咚,竟自成翩然曲調。
眾秀才仰首望去,但見梁間不知何時纏繞著縷縷紫氣,每一呼吸,肺腑皆沁滿墨香。
「惜乎江淹晚年,」
周院君忽嘆道,「夢中所得五色筆,被郭璞索還從此,文心五竅蒙塵,被世人稱之江郎才盡!」
話音未落,滿堂錦繡文章驟然黯淡,猶如明珠蒙塵。
滿堂寂然。
眾秀才忽覺心頭一震,似有靈犀暗通。
數十道目光如被無形絲線牽引,齊齊轉向堂隅——
但見江行舟閉目趺坐,衣袂無風自動。
一縷紫氣自他的左目中升騰,又從右目中鑽入,開了雙目竅,在晨光中幻化出朦朧筆影。
江淹是南朝江郎!
江行舟是大周聖朝江郎!
南朝那位江郎夢筆生花,眼前這位江郎.恐怕也是絲毫不弱!
卻不知,江行舟的文心能開幾竅?
或許!.應該也能達到南朝奇才江淹的文心五竅?!
最⊥新⊥小⊥說⊥在⊥⊥⊥首⊥發!
「諸位不可因為文心開竅太少,而妄自菲薄、自輕自賤!」
周院君負手,說道,
「文心開竅,貴在精純!縱使雙竅生輝,亦可照徹文道長路。
三竅齊明者,已然少有!
至於四竅齊開者——放眼整個江州府,鳳毛麟角,數十年來也不過寥寥三五人而已!」
他目光如電,掃視堂下,
「哪怕是文心二竅,也足以讓爾等,金榜題名,進士及第!」
周院君展顏一笑,正欲開口勉勵眾人,忽覺異樣。
百名秀才受文廟灌頂,皆已甦醒,唯獨江行舟仍端坐蒲團,雙目緊閉,周身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紫氣。
那紫氣如游龍般,在「左目、右目、左耳、右耳」四竅之間流轉穿梭,隱隱透出一股玄妙道韻。
周院君目光一凝,心中微震:
「四竅齊開!」
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是,江行舟還沒有甦醒.依然在開竅之中!
他原本含笑的神情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四竅者,放眼江州百年,不過寥寥數人。已經追上了江州府近五十年來,陸文淵、江晏當年的秀才文心四竅之數。
而江行舟,在文廟灌頂之際一舉貫通四竅,竟然還沒有停下來的徵兆.?!
江行舟的文宮之內,一尊沉寂的文魂陡然震顫。
心口處的「文心」忽受文廟才氣灌頂,一股浩瀚才氣自九天傾瀉而下!
才氣如錐,穿心破竅!
剎那間,文心枷鎖轟然鬆動!
一竅開!
江行舟文魂左眼倏然睜開——
「咔嚓!」
文心枷鎖第一道玄鐵鏈應聲而斷!
這一眼,天地驟明!
但見十里蒼穹,雲捲雲舒;百鳥翔集,羽翼纖毫畢現。每一片翎毛的紋理,每一縷氣流的軌跡,皆如墨染宣紙般,清晰烙印在文心之中。
文心觀天,天即我心!
二竅開!
江行舟右眼倏然洞明——
「轟!」
第二道枷鎖崩裂!
這一眼,黃土之下三尺!
但見十里山川,地脈如龍;蚯蚓蜿蜒,其甲紋環帶纖毫畢現。每一寸土壤的呼吸,每一條地氣的流轉,皆似丹青妙手勾勒,清晰映照文心。
文心觀地,地即我魂!
三竅開!
江行舟左耳微顫——
「轟!」
第三道鎖鏈化作齏粉!
霎時間,天地共鳴!
十里風聲化作太古玄音,草木搖曳皆是大道箴言。一沙一礫的私語,一花一葉的嘆息,盡數湧入耳中,如洪鐘大呂震徹文宮!
轟!
四竅開!
江行舟的右耳驟醒——
「錚!」
第四鎖應聲而斷!
這一瞬,萬象歸心!
書生晨讀如劍鳴,稚童咿呀似玉磬,聽風吟如聖賢誦經,聞雨落似金石相擊,更有那琅琅書聲,字字如劍,斬破混沌!天地為卷,眾生為筆,潑墨揮毫間,萬籟皆成無上道音!
五竅開!
江行舟的左鼻竅通——
「轟!」
第五枷鎖轟然坍塌!
霎時文香浩蕩,嗅得那竹簡的滄桑,萬卷詩書的醇厚;
聞得那金戈鐵馬的戰意,墨池春水的溫柔。一息之間,古今文脈盡入肺腑,
吐納皆是錦繡文章!
六竅開!
江行舟的右鼻竅通——
「轟!」
第六道玄鐵鏈寸寸龜裂!
霎時寒香徹骨,傲意凌霄!一縷梅魂自文膽生,三分劍氣混墨香飄。
嗅得那,雪壓青松的錚錚鐵骨,月照寒潭的凜凜清標。孤芳不與眾芳同,自有千秋文脈傲!
七竅開!
江行舟的口竅啟——
「轟——」
最後一道枷鎖炸裂!
唇綻天憲,舌涌文瀾!
一嘯震碎九霄雲,吐納間——字字化龍騰紫氣,句句成雷動乾坤!神光貫日月,出口即天章,落筆即道痕!
他的文心,七竅徹底通明!
文心徹照,神光沖霄!
識海文宮內,江行舟的文魂徹底甦醒,周身才氣翻湧,如龍騰淵!
他的文魂心臟處,儼然多了一枚少年七竅玲瓏文心,睜開眼,左顧右盼,低頭看青銅簡牘上的信息。
【江行舟:祖籍江陰縣,庚辰年生。
文位:秀才——無瑕紫府文宮、七竅玲瓏文心!
才氣:萬縷
道行:十萬點/百萬點。
文寶:蛇影杯。
座駕:[雲深處]。
文寵:[文蟲蜉蝣(金色極品)]。
文廟秘術:《急就章》疾書術(童生案首專屬)。
首本文寶:石棱寶弓。
首本詩詞:出縣《尋隱者不遇》(縣試考卷)、達府《草》(青婘槐樹樓船)、出縣《菩薩蠻·詠足》(宣紙)、出縣《射壺》(木箭)、達府《僕射塞下曲——石棱箭》(石棱寶弓)、達府《望廬山瀑布》(府試考卷)、】
整個江州府大堂內。
卻見,
江行舟閉目盤膝,周身氣息如淵似海,六道金紋自眉心蜿蜒而下,每一道紋路中皆有古老文字如蛟龍遊走,隱隱有龍吟虎嘯之聲迴蕩。
他驀然睜眼,張口欲言,卻先噴出一道紫氣,如龍騰九霄,剎那間染盡漫天雲霞,整座江州府學院的上空竟化作一片丹霞赤海!
眾秀才駭然失色,紛紛踉蹌後退,讓出十丈方圓,唯恐被那磅礴文氣所懾。
周院君身形劇震,手中玉簡「啪」地墜地,面色驟變,聲音顫抖:
「他……竟超越了南朝奇才江淹!」
「這……這是——」
「六竅雕龍文心!」
「【六竅雕龍文心(仙品)】
源自《文心雕龍·神思》載:『形在江海,心存魏闕』,又稱『雕龍六合心』。
六竅澄澈,文成有龍虎之氣。每作雄文,必見風雨馳驟。」
周院君踉蹌後退三步,眼眸震撼,喃喃自語:「不想本君有生之年,竟能親眼得見……【文心雕龍】現世!」
——話音未落,天地驟變!——
整座文院陡然風雷大作,檐角銅鈴瘋狂震顫,案上宣紙無風自舞,如受無形之力牽引,竟在半空中凝成古老篆字!
江行舟周身最後一竅——「口竅」轟然洞開!
第七竅開,聖品文心出世!
剎那間,整座文院地動山搖,劇烈震顫,仿佛承受不住這股浩瀚文氣!
少年眉心七竅綻放璀璨神光,每一道光華中皆浮現出上古聖賢篇章,字字如金,映照虛空!
他輕輕一呼,氣息化作漫天金霞,籠罩整座江州府;指尖微動,案上宣紙無火自燃,竟凝成朵朵金蓮,懸浮半空,蓮心綻放處,竟有聖賢誦經之聲!
「文心開七竅!?」
太守薛崇虎面色劇變,被這股磅礴聖威逼退十丈,踉蹌站穩,眼中儘是駭然:「這……這已非人力所能及!」
周院君渾身劇顫,死死盯著江行舟周身那七道流轉的霞光,聲音嘶啞:
「不可能!
七竅……玲瓏文心?!」
「【七竅玲瓏文心(聖品)】
出自《莊子·應帝王》『七竅開而渾沌死』,喻通達天道。後《文心雕龍》贊『聖人之文,七竅玲瓏』。
七竅通明,隨手一篇文章,可引動天地異象。
落筆生金蓮,吐納成雲霞!」
「據我所知……」
周院君聲音顫抖,「自上古以來,至我大周聖朝,擁有七竅玲瓏文心者,唯大商聖朝比干、大漢聖朝諸葛武侯,寥寥三五人而已!」
江行舟與太守薛崇虎目光相接,剎那間似有雷霆在二人眼底炸開。
薛崇虎虎目圓睜,掌心不自覺滲出冷汗。
這位在江州叱吒風雲的鐵腕太守,此刻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