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窮途末路依舊要內鬥
「爾母婢，你這賊子此前便日日在天寶面前進讒言。」
「你這是也配自領丞相？瞧瞧你這尖嘴猴腮的模樣，哪裡擔得上丞相之職！」
「不願搖尾乞憐，不願向我低頭？以為死了就能一死了之？」
爾朱天光將心中積壓的憤怒、不滿以及這些天攻城麾下士卒大量折損，進而致使他實力進一步被削弱的怨恨全都一股腦的發泄了出來。
每一下都結結實實的抽打在爾朱世隆的身上，若不是爾朱世隆身上還有甲冑，怕不是早就已經被抽的皮開肉綻，即便如此……其臉上也已經是留下了數條紅印子。
死者為大？
不存在的。
不遠處爾朱世隆的親衛們見到自家主君身死之後還要被這般褻瀆，忍不住開口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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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朱天光！再不濟我家將軍亦是你叔父輩的族親，你這般待他與禽獸何異？」
「殘暴至斯，長生天不會放過你的！」
「這等氣量也妄想當人主？」
爾朱天光聞言，怒不可遏的側目看向他們，這些話沒能讓爾朱天光和停手，反而是讓他心中的憤怒更盛從輩分上來說的話。
爾朱天光和爾朱兆二人才是同輩，他們都是爾朱榮的堂侄，爾朱世隆他們才是跟爾朱榮同輩的表親兄弟。
「將他們給我抓過來！」
爾朱天光怒不可遏的下令，不一會的功夫，身旁的士卒們便將那幾名怒罵他的人都給強行押到了他的面前。
他舉起自己手中的寶刀，指著這群人道，「有膽便將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他的威脅似乎並不管用。
這些人依舊是破口大罵，甚至比之前罵的更加難聽。
「對待同族之人尚且如此殘暴，你枉為人！」
「哈哈哈哈，爾等都好好看著，似這等毫無情義可言之人，是否值得爾等效忠！」
「褻瀆同族叔父，將來你定不得好死！」
爾朱天光臉色鐵青，當即怒喝道，「將他們的舌頭給我割下來！」
很快，七八根人舌便出現在地面，這些親衛倒在地上，嘴邊滿是血，不斷的哀嚎、掙扎。
爾朱天光大笑道，「爾等再罵一個看看？」
有幾人夠硬氣，強忍著被割舌的痛苦，用憤怒的眼神怒視著他。
「冥頑不靈！」
「將其雙眼戳瞎！」
周遭不少人都於心不忍，微微側過頭去。
上陣殺敵確實慘烈，他們也都是手上沾了無數條人命的人，既然當兵，那就不可避免的要沾染人命。但殺人不過頭點地。
跟爾朱天光這般純粹的折磨人可完全不同。
宇文泰這時候走了過來，眼前的殘忍場景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他開口道，「兄長，如此行事不妥。」
一向對其笑臉相對的爾朱天光，冷冷的看著他，「有何不妥？」
「兄長，長安城內的戰兵，不少是爾朱世隆一手培養起來的，眼下我等雖然攻克長安，然卻損失不小，急需招降納叛，讓這些人經歷過守城戰洗禮的精銳之士為我等所用，兄長眼下這般行事，豈不是寒了這些人的心？」
「且-……眼下爾朱度律、爾朱世承二人的大軍即將回援，我軍士卒已經疲憊不堪，需儘快安置入城，便於後續守城，并州那邊的情況也需要趕緊去打聽……」
聽著宇文泰列舉的各種理由。
爾朱天光的臉色緩和不少，也漸漸冷靜下來，「賢弟所言極是，愚兄方才一時怒攻……」
宇文泰看著倒在地上依舊在不斷痛苦哀嚎的幾名親衛，擺擺手，「給他們一個痛快吧。」
爾朱天光也點點頭。
頓時有人手起刀落，這才終止了這場殘酷的虐殺。
爾朱天光開口道，「將這幾人的屍首厚葬到城外去。」
進而又扭頭看向宇文泰詢問道，「賢弟，你說眼下我等當如何行事？」
顯然，他索性就將宇文泰當成了自己的外置大腦，自己思考多麻煩，多費腦筋，身旁有個明白人直接詢問不就行了？
「兄長，眼下應當將城外收拾乾淨，您需一邊遣人去安撫城中剩餘的守軍，一邊遣心腹去與安撫城中世家與其交涉，我等眼下兵少，還需仰仗關中世家們將族中部曲調來……」
「且兄長您當約束部下，切莫襲擾了宮中之人，留著他們您才有大義，切不可失了長安城的民心。」宇文泰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莫賀咄啊，莫賀咄……
就由我來替你消除些許隱患吧，也算報答你當初開口求情，留我阿兄全屍之恩。
「對對對。」
爾朱天光成了個應聲蟲，「那就如此……」
「我不擅與人打交道，賢弟你此前便與關中世家有故交，便有你出面去與他們交涉。」
「其他的事情，便交給我來吧。」
「對了！兄長………」
宇文泰突然湊到其耳邊輕聲道。
爾朱天光聞言，不由一臉錯愕，「賢弟果然高瞻遠矚，哈哈哈哈……來人替我備好紙筆！」長安城外東南方一百餘里。
一路大軍浩浩蕩蕩的向著長安行軍。
爾朱世承滿臉焦急之色，「該死的爾朱天光，背信棄義，將我等都給騙了！也不知長安眼下是何情況。」
可無論他如何加快行軍速度，大軍的行進就這麼快。
入夜後。
獨領一軍的爾朱度律所在營帳內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跪拜在地，雙手奉上一封書信。
「此乃我家將軍親筆手書，要我務必送到您的手中。」
爾朱度律接過來一看，信中內容讓其側目……
爾朱天光直言，爾朱世隆已經身死，他拿下了長安城，且已經跟關中世家們談好了，勸爾朱度律識時務，不要跟著爾朱世承以身犯險，只要他願意投靠自己，爾朱天光願意與他共享關中。
爾朱度律心動了！
他很清楚……
眼下這個時局，手上有兵才是王道。
只要手中有兵，爾朱天光就不敢將他怎麼樣。
「來人啊！！」
爾朱度律起身大喊，「速速去將爾朱世承將軍請來，就說我有要事與其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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