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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亦可成為一代雄主(第三更,求訂閱!)

  第96章 亦可成為一代雄主(第三更,求訂閱!)

  阿那瓌嘴裡的所謂控弦,僅僅指能上馬作戰的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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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的老幼婦孺皆不作數。

  大軍開拔時,阿那便下令諸部,除了留下照看老幼的必要人員外,其餘的都要跟著大軍一起北上。

  一邊行軍,一邊放牧,行軍速度並不算太快。

  總體上是往柔然王庭的方向逐步靠攏。

  王庭在的根河谷地,大致是現在的烏蘭巴託附近,那裡河湖遍布,水草肥美。

  與上一次隨李崇征討不同,這次是跟著阿那北上,柔然人已經稱霸草原上百年,身為坐地虎的柔然可汗對這裡的地理自然瞭然於胸。

  哪裡的地形高低,哪裡有水源,河流的濡急與否哪裡有樹林,哪裡水草這個季節最肥-這些東西柔然人並不太需要去偵查,可以說,在地利上,阿那認為他是強於高車人的。

  隨著越來越深入王庭,每日派出的斥候游騎也越來越多。

  游騎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探查高車人的動向。

  大魏的軍隊不多。

  中外二軍加起來六千之數。

  每日裡隨著柔然人一起安營紮寨。

  彭樂與其手下約莫三四十人,按十人一夥,攏共四伙人,他們都沒法言明來歷,沒法計入軍冊,算做是高羽的私兵,可以看做是高羽的私人部曲,只聽從高羽的號令。

  扒拉著碗中的粟米,李四瞧了瞧,見左右無人,便低聲道。

  「你們聽說了沒?我聽他人說,敕勒人聚兵數十萬眾,數倍於我,此次怕是———」

  「閉嘴!」

  彭樂當即怒目而視將其打斷。

  李四算他的心腹,自稱祖上乃是隴西李氏的分支,彭樂也就權且一聽。

  李四所說之言,多半是從軍市傳來的,本身也不算什麼機密。

  阿那魔下都是從北邊歸降而來,總會帶來各種各樣的消息,口耳相傳之下,只會愈發誇張。

  李四汕訓一笑,「我也就是說與眾兄弟聽聽罷了,頭領何必這般動怒。」

  「爾欲尋死耶?軍法無情!被人聽去,說到軍主耳中,定爾個擾亂軍心之罪,斬於轅門,便是我也救你不得!」

  「我又不與他人說,提前言明,眾兄弟也好有個準備不是?萬一——」

  彭樂也不再多說什麼。


  面對數倍於自己的敵軍,會有惶恐的心理亦是人之常情。

  他們之前也不過就是幹些殺人越貨勾當的賊匪,殺過人,也見過血,自翊見過世面,

  但與真正的精銳相比,差的太遠了。

  不親自在數萬大軍里待上一待,很難單純用語言來描述兩者的差別。

  彭樂扭頭看向其他地方。

  高羽魔下士卒們則完全不似他們一般惶恐,尤其是其魔下的那些具甲鐵騎,行止坐臥,皆有常度,他甚至都沒瞧出這些人跟在懷朔時有什麼不同。

  該吃吃,該喝喝,該笑笑,該睡睡。

  好像不知道什麼叫害怕。

  「縱使高郎再怎麼驍勇,其魔下具甲鐵騎也不過五六十,面對幾百人甚至上千人,我都不懷疑高郎能一擊而潰,但若是十萬大軍—?」

  彭樂心中並沒有明確的答案。

  高羽巡視營地,查看魔下士卒的狀態。

  他得到的消息比手底下的士卒更加細緻,阿那私底下跟他說過最新的消息,可以確定的是高車人聚兵至少十五萬,後續有沒有其他部落繼續投靠,那就不得而知了。

  眼下大軍北上已經過去大半個月,高車人肯定也在主動尋找他們的位置。

  十數萬之眾,人吃馬嚼,高車也扛不住。

  已方能知道高車人的兵力,那高車人自然也能知道他們。

  高車人人數占據絕對優勢,他們現在必然想儘快進行決戰,以多打少,還有之前大勝之威,焉有敗理。

  高羽把營地巡視了一圈,絕大多數士卒的狀態都還不錯,不枉他這兩年來殺的那一頭頭牛羊,只有彭樂那伙人顯得惶恐了些,這也在他預料當中。

  他掐了根草刁在嘴裡,蹲在地上,手中拿著一根樹枝寫寫畫畫。

  他只是一個管著五百士卒的軍主,軍略大事跟他無甚相關,不過他閒著無事時總是會思索一番,想的未必對,但也算是一種消磨時間的方式。

  以少勝多,並非絕無可能。

  除了需要將領、士卒各個驍勇外,也需藉助地利來創造一個有利於自己的作戰環境,

  雙方都是騎兵,這一點是相同的,對方的人數是己方的數倍,這一點大劣,那麼地利上,

  就必須是不利於對方能夠全面展開的地形。

  根河谷地河流密布,不缺森林。

  對於熟悉地形的人來說,這樣的地方,並不難尋找。

  想到這裡,高羽不由抬頭看向北方,在陽光的映射下,金光閃閃,那是阿那金頂汗帳所在。


  「不知蠕蠕王到底有何謀劃——」

  每日都有游騎歸營,也有游騎散出。

  阿那站在輿圖前,手指指著目前自己所在的方向。

  眼下柔然大軍是順著粟水而上,前日歸營的游騎便帶回消息說,他們在弱洛水南三百里處與高車人的斥候打了個照面。

  阿那環又把手指按在了弱洛水,然後下拉。

  高車人離著自己越來越近了。

  今日游騎又帶回來消息,他們抓了個舌頭,審問出消息,高車大軍分兵,主力南下,

  餘部打算遷回。

  如同圍獵。

  阿那覺得這個消息應該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就說明,高車人顯然也發現了他的方位。

  將他當成了獵物。

  高車人有人數優勢,可以從多個方向施加壓力,進行驅趕,將他能夠活動的區域不斷縮小,直至合圍,草原上圍獵,這種方法百試不爽。

  阿那當然看穿了伊匐的心思。

  腦海中不由想起數日前,他將眾人召集到汗帳內商議時,高羽說的話。

  「兵法云:善戰者當致人而不致於人,大王自幼便在王庭長大,想來對這裡的地形極為了解,應當挑選一有利於我而不利於敵的地形進行作戰。」

  看似是高車在驅趕看他被迫來到這。

  倒不如說·

  是他主動在讓大軍往這邊靠近,就是想要找一個絕佳的地點,進行最後的決戰。

  看著輿圖,一個念頭逐漸在他的腦海里成型,風險很大。

  他仍在猶豫。

  翌日。

  阿那下令大軍在原地休整一日,又遣人召集眾將。

  楊鈞便帶著自己的親衛、高羽和斛律金來到柔然大軍營帳,中軍則是元孚帶著崔劫、

  達奚武、庫狄乾等人。

  汗帳內。

  除阿那外,還有前來投靠的各部落酋長。

  一看這情況,高羽便清楚—肯定是已經知道了高車大軍的位置,阿那要開始調度和布置大軍,準備與高車人迎戰了。

  叫他們前來,應該就是下達軍令。

  「見過大汗。」

  「無需多禮,請坐。」

  阿那掃視兩側,最終目光停留在坐於最末的高羽身上。


  高羽現如今的軍職身份,的確有些不入流。

  阿那也沒有廢話,直接便開口說道,「諸位,游騎已經探查到高車人的方位,高車人亦發現了我軍的蹤跡,正分兵對我軍進行夾擊。」

  「不消旬日,兩軍必要交戰。」

  諸人神色各異。

  「今日喚諸位前來,便是想要請教,諸位可有良策?」

  眾人互相對視,並沒有人貿然開口。

  高羽也知自己身位卑微,這裡沒自己開口的份,若是阿那不主動問他,他索性也不開口。

  見眾人默然,阿那站起身來,瞟了一眼在他右側的弟弟禿突佳。

  禿突佳心領神會,給一旁的阿史那土門使眼色。

  阿史那土門起身下拜。

  「我軍雖人少,但皆是精銳,以一當十,只需大汗一聲令下,全軍定當奮勇,足以破敵!」

  有人開口,其餘部落的酋長也一個個跟著開口。

  阿那卻不動聲色,面無表情,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待到酋長們都安靜後,阿那看向元孚,「不知臨淮王可有良策?」

  元孚連忙搖頭拱手,「我不善兵事,大汗不妨問問旁人。」

  他本來就是被元義趕鴨子上架派遣過來的。

  確實是不懂。

  進入草原之前,他還有些熱情,但這些日子連日行軍,一路待下來,熱情早就冷卻,

  得知馬上要跟高車交戰,心裡甚至生出了幾分惶恐。

  阿那看向楊鈞,「不知道將軍可有計策?」

  楊鈞連忙起身。

  「若是知道高車所在,大王不妨派遣精銳騎兵前往高車營帳襲擾,以疲其兵,令其無法安歇。」

  阿那點點頭,「將軍疲兵之計,不失為一良策,此消彼長,卻能增加我軍勝算。」

  實際上他對此不以為然。

  高車人跟他們都是騎兵,人數數倍於他們。

  即便騷擾,也很難取得效果,不過這法子權且一試倒是也無妨,萬一呢。

  旋即。

  阿那突然來到高羽面前,主動問道。

  「不知高郎可有良策教我?」

  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高羽倒也沒有怯場,直接起身。

  他早就設想過無數次,在腦中不斷的推演。

  「高車人倍於我,又攜此前大勝之威,眼下士氣正旺,貿然前出與其迎戰,不智。」


  這是屁話。

  在座的人只是看了高羽一眼後,馬上就收回了目光。

  阿那繼續追問,「那依高郎之見呢?」

  「大軍應當徐徐退之,每日減灶,以驕其兵。」

  「高車心中定然輕視我軍,再擇有利之地引其深入,再做決戰。」

  所有人都看向高羽。

  幾人不由頜首,這說的倒也是有模有樣,雖然算不上多高明,但也算是可行之法,之前只是聽聞懷朔高二勇猛無雙,沒想到還懂些兵法。

  「有利之地—」

  阿那聽後點了點頭,之前他跟高羽交談時,高羽便跟他說過,敵軍倍於我,士氣也盛於我,想要取勝,必須要在地利上占據優勢。

  他對此深以為然。

  他想了想,進而問道,「如何布陣呢?」

  他剛問出口,有些後悔,怕讓高羽覺得尷尬。

  畢竟高羽離是一個小小的軍主,平日裡管的也離有五百士卒,這種大軍亍陣的事,恐怕非是對方所長。

  他所看重的,也是高羽萬夫莫敵的勇武,而不是軍略。

  但高羽確實思考過。

  並不是他有多聰明,而是他回憶穿越前看過的一些戰史記憶,他印象中,很多以少勝多的決戰,經常會用到一種亮做斜擊的戰術。

  他將自己幾日來的冥思苦想和盤托出。

  「我軍人少,敵軍人多,又都是騎兵,即便選擇不利於敵軍全面展開的地形,那敵軍靠著人數,依然是占據著優勢的。」

  這話不錯。

  敵軍不能全面展開,但也能跟你一樣展開,敵軍人多,厚度就比你厚。

  「不過—可可以使用『斜擊」的戰法。」

  這話,倒是讓阿那產生了興價。

  高羽依然在說。

  斜擊戰術,有點類似『旋轉門』,被衝擊的一事並不是筆直後退,而是像被推的旋轉門那樣,逐漸將力量集中到另一事,截斷敵軍,如同格鬥朵用左臂暫朵擋住敵人的全力進攻,敵人露出漏洞,然後一記右勾拳搶圓了悍然擊出,一拳K0。

  這個戰術最重要的一點就是。

  被衝擊的一事軍陣不能亂,不能散,必須得穩住陣腳,起碼要等到己方的「右勾拳揮舞出去才行。

  要是一上來就被衝散的話,右勾拳還沒打出去,就已經被包圍了。

  那就是全軍覆沒。

  這朵帳內的眾人不由眼前一亮,他們在腦內籌度了一下,紛紛覺得這個戰術確實很精妙。

  不過他們也看出其中端倪。

  如何讓高車人主動去衝擊你想讓他們衝擊的那一側呢?

  可汗王旗!

  況且戰場虧險,面對敵軍的虧猛進攻,本來這一事兵力就少於另一事,士卒要是害怕,直接潰散了怎辦?

  必須得是可汗之尊,才能穩住士氣。

  阿那是柔然可汗,身份更為尊貴,直言讓他去當肉靶子,不明智。

  因此高羽也是說到這便打住,沒有繼續說下去。

  斜擊戰術似乎是說刷了阿那。

  他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他知道高羽有顧慮,畢竟話說到這一步,個愚笨的人也能聽出其中的含義,況且他並不愚笨,反而很聰明。

  以身犯險。

  戰場上的事情,誰也不能打包票,沒有十全十美,一定成功的計策。

  很可能薄弱的一事就是擋不住高車人的衝擊一一這本來就是自然之理,能輕易擋住還需要他這個可汗親自過去坐鎮干什?

  高羽一直在用餘光打量著阿那,看的出其內超的糾結與掙扎。

  他不由想到歷史上的官渡之戰。

  也是以少打多。

  在最關鍵的朵刻,曹操可是親自帶兵衝殺,才在絕境中為自己拼得一線生機。

  便是「遺蘇萬年」的袁紹,在與公孫瓚的界橋之戰朵,亦有摘下頭盔,亮明身份來激勵士卒的不惜身之舉。

  但也有高梁河朵,趙二親自到最前線提振士氣,結果中箭後跑路,直接把宋軍帶崩了壯舉。

  這種性命攸關的朵刻,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丑。

  阿那敢嗎?

  高羽收回了目光。

  「不為非凡之舉,不立非凡之功!」

  阿那一咬牙,語氣決絕,「便如高郎所言!決戰之朵,由我高舉汗旗引誘高車大軍來攻!」

  媽的!

  高羽聞聽此言,超里不由暗罵了一聲,什丑亮如我所言?

  誰他刃說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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