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長安的諸多安排
爾朱天光的這些部眾，高羽倒也沒有特意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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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確實都有「獻城』之功，對有功之人，高羽向來還是十分寬容的。
且宇文泰之前就已經給他們說的很明白。
爾朱氏大勢已去，高羽一統北境乃是大勢所趨，他們折騰也沒有任何意義。
「來人，備好酒席，我要宴請諸位將軍。」
高羽大手一揮，就要在城外的軍營之中舉辦宴席，這讓原本還忐忑不安的眾多降將略略心安。有人歡喜，有人愁。
入夜後。
蘇亮府邸內，燈火通明，人來人往，都是被爾朱天光借偽帝之名許以高位的世家之人。
這些人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景順，你倒是說句話啊，我等當如何行事……」
有人忍不住開口，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倆人。
一人是蘇亮，另外一人則是京兆韋氏之人，乃是韋孝寬的族叔喚作韋賦。
大家都知道蘇綽和韋孝寬都早已歸降高羽，好歹有個門路可以走，不像他們跟高羽完全沒有任何的聯繫。
「就連爾朱天光那些手下的將領們都能被高公親自宴請，我等卻被冷落……」
「莫不是我等資助爾朱天光惹惱了高丞相？那我等……」
眾人的擔心不無道理，他們雖未跟高羽見面，但多少也聽到過高羽的名聲，知道他的一些所作所為。都說高羽寬厚仁德，但真的是這樣麼？
山東、河北、河南的世家們那可都被高羽「整』過，被迫吐了多少私吞的土地和隱匿的人口？這些可都是早早就上車資助高羽的世家們，都被「整』的這麼慘，那他們呢？
高羽善待世家不假，但不代表完全不會動手。
一旦讓他抓到把柄，可名正言順時，高羽從來都沒有手軟過，其手段酷烈，恨不得將犯事的世家敲骨吸髓。
巧了不是……
他們就屬於是被抓住了小辮子，資助逆賊爾朱氏，這事情往大了說，高羽甚至能扣一個「叛國』的帽子在他們頭上。
「該死的。那宇文黑獺小小年紀，心卻這版歹毒，證騙了爾朱天光，又證騙我等，將我等全部都當成了他的踏腳石！」
蘇亮看著這群平日裡身居高位之人，完全沒了往日裡的涵養，只能說高羽給的壓力太大了。他微微嘆了口氣，「高公的意思你們還不明白嗎？若真想對爾等動手，城內外那麼多士卒，只待高公一聲令下，爾等便只能束手就擒。」
「做好準備，隨我出城去求見高公吧。」
韋賦也跟著開口道，「高公並非濫殺無辜之人，破產免災吧。」
他說話倒是直接。
高羽這麼端著，用高姿態來拿捏他們，本身就是一種下馬威，以此來方便拿捏他們。
也可以理解為給了他們一次機會，都是千年的王八，裝什麼糊塗？
「丞相，城中世家之人在營外求見。」
宴席早已散去，高羽正在營帳內與獨孤信、李虎、宇文泰等人敘舊。
「看，這不就來了嗎？」
高羽輕笑一聲，「諸君且在此稍作等候，我去會一會他們。」
眼見高羽離去，獨孤信側過頭去看向宇文泰，「黑獺你倒是把握住了機會。」
「我等苦熬數年，卻不如你一招用計。」
獨孤信他們雖然早早就投靠了高羽，之後便被高羽派到楊忠麾下效力，苦熬了數年，才有了如今隨高羽入關中的立功的機會。
宇文泰呢？
先被爾朱榮重用，又跟高羽取得了聯繫。
當年在武川突圍時建立的因果，惠澤了如今的他，也是……畢競他們就剩下宇文泰這麼一根獨苗。父兄皆已經身死。
宇文泰笑了笑，沒有接著說下去。
他都能狠下心來跟關中這一群人切割，那麼……曾經武川的這一批人，也得儘量減少聯繫，他要做孤臣，也唯有這一條路才能讓他快速地被高羽重用。
另外一頭。
高羽走出營帳，遠遠地便瞧見一群身著華服，一看就是地位顯赫地人在營門口老老實實地等候，臉上的表情各異，但多少都有些惴惴不安。
恐懼源自於未知，他們亦不清楚高羽究竟會怎麼處理他們。
是罰沒家產？
還是更狠一點？
甚至是滅族？
以前高羽對世家多少還有點投鼠忌器，那是因為剛起家需要世家的幫助。
眼下。
他羽翼豐滿，況且……山東、河北、河南的世家巴不得關中的世家死呢，關中世家死了，他們還能把手伸進關中。
眼見高羽前來。
眾人連忙跪拜在地，恭敬地喊道，「拜見丞相！」
高羽笑了笑，「都起來吧。」
「我等皆是有罪之人，犯下了彌天之罪，豈敢輕易起身。」
要不說都是人精呢。
都不需要高羽開口，就一個勁的認罪，放低姿態，以此來試探高羽的態度。
「好了，何必這般，都起來吧。」
推辭一番，這群人才扭扭捏捏的起身。
「我本打算明日再見諸位，今日要接見城內的將軍，故而有所怠慢，見諒……」
「丞相言重，本就應當是我等前來請罪才是。」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心中暗喜，有戲！
高羽對他們並不是那麼的冷淡，就證明此前的「罪過』是可以談的，且……高羽似乎並不打算對他們下死手。
這就夠了！
他們在關中世代經營。
若只是損失一些錢財、土地、人口，雖然肉疼，但還是扛得住……血條夠厚。
就怕高羽直接掀桌子，派大軍徹底滅族，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此處風大，諸位隨我入內吧。」
警告的效果已經打到，巴掌打完了，該給甜棗了。
高羽將眾人引入內。
「我亦知曉諸位委身與賊，實屬是為形勢所迫，我願意上書朝廷，也願意親自去面見陛下向陛下言明關中實情。」
「只是……」
高羽掃視了眾人一圈，「朝廷亦有自己的難處，且當今陛下年幼未必能理解諸位的不容易。」蘇亮很清楚……
高羽已經把話說完了，接下來該是他們給價了。
「丞相，我等亦知曉丞相的難處，也能體諒朝廷，陛下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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