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妖魔之亂

  第95章 妖魔之亂

  太醫院,地處清幽,雖然皇宮,但偏遠,也方便貴者避人耳目,前來尋醫。

  「回來了,就好好干。」

  「早日成親,誕下血脈,才是對你父在天之靈的最大寬慰……」

  太醫院,蘇辰見了院正,這位鬚髮皆白,二品修行的老者,拍了拍蘇辰肩膀,就匆匆而走了。

  太醫院,有正副院首,三大太醫,宮廷御醫,醫大夫,醫士之分。

  徐歌,醫術平平,只是熟知藥理,在這裡掛靠,做了個醫士,混吃等死。

  除卻院正,沒人知曉,他曾為執宰之子,在這裡,他也沒什麼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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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方便了蘇辰。

  一路匆匆,順著記憶,蘇辰來到徐歌小院,這裡有花草繁多,還有一株落滿積雪的老樹。

  積雪厚厚,覆蓋小院。

  「小龜。」

  「咱們就在這裡落腳了。」

  蘇辰將小龜放下,整理院子,在躺椅上,慢悠悠的飲茶,他睡眼朦朧,還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樣。

  太醫院很安靜。

  沒了皇族,俸祿照發。

  還每隔七日,經院正批條,能出宮一次,算得上在皇宮範圍,卻游離皇宮之外的桃源。

  「倒也不錯。」

  蘇辰在太醫院,渡過了七日,他賞花,賞月,飲茶,看雪,無雪時,就曬曬太陽。

  說起來。

  這雪連綿,漫漫不絕,籠罩人間,冰封天下,仍在等候他跨出那一步,成就極境宗師。

  是了。

  這漫天之雪,就是蘇辰三大儀式引發的天地異象,唯有踏進極境宗師,才能結束。

  這一步,蘇辰遲遲不願踏出。

  「我,還有最後一願……」

  蘇辰呢喃。

  七日了。

  蘇辰去尋院正,準備批條出宮,好巧不巧,正遇上有太監趕來傳喚醫師。

  太醫院,有御醫十數,三位太醫。

  不知何故。

  他們在兩位院正帶領下,一直在搗鼓什麼東西,神秘的緊,以至於,就剩下一群醫士在太醫院裡晃蕩。

  「急死咱家了。」

  「速速來個人。」


  太監,穿著西廠制式的青袍,急的團團轉。

  「你來。」

  「速速跟我診治貴人。」

  他出手,三品修為展露,如抓小雞仔般將蘇辰擒獲,拉上馬車就走。

  「誰領了這苦差?」

  「看樣子,是徐歌。」

  「嘖。」

  「就他這三腳貓功夫,不是走了院正的門路,能有資格進太醫院?就他還出診救人……」

  「這位貴人可是絕症,就算院正出手,也絕無可能治好,非凡藥可醫……」

  見有人領了差事,其餘躲得遠遠的醫士,這才敢冒出頭來,露出了幸災樂禍之色。

  馬車裡。

  蘇辰審視著這尊西廠青袍。

  陌生。

  新面孔。

  並非,他擔任西廠掌舵時,見過的任何一尊西廠,乃至是武監局的太監。

  「公公,怎麼稱呼?」

  蘇辰在問。

  「陳玄。」

  這三品太監回道。

  他很急。

  蘇辰並不急。

  他撩開車簾,看向窗外皇宮景色,有些唏噓。

  不過七年。

  皇宮就變了模樣。

  原先的太液湖,只有一個小湖,隨著錦河怒江改道,皇城的平原變成了江河,這裡也水位上漲,淹沒了宮闕閣樓諸多,變成了大湖。

  在這太液湖之中,有一座小島,上有新造的大殿,束縛著一抹青衣倩影。

  「這貴人可了不得,不可有半點冒犯。」

  馬車換乘青舟。

  青舟上。

  陳玄,領著蘇辰,小心告誡。

  「你說的貴人是她嗎?」

  蘇辰並未將陳玄告誡放心上,在看前方,當今世上,可在他眼中,稱貴者,無一人。

  大殿空蕩,有一人,在起舞,著青衣,翩翩而立。

  「伱瘋了。」

  「這可是風雪劍仙的女人。」

  「讓陛下知曉,你一個小小太醫,敢這般冒犯,必斬你頭顱,於金鑾殿前……」

  陳玄嚇得魂飛魄散。

  殿內。

  一舞未畢。


  那一抹青衣,就軟到在地,嘴角有血溢出,原本雪白的肌膚,愈發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可言。

  「唉!」

  蘇辰一嘆。

  樓船里。

  他觀她一舞許久,看的是舞,還是看的人,他也不清楚。

  她以為她是青雀。

  水災之下,存活下來的青雀。

  但她不是。

  改顏術,還有改憶術,都是仙術,能夠將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

  代價,就是消耗品。

  她,快死了。

  「把手給我。」

  蘇辰上前,捂住那冰冷蒼涼的細手,也不管對方願不願意,長生真氣渡入一股。

  「你瘋了。」

  陳玄嚇得臉色煞白,就要對蘇辰動手。

  很快。

  就硬生生止住了。

  這一抹青衣,氣血的確好轉了許多。

  哪怕是兩位太醫院首,醫術無雙,天下名醫,都前來診治過,毫無辦法。

  可這他隨意抓來的醫師,竟然有法子?

  此人是新來的民間神醫?

  怎麼不曾聽過。

  「按時吃藥。」

  留下藥方,蘇辰就走了。

  孤舟上。

  陳玄,驚疑看著白衣如雪,立於船頭,遠眺登天樓的蘇辰,終於忍不住問了。

  「你是新來的太醫?」

  「不是。」

  「那就是御醫?」

  「也不是。」

  「那你是什麼?該不會是下一任的太醫院首吧。」

  陳玄驚愕問著。

  「醫士。」

  蘇辰回道。

  「醫士?」

  「這是什麼品級。」

  「等等,治好了青雀大人,你就只是個醫士!?」

  沉默良久。

  陳玄才想起來,醫士是什麼級別了,太醫院的醫師學徒,充其量,也就是給太監管事診治的小角色。

  可,就是這小角色,治好了兩位太醫院首,絕世名醫都治不好的絕症。

  「沒治好。」


  「她,還會死的。」

  太醫院快到了。

  馬車裡。

  蘇辰撩開車簾,指了指登天樓,看著那飄搖的壽火,散發著的可怖氣息,在問。

  「登天樓又來了強大供奉了嗎?」

  登天樓里,有宗師,有古仙,其中有一股很強,強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或許。

  那是大虞時代,皇族修仙,登頂的那一人吧。

  桀,也是知曉了此事,這才放棄了借王朝修仙,登頂練氣仙路的幻夢。

  「慎言。」

  「你這小小醫士,怎麼什麼都敢談論……」

  陳玄,聽得頭皮發麻。

  一時間。

  都有些後悔,帶這一尊醫士出來了。

  奈何。

  此人的確有本事。

  「紫袍千歲大人,在登天樓與幾位巨擘商議成立斬妖除魔司一事。」

  「妖魔勢大,背後站著傳說當中的妖魔山,把天盟都逼得避世不出了。」

  談及此事時,陳玄左右四顧,刻意壓低聲音,在蘇辰耳邊敘說。

  「還有一事。」

  「妖魔肆虐梁地,幕後有舊周的手筆,昨夜,燕將軍統領的除魔大軍,十萬兵甲,在淪陷三郡,全軍覆沒了……」

  「燕將軍,堂堂宗師,七日前,頭顱直接被擺放在了金鑾殿前……」

  「紫袍千歲大人震怒!」

  「此事,還處於秘密階段,要不是你有點醫術,我是不可能跟你說這些的……」

  陳玄,神秘兮兮的說著。

  「看來,皇帝,不,監國千歲也不好當。」

  就這樣。

  蘇辰在陳玄的護送下,回了太醫院。

  「他背景這麼硬,領了差事,沒醫治好那位貴人,還能不受處罰?」

  這在醫士當中,引發了軒然大波。

  很快。

  紫袍千歲的褒獎下來了。

  一塊給太醫院的金匾!一枚給蘇辰的金牌,還跳過醫大夫,破格將蘇辰提到了御醫行列。

  這下,就連正副院首,連同三位太醫,十數御醫都驚動了,趕來蘇辰的小院。

  「徐歌,你把那位貴人醫好了?」

  御醫們,滿臉震驚。

  那尊貴人,他們也去診斷過。

  絕症!

  藥石無醫!

  可竟然真的好轉了。

  雖然,只有一點點。

  「紫袍千歲的乾兒子,陳玄,竟然誇耀你是神醫……」

  院首,也滿臉錯愕。

  這小子,幾斤幾兩,他還能不清楚。

  出去一趟。

  醫術這般高超了。

  小院裡。

  蘇辰正在給花草澆水,頷首點頭。

  「僥倖而已。」

  「恰好,在古籍當中,看到了一枚穩固本源的方子,好運氣罷了。」

  原來只是好運氣。

  這下。

  太醫,還有御醫們,暗自鬆了口氣。

  沒人想被一個小輩踩在頭上。

  「徐歌這小子也提上了御醫,咱們的事要不要讓他也參與進來……」

  有御醫提了一嘴。

  剎那。

  其餘御醫,太醫,甚至兩位院首,都用凶戾的眼光,硬生生逼得他閉嘴了。

  「好好干,早點娶妻生子,延續血脈,告慰你父在天之靈……」

  院首,白髮蒼蒼,仍是拍了拍蘇辰肩膀,勸勉了兩句,就領著同樣滿頭白髮的御醫,太醫們離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

  太醫院,仍是一群醫士,在混來混去。

  院首,太醫,御醫,龜縮太醫院深處,不見蹤影。

  「他們在搗鼓什麼?」

  夜深。

  蘇辰與天地相融,偷偷潛入了太醫院的深處一趟。

  接著。

  就再無半點興趣了。

  只因,這些垂垂老矣的決醫術絕頂者,在研究對他完全無吸引力的事。

  那就是,延壽。

  人間,並非真正人間。

  天殘地缺。

  沒有輪迴。

  有仙路登頂者,可殺人取魂,還有十絕術之三,涉及生死之秘、魂靈根本。

  「人壽極數百年,妖魔極數二百年。」

  「壽元是懸在所有生靈頭上的一柄刀,有天法延壽,以仙術增命,有地法延壽,置地棺於陰脈冰封沉眠,有人法延壽,屠戮生靈,掠奪人之靈氣,殺人煉丹……」


  「可惜。」

  「我已長生,超脫一切生命之上。。」

  這夜。

  停歇的雪,再度飄零。

  風略寒。

  吹拂進來了血腥氣。

  皇宮亂了!

  有海量妖魔,或高百丈,擎天巨影,或只有微小三寸,漆黑如墨,妖氣滔滔,自宮門衝殺了進來。

  「哈哈哈!」

  「閹狗皇帝。」

  「看吾這妖魔山麾下第一妖魔,前來取你狗命!」

  有桀桀大笑聲響起。

  轟!

  可怖戰鬥在爆發。

  有修行醫士,夢中驚醒,慌亂竄上樓頂,遠眺皇宮,臉色煞白,發出尖叫,跌落而下。

  「妖魔!」

  「都是妖魔!」

  「至少十萬妖魔!」

  「這是要被滅國了嗎?」

  「燕將軍呢?不是說,燕將軍在淪陷三地,圍剿妖魔,勢若破竹,節節而勝嗎?」

  恐慌,席捲太醫院。

  這裡。

  可沒多少修行者。

  「所有醫士集合,去地窖躲藏!」

  有醫士高呼。

  剎那。

  所有醫士雲集,朝地窖而去。

  「徐歌,新晉御醫徐歌,好似還在院子裡。」

  有人提醒。

  「管他作甚,讓他去死好了。」

  「快逃!」

  有人恐懼,對於妖魔的恐懼,讓他們推搡著前進。

  轟!

  地窖石門,轟然關閉。

  與此同時。

  有豬頭妖魔,嘴角啃食著宮女人頭,嘴角流出人血,領著好些著甲的妖魔,浩蕩朝這裡而來。

  「哈哈哈。」

  「開葷!」

  「好好開葷!」

  「我早就打聽好了,這裡是太醫院,都是些弱雞,最強不過二品修行,不過一身血肉,全都是寶藥滋養過的精華血肉,對我等大補……」

  豬頭妖魔在大笑。

  「哈哈哈!」


  其餘妖魔,也在大笑。

  只是,太醫院空蕩,早已逃的無影無蹤。

  唯獨有一間小院,還亮著燈。

  有一道身影。

  白衣如雪。

  正在觀月。

  「就一個人族,還這麼瘦小,該怎麼分?這都不夠塞牙縫的。」

  豬頭妖魔,罵罵咧咧。

  他走上前去,就要將蘇辰頭顱擰下,當做花生米,嘎嘣嘎嘣的吃下去。

  蘇辰抬眸,並未看他,只是在看皇宮外,那一尊屹立著的可怖大妖魔。

  妖魔山勢大,逼得古宗師們組成的天盟,避世不出,離開了皇城。

  妖魔山,也忌憚人間潛藏著的登頂古仙,還有先天大境絕頂者。

  於是,三方有一份誓約。

  宗師不出。

  最多一品爭鋒。

  朝廷,派出了燕將軍,這一尊宗師,領著十萬兵馬,圍剿淪陷三地妖魔,打破了這份默契。

  於是。

  妖魔山,也派出了同樣的陣容。

  一尊大妖魔,領著十萬妖魔,踏著江河,突襲皇城,欲要血洗皇宮……

  「你,現在走,還能活。」

  蘇辰在說話。

  不是對豬頭妖魔說的,而是對那一尊比擬亞先天,最強妖魔說的。

  「哈?」

  豬頭妖魔撓了撓耳朵,看著這隻到他膝蓋,細皮嫩肉的人族,露出了獰笑。

  「你,在跟我說話?」

  妖魔獰笑,朝蘇辰腦袋擰去。

  旁邊。

  有著甲妖魔不少,有一身影,看著處變不驚的蘇辰,心中一驚,急忙翻閱密卷,查閱此人。

  但看清楚此人情報後,露出了輕蔑嘲弄。

  徐歌。

  百漏身。

  不過,尋常人。

  小小醫士。

  他竟差點被唬住。

  「此人可殺!」

  他朝豬頭妖魔頭目點頭。

  「哈哈哈!」

  「死!」

  豬頭妖魔,嘶吼。

  下一瞬。

  有血四濺。

  可惜。

  不是蘇辰的。

  血染紅了雪。

  如同了下了一場血雨。

  蘇辰執傘,拍了拍小龜,道了一聲。

  「看好家。」

  言罷。

  他朝宮門外走去。

  院子裡。

  豬頭妖魔,連同其餘十數位一二品的妖魔,全都是身形停滯在原地。

  嘩啦啦。

  如同有銳利刀劍般。

  一瞬間。

  此地,只剩滿地的妖魔屍快。

  庭院裡。

  蘇辰白衣如雪,執傘而來,未曾沾染半點血腥,與驚恐欲絕,手持密卷的人影,交錯而過。

  「扮成妖魔?」

  「周人?」

  「何苦呢。」

  兩人身影,交錯而過。

  這周人也死了。

  走出庭院時。

  蘇辰已不是徐歌。

  雪白衣袍,染上墨色,腰間掛著一枚竹木牌。

  一襲黑衣如墨。

  手中執傘。

  皇城滿地血腥,生靈塗炭,到處都是絕望的呼喊與慘叫。

  蘇辰,來到了宮門前,看向了那一頭如山般,帶著可怖壓力的亞先天大妖魔。

  「人族紛爭,王朝爭鬥,跟妖魔山有何關係?」

  「何故下山,驚擾人間。」

  「退去。」

  「汝,還可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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