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情報戰
第478章 情報戰
「這鬼天氣，熱死老子了！」
隨著時間來到五月，長江流域沿岸的氣溫陡然飆升。
炎熱的酷暑，毒辣的陽光灼烤著大地，再加上時不時的降雨，雨水停止後，陽光再這麼一曬，蒸發的水蒸氣讓整個南方猶如蒸籠一般。
侯景居於府內，衣冠不整，胸懷坦蕩，一旁是婢女們給他扇風。
但南方就這樣。
空氣之中的濕度太高，扇出來的風也是熱風，根本就不解渴，反而讓人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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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景突然就覺得寒冬作戰似乎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頂著這等烈日作戰，外出行軍打仗，那才叫折磨人。
「將軍，將軍！」
宋子仙匆匆闖入大堂內。
本就心情煩悶的侯景，瞪了他一眼，罵罵咧咧道，「何事這般慌慌張張？」
「江州城內的細作送來了消息。」
「當真？」
一聽這消息，侯景連忙爬了起身，伸手索要密信，「快快拿給我。」
宋子仙將密信奉上。
這也是高羽的功勞，又或者說是劉桃枝的功勞。
高羽雖然眼下占盡優勢，南朝看似隨時都會覆滅，但高羽也很清楚，歷史上有太多鮮明的例子，那麼多英雄豪傑在手握巨大優勢的情況下，卻倒在了成功的前夕。
故而他時刻都牢記一點。
越是接近成功的時候，往往也是越接近失敗的時候。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拿下江夏郡後，高羽並沒有自大的不管不顧，反而是比此前更加重視情報的收集，而能在南方無孔不入的收集情報，那就得得益於劉桃枝的商隊，這些年走南闖北。
商人就是最好的情報收集者，從古至今都是如此。
侯景看著密信的內容，皺起眉頭，「陳慶之這廝是瘋了嗎？這等炎熱的天氣，竟然主動調集大軍？」
軍隊大規模的徵調，根本就瞞不住……
上萬人的行軍，其規模浩浩蕩蕩，能夠可以選擇行進的道路又那麼少，藏匿行蹤幾乎不可能。
白衣渡江，扮做商人，效仿當年東吳的呂蒙？
只能說……
有人無底線的這樣幹過一次之後，後世之人都會引以為戒，尤其是交戰時期對商人群體的防範，不會有任何的減少。
「將軍，依末將來看，敵軍此舉難不成是有意為之？」
「你說說看……怎麼個有意為之？」
「此等酷熱的天氣，怎麼可能行軍作戰？」
南、北方的氣候有差異，但是行軍打仗的道理本質還是相通的，行軍打仗，天氣太熱了不好，太冷了也不好，就得是秋天，不冷不熱的狀態最為合適。
自古以來的征戰也基本都集中在這個季節。
「頂著這等烈日進軍，麾下士卒怎能沒有怨言？」
「陳慶之亦算是一代名將，常年帶兵之人，怎麼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懂？依末將來看……他這般行事怕不是佯攻？實則有一路奇兵會從意想不到的地方殺出來？」
侯景放下手中的書信，皺著眉頭仔細琢磨了一番，覺得宋子仙說的話亦有幾分道理。
「那你覺得敵軍會從何處發起突襲？」
「嶺南，或許會從廣州直取湘州，進而前來奪取荊襄之地，將長江以南重新奪走。」
「荊襄之地的世家大族多是牆頭草，眼下雖然歸附陛下，但若是敵方大軍真的殺過來的話，重新倒戈也不是沒有可能……」
荊襄之地跟川蜀之地那邊還不一樣。
川蜀之地屬於是在譙氏的帶領下，主動來歸降，主動獻川。
荊襄之地的人，是襄陽城淪陷後，才歸降的，情況並不能一概而論……
川蜀那邊主動投降的人，沒有退路。
但荊襄之地的人，屬於是『被迫』投降，依舊還有退路。
「倒是有幾分道理，我先將情況告知陛下，由陛下來定奪。」
………………
僅僅過了兩日。
消息便被告知了遠在襄陽的高羽。
「這個時候動兵嗎？」
高羽看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也跟侯景一樣，心中也是疑慮萬分，太過於反常了。
「陛下？何事令您這般疑惑？」
「你們看看吧。」
高羽將書信遞給了陳元康等人，他們聚在一起圍觀過後，臉上也是帶著些許疑惑。
五、六月的南方是真不適合打仗。
陳慶之又不是愣頭青，這麼做定然有其深意。
幾乎是前後腳的功夫。
楊忠也遣人送來書信，說是定州那邊的夏侯夔大軍也有異動。
「難道……真如萬景所猜測的那般，這兩路大軍實則都是佯攻，是為了給一路奇兵做掩護？不對……」
高羽緊接著搖搖頭，「要想從嶺南往北打進湘州，何其難也……」
侯景的猜測。
南梁可能有一路奇兵要從廣州殺進湘州，也就是湖南。
但高羽可清楚的很。
湘州跟廣州之間有一道天然屏障，南嶺。
就眼下廣州那一塊的開發程度，高羽都懷疑南梁縱使真有一路大軍在那邊，能翻越群山峻岭殺過來？
「陛下……我等當如何行事？」
「不急。」
高羽略作思索過後，當即下令道，「長猷，你給楊忠、侯景兩位將軍去信，就說讓他們加強警戒，但按兵不動，我自會遣人多多調查……」
「再讓鐵伐帶數千精銳，前去湘州坐鎮，以防備南邊的來犯之敵。」
高羽很是謹慎。
只要他不主動出擊，就不會主動犯錯。
而目前的局面。
只要高羽不主動犯錯，南朝就幾乎不會有翻盤的希望。
他寧願慢一點，也要將敵方的意圖摸清楚再說。
眼下戰時要收集情報可能麻煩了一點，但他在南朝多年布局，也並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喏！」
陳元康拿起紙筆就開始『唰唰唰』的替高羽寫詔令。
這可把一旁的祖珽給羨慕壞了。
這才是常伴君主左右的待遇。
只要時機成熟……他都不懷疑，陳元康立馬直接入政事堂。
入選政事堂並不需要自身的職級很高。
因為入選政事堂後，便會有平章政事的頭銜，立馬就會晉升到正三品的職級，這也是高羽平衡政事堂的手段。
裡面肯定要塞一點位高權重，位高權重的老人，為了防止這些老人拉山頭，那就引進一些資歷低，職級遠低於老人的新人入內，與其制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