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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不敢為天下先

  第480章 不敢為天下先

  本來結束華夏大地長達兩百年南、北分裂局面的人應該是楊堅。

  不過……

  因為隋朝跟秦朝一樣,二世而亡,而且……楊堅自己在太子的人選上面搖擺不定,選了廣神這個幾千年來獨一份的存在當繼承人,又怕老婆。

  而且隋朝的開國並不那麼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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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堅並非是自己打天下,吃的是宇文家的紅利。

  且取代隋朝的大唐太過於耀眼,七世紀最強碳基生物二鳳將大唐的上限拉的太高了。

  種種原因的加持下,楊堅立下這麼大的功績,名氣卻沒有那麼大,甚至還不如他兒子廣神大呢。

  也是,能將一個王朝在鼎盛時期玩崩的,也就只有廣神呢。

  雖然都是過於壓榨民力導致,但秦朝也有話說,在秦朝之前天下就沒有一統過,即便是秦始皇統一天下後,六國想要復國的殘存餘孽,勢力強大,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都跑出來造反了。

  「戰火紛亂,天下民心思定,朕亦不過是順應大勢,順勢而為罷了!」

  每每當南方出現割據勢力的時候,能夠長期固守……很多會籠統地解釋為擁有長江天險。

  但……長江為何能成為天險?

  因為民心,因為南方的百姓打心底里牴觸北方的統治者,故而上下一心,同仇敵愾!

  可南梁已經失了民心,蕭衍對宗親、大臣貪污的縱容,任由其魚肉百姓,看似南朝承平許久,躲避了戰亂之苦,但實則活的也沒有好到哪兒去。

  「陛下立下如此功勳,卻不貪戀功勳……古往今來亦無人能出其右。」

  高羽笑著擺擺手,「吾有三寶,持而寶之,曰慈、曰儉、曰不敢為天下先。」

  「此寶人人可持有,爾等也當時時牢記,以此自省。」

  「臣……受教了!」

  祖珽直接行了跪拜之禮,「能得陛下教誨,乃是臣此生之幸也。」

  陳元康倒是沒有祖珽這般諂媚,不過也朝著高羽行禮跪拜道,「臣日後定當時時刻刻,牢記陛下的諄諄教誨,以此來警醒自身言行,不負陛下所望!」

  高羽倒不是刻意賣弄。

  這就是《道德經》裡面的原文,很多時候越是經歷多了,就越覺得這些先賢們總結出來的哲理,是多麼的至理名言,屬於是越琢磨越有味道。

  常看常新。

  ………………


  元象三年(公元538年),六月初八。

  此前連日的降雨總算是停止,天空再度放晴,毒辣的陽光灼烤著大地,地面殘留的雨水很快便化作水蒸氣,宛若蒸籠一般。

  頂著這一輪烈日浩浩蕩蕩行軍的便是陳慶之所率的大軍。

  與陳霸先匯合之後,他麾下大軍步騎外加水軍攏共十萬之眾,聲勢浩大,可以說……南梁最為精銳的國本就在他的手中。

  騎在高頭大馬之上。

  陳慶之似乎隱隱能聽到周遭士卒們的低聲抱怨,但很快又消失。

  他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

  行軍打仗本就是苦差事,更何況是這般烈日下行軍?

  也就是他陳慶之的威望高,鎮得住所有人,換做是個威望不足的將領,怕是將士們早就已經怨聲載道,甚至是生出變故來。

  「將軍,些許微詞,不足掛齒,讓督戰隊之人在行軍隊列之中巡視,膽敢再有怨言者,直接格殺勿論!如此方能震懾眾人!」

  陳霸先夠狠。

  但這其實也是自身在軍中沒有足夠威望的無奈之舉。

  殺人立威,雖然見效快,但所能取得的效果嘛,有一個臨界值……

  因為肉眼可見的情況下,南梁目前的狀況不可能有所好轉,那麼將士們的怨氣能得到一時的壓制,卻無法根除,反而是會在心中越來越積壓,到達一個臨界點後,殺人就不管用了,反而會引起譁變。

  陳慶之皺著眉頭,「如此狠毒,本就是我等不體恤將士,還如此狠毒行事,如何令將士們心服?」

  「來人啊,告訴全軍將士,是我陳慶之一意孤行,非要讓他們頂著這等烈日行軍,非是陛下的詔令,若將士們有怨言,便怨我一人足矣。」

  陳慶之在軍中的威望足夠。

  起碼他自己帶來的將士們確實不再抱怨了。

  問題就在於……

  他所率領的這些人裡面,有差不多一半是陳霸先帶來的,這些人雖然也聽聞過陳慶之的威名,但還不至於因為陳慶之的一句話就不再抱怨。

  但這對陳慶之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情緒會傳染,若是太多人抱怨的話,消極的情緒註定會在軍中蔓延開來,那估計還沒有跟侯景開打呢,軍心、士氣就已經難以為繼。

  又耗費兩日後。

  大軍總算抵達了江夏城外。

  陳慶之特意帶著親衛繞城巡視,發現城中的北齊大軍壓根就沒有出來跟他野戰的想法,甚至連趁著他立足未穩,攻他不備的想法都沒有,就在城中固守。


  「將軍,您看!那一處的城牆便是被北齊大軍的軍械所砸塌。」

  此前從江夏郡內逃出來的守將指著城牆的一處解釋道,「去年北齊大軍攻城之時,便是令江夏郡城牆倒塌,這才使得我軍士氣盡失,從而丟了江夏郡。」

  陳慶之遠遠的看了一眼。

  城牆修繕過,但依舊能夠看得出破壞過的痕跡。

  他也能理解。

  城牆便是守軍最大的底氣,城牆倒塌,守軍士氣難以為繼是很正常的事情。

  「安營紮寨,圍城!」

  「喏!!」

  城牆上的侯景似乎也看到了陳慶之,不過並沒有當做一回事,反而下令,「陛下有令,讓我等據城固守!」

  「還得是陛下體恤我等啊,冒著這等烈日、酷暑與人廝殺,那不是要人老命,爾等都給我聽好了,不得鬆懈,除此之外,無論敵軍在城外做什麼,都無需理會!」

  軍令傳達下去。

  侯景便跑回譙樓內乘涼去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

  陳慶之每日都讓麾下的將士跑到城外叫陣,但卻都是無功而返。

  無論他們怎麼叫罵。

  城中北齊將士們完全不理會,更氣人的是……城外南梁大軍的將士頂著烈日的暴曬叫罵。

  城牆上的北齊將士則躲在陰涼處笑看他們破防的樣子。

  陳慶之看著這情況,心中十分憋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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