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構成

  第321章 構成

  這一等就是七天時間,齊燮元連個詢問條款能否商量的電話都沒有打來,看來辦事很不順利。

  這在顧硯聲的預料之中,錢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這事情要是那麼好擺平,天底下就沒有難事了。

  齊燮元不來,吳四寶笑哈哈。

  幾個城市的假鈔計劃快速推進,現在就是搶時間,能多換一筆是一筆。

  偽鈔換中儲券的行動進展的異常順利,順利的顧硯聲都驚訝,這麼多天,居然沒有接到一起舉報出現偽鈔的案例。

  是一次都沒有。

  各地的士兵親自上門要求大戶兌換中儲券,李世群的人就偽裝商戶,直接一點真鈔混假鈔,大把大把的鈔票就換了出去,百分之二十的手續費?人家根本無所謂。

  給換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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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兌換點的出貨,李世群那邊的錢款庫存已經全部清空,加上這幾天的量,金額已經來到了兩千兩百萬。

  兩千萬的目標雖然已經達成了,可人的欲望是無限的。

  吳四寶不捨得了,雙手合十念念有詞,「再慢點再慢點,可千萬別發現,每一秒都是錢啊,求求滿天神佛,幫一幫我,千萬要保佑我,只要這次保佑我賺到3000萬,不,3600萬,信徒吳四寶,一定親上五台山,為您重塑金身!用黃金當油漆,滿滿的刷上一層......」

  「五台山現在在共黨手裡,你要投共?」顧硯聲詢問。

  「是麼?」吳四寶一頓,皺眉想了想,雙手合十閉上眼,「信徒吳四寶說錯了,我去普陀山......」

  顧硯聲嗤嗤發笑,「就你這樣的,還信徒,哈哈哈哈。」

  「不重要,人吃五穀雜糧,菩薩也得吃香火。」吳四寶白了顧硯聲一眼,「要誠心,佛祖會保佑的。」

  佛祖本來可能沒關注,不過吳四寶一拜,不關注也得關注了。

  大量的中儲券換成了聯銀券,而分行的聯銀券自然要上交總行。

  第七天,從外地運回來的聯銀券到了北平,隨之進入北平的總行。

  汪時璟的計劃總算可以開始。

  鑑於顧硯聲沒有坐鎮銀行,而齊燮元也因為天津關稅的事情離開,汪時璟動手腳的時機隨便選,方便起見還是選了晚上。

  當天晚上,他就派得力心腹進了銀行金庫。

  銀行背面的小門處停著一輛車,車上一箱箱的錢被搬了下來,而金庫里一箱箱的錢又被換了出來。


  銀行存錢的箱子都是制式箱,這些天從分行交上來的錢箱子,放在金庫里,除了被貼上是哪個分行交上的標籤以外根本就沒有動。

  總行的這些工作人員,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有功夫處理底下分行交上來的錢箱,現在只要派高手把上面的封條給揭下來,然後換到他們運來的箱子上面去,一手狸貓換太子就徹底完成。

  行動同樣進行得很順利,只是一個小時出點頭,整體工作全部完成。

  汪時璟也接到了手下的匯報,不由得心潮澎湃,大笑出聲。

  這一次行動不僅打擊了顧硯聲,還攫取了上億的財富。

  他們想過了,既然要於,就要干票大的,這次動手總共拿1億5千萬的真鈔出來,不全拿,是因為考慮到按照正常兌換的人次來講,全華北這麼多商人和平民,也不可能換進來的全是假鈔。

  這要真是假鈔,那傻子都能看得出來是到了銀行以後出的問題,現在這樣,就留下了辯解的空間。

  他們的行動進展順利,而兩億四千萬的中儲券在第十天也宣告徹底耗盡,所有的中儲券都已經兌換了出去,李士群那的假鈔兌換計劃可以宣布停止。

  不過錢沒有人嫌多,既然這偽鈔做的這麼逼真,工廠開著也是開著,原材料買了都沒用完,關了多可惜?

  於是吳四寶就提議接著造,用偽鈔隨便買什麼,能買多少買多少,賺誰的錢不是賺?趁事情還沒有被發現,能多賺一點是一點。

  說法是沒錯,但普通人可不含糊,而且總有人對錢看得很重,就那三瓜倆棗,假不假,那可是自己的命根子。

  僅僅兩天,假鈔的事情就被人發現了三次,被坑的商人紅了眼,有關係的就托本地的關係,派兵全程搜捕也要把用假鈔的人找出來。

  吳四寶不怕事,消息爆發需要一點時間,這個城市發現了,別的城市還能用,抓緊一切時間,能出手多少是多少。

  而齊燮元也總算有了消息,齊燮元來找顧硯聲,臉上有著一些疲憊:「天津海關關稅的事,遠比我想像的要複雜,而且是複雜得多得多。牽涉到錢,那真的是說什麼都沒用。」

  這是當然,自古以來分配都是難題。

  像顧硯聲推行的中儲券,這算增量,都推進得如此艱難,而天津海關稅收,那完全就是存量了,多少人指著這裡面的錢吃飯,現在要從裡面拿一塊出來,怎麼可能簡單?

  顧硯聲故作不知,詢問道,「怎麼說?慢慢說,不著急。」

  齊燮元苦笑地搖了搖頭:「難,太難了。我本以為這件事說服王克敏就行了,開會嘛,無非就是與會的人同意,汪時璟現在態度變了,他肯定會同意,王蔭泰也不反對。


  就一個王克敏,他又是委員長,只要能說服他,這事就應該成了,為此,我專門去天津找了趟王克敏。」

  「王克敏在天津?」顧硯聲打斷了下。

  齊燮元點頭:「王克敏現在躲在天津,在租界買了個公寓,當他的寓公,躲事呢。」他給了個眼神,「糧食的事,中儲券的事,你說他哪件事想碰?」

  「躲在天津吃吃喝喝,多舒服啊,是不是?」顧硯聲瞭然地笑笑,「他倒是清閒。然後呢?他說什麼了?」

  「王克敏說了,華北委員會就靠這天津海關稅收的這點錢過日子,如果被我拿走了,華北這大大小小的官員就都得餓肚子。

  他無所謂。

  說他人老了,少吃幾頓反正也沒這麼大的胃口,只要我能說服其他人,他可以帶頭簽這個字。

  那我說汪時璟會同意的,至於王蔭泰那邊,你說兩句,他聽你的話,肯定也會同意的。

  我這麼說,王克敏搖了搖頭,他說,老齊,你就會帶兵打仗,外加伸手要錢,你以前也沒碰過這一塊,你根本不知道這一塊的水有多深。

  他問我,你準備每年用關稅還多少錢?

  那我想著壓力也別太大,兩億四千萬,咱們分個10年還,每年還個2400

  萬。」

  說到這裡齊燮元對顧硯聲解釋道,「顧部長,這只是我初步的一個構想,我想著我們華北的壓力也不要太大,希望你別介意。」

  顧硯聲點了點頭:「你先說吧。」

  齊燮元嗯了一聲:「當我說完這2400萬,王克敏就笑話我,說我在開什麼玩笑?問我,你知道天津海關稅收這一年收入現在是多少錢嗎?

  具體的數字我不知道,不過大概好像是1億7千萬聯銀券,就是因為這個數字,我定了2400萬的還款額。

  不算太多吧?

  王克敏點了點頭,他說數字大差不差,可你知不知道這裡面的構成是怎麼樣的?

  我問他是怎麼樣的,他就說了,1億7千萬這本是海關的帳,實際上還有一本內帳,而寫帳本的權力在興亞院,在森岡皋的手裡!

  去年一年,三井物產在天津,應交關稅額為1870萬聯銀券,帳面上有,實際上沒有,一分錢都沒有。

  陸軍採購部門,應交關稅額1550萬聯銀券,一分錢沒有。

  海軍採購部門相對少點,980萬聯銀券,也是一分錢沒有。

  這三家就造成了4400萬的虧空。」

  「那就是還有1億2千6百萬左右。」顧硯聲接口,對日本人不交錢他沒什麼意外的,不止華北,華中也這樣,日本商人是有特權的。


  齊燮元點頭:「對,我當時聽到這個數字,心都涼了,我猜到了日本人可能不給錢,但我沒想到他們是一分錢都不給,好歹打個折給一點,是吧?

  帳掛著,但是就是一毛錢都沒有,這樣一來,錢就縮水了三分之一。

  那我覺得還有1億2千6百萬,咬咬牙擠個2000萬出來,也行!對吧?

  這時候王克敏就跟我說了,去年年末,司令部從帳上要走了6180萬充作軍費,名義上就是華北的治安管理費。

  也就是說,到這一步,華北的帳上還有6400來萬。

  而這6400萬里,還有4500萬是必須向日本採購物資的經費!

  像醫院裡用的藥品、手術器材,警察用的槍枝彈藥,包括辦公用的車輛、電話機、電台、燃油等等等等。

  最後,到華北委員會帳上的,就剩下1900萬。

  也就是說我們華北委員會實際上能自由支配的關稅,其實就只有這1900萬。

  而這1900萬里,還有硬性支出,像教育經費,那是純花錢沒回報,不花還不行,像日本人要搞什麼中日友好宣傳,教育書籍美化日本等等,這都算我們的花銷。

  全華北各級政府人員工資,雖然來源不全是關稅,但關稅總得補貼一部分吧?

  還有我的軍費,這一樁樁,一件件,全部在這1900萬里。

  然後王克敏就問我,你現在再說一說,你想要多少錢?

  呵呵,這一句話問的,我當時就不會講話了。

  王克敏倒是有話說,他當時就說,你現在知道我肩上的擔子有多重了嗎?人人都眼紅我來當這個委員長,這委員長是那麼好當的嗎?

  華北這麼一大攤子,就這麼點錢,誰都想要。」

  齊燮元學王克敏說話,說完嗤笑著擺了擺手,「我當時是真的不知道怎麼開口了,總共就1900萬,我總不能要個100萬出來還債吧?這2億4000萬得還到猴年馬月去?

  你肯定也不肯。

  可我要說拿個100萬,你嫌少,王克敏卻都已經得跳腳,我怎麼辦?」

  顧硯聲似笑非笑:「那你是怎麼辦的?齊司令可別來搪塞我,我對你是誠心誠意,你可別讓我在南京那裡交不出差。」

  「怎麼會?」齊燮元當即否認,「對兄弟你,我是掏心掏肺,這件事反正逼到這個地步了,肯定要解決的。

  我當時就放狠話了,王克敏,那這事怎麼辦?必須要給我解決!反正糧食等著要!

  王克敏就說了,辦法不是不能想,但肯定不能打這1900萬的主意,就是全打了也不夠我還債,這是實話。


  他就接著給我出主意說,今年關稅的收入會比去年稍微多一點,等到來年結算的時候可能能多個兩三千萬,支配權肯定不全在我們手上,但是可以跟日本人商量,先從多的這兩三千萬里拿出1000萬,就當分配給採購物資的經費。

  而給日軍的治安經費漲500萬,我們也負責了治安的一部分,那麼讓日軍把這500萬再給我們,也很合理。

  這樣就解決了1500萬。

  而剩下的900萬,就從三家未交錢的商業部門裡面出,一家補交300萬,數量也不多,這才把這筆帳填了。」

  「這三家可不是好對付的。」顧硯聲笑了笑。

  「何止是不好對付,簡直是屬貌貅的,光吃不拉!尤其是華北興亞院!」齊燮元恨恨的翻了個白眼,轉臉又笑著裝起來,「不過到底是被我拿下來了。」

  「哦?」顧硯聲肅然起敬,「厲害呀,這事情怎麼解決的?」

  「還能怎麼解決?難道靠我的面子嗎?」齊燮元哈哈一笑,「解鈴還須繫鈴人,沒辦法,我找了岡村寧次,讓他施壓。

  又不是讓他們白出錢,本來這就是他們該給海關的關稅,現在為了戰事,他們也該出力,幾千萬還個300萬,夠便宜了。

  對岡村寧次我也是放話了,就差這幾百萬,再要是搞不定,我也沒辦法了。

  這岡村寧次才出了手。

  不過這事情是真不簡單,顧老弟我跟你說,就是岡村寧次出馬,這些錢也是磨蹭了好幾天那邊才答應下來,這才所有問題總算是全部被解決了。」

  說罷,齊燮元抱拳拱了拱手:「顧老弟,幫幫忙,2400萬已經是我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能拿出來的極限了,您可千萬別再漲價了,幫我在南京那邊多多美言幾句可好?」

  顧硯聲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說了半天過程如何艱辛,原來是怕他漲價,所以擱這訴苦呢。

  不過訴苦訴對了,他一向大方,別說2400萬,就是1200萬,這事他都考慮給齊燮元辦。

  他原本只打算在關稅這件事情上拖齊燮元七天,現在能拖到第十二天,已經超出預期,再阻攔就貪心了。

  在不該拖的事情上絕不能拖,岡村寧次現在急於讓皇協軍吃上飯,讓皇協軍有戰鬥力,在這種事情上,顧硯聲自己不僅不能表現出拖沓的現象,反而應該想盡辦法努力解決,這是對皇軍的態度問題。

  要不然等計劃失敗了問責,日本人惱羞成怒之下,難免要吃瓜落。

  拿捏了會姿態,放下咖啡杯,顧硯聲勉為其難的下定決心:「好!2400萬就2400萬,錢的事情我可以幫你跟南京說,但是合約上要增加一條要求。」


  「什麼要求你說。」

  「我代表財政部,要30個天津海關的人員編制。」

  插手天津的事情總是讓人不喜,但齊燮元現在顧不了這麼多,皺眉稍想一下便說道:「好,這事我幫你想辦法。」

  「痛快!那就沒問題了。」顧硯聲起身笑道,「我馬上跟周部長聯繫,讓他派專業人員前來簽約和對接。」

  「這是當然。」齊燮元也站了起來,「顧部長,顧老弟,勞駕你幫幫忙,儘快發,最好南京的飛機今天就能起飛,明天我們就可以簽約。

  我可聽說這錢都已經到了北平了?那就是所有問題全部解決!

  要是我們動作快,明天簽完約,後天咱們就可以安排征糧。」

  「哈哈,你是真急。」顧硯聲很爽快,「那我現在就去發,催促他們趕緊過來。

  」

  出了門,顧硯聲就去找電報員,發報給周部長,讓他速派團隊來北平。

  上海周公館,周部長看著電報內容,笑得無比暢快。

  「哈哈哈哈!」

  驚喜啊!天大的驚喜!原本以為能讓華北推行中儲券,已經是天大的驚喜,想不到顧硯聲現在連天津海關都給他拿下了。

  雖然只是拿下一部分,但萬事開頭難,好就好在他已經把頭開好了,人才呀,太漂亮了!

  周部長看著電報內容,滿是讚賞,用關稅做抵押,借錢給齊燮元,太有創意了,本來天津海關是鐵板一塊,但現在齊燮元為了錢,就會從內部去主動攻破這塊鐵板,比他們自己去做這件事不知道要省力多少。

  更別提這30個編制要的,簡直是直擊他內心的爽點,掌控才是最重要的,天津海關內部一旦有了自己人,以後想要做點什麼都會方便很多。

  他忍不住打電話給汪公館,得好好炫耀炫耀。

  看看周公館的人是怎麼辦事的,再看看你們汪公館,就知道任人唯親,讓自己的連襟兄弟做海軍司令,結果連一艘退役的破舊艦艇都沒能從日本人手上要過來,堂堂海軍部,手底下就管著十幾條破板,連漁船都比它壯觀。

  還揚言想有朝一日能造航空母艦,做他的青天白日大夢。

  這海軍司令的位置一定給他拿過來。

  當然,打這個電話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請人出面洽談對接天津海關,那頭是王克敏,基本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一般人派不出去,這件事只能找陳公博,他是立法院長,簽約合適,身份也合適。

  第二天機場,顧硯聲親自來接陳公博。

  「陳院長,辛苦您親自跑一趟。」


  陳公博也很給面子,誇讚道:「相比於你在華北做出的成績,其中的艱辛,我這點辛苦算得了什麼?無非是走個過場來露露臉而已。」

  「您也太謙虛了,有些人露臉是走過場,您可不是,就說簽約這事,您不來,誰有資格簽這個約?」

  「哈哈。」陳公博被捧的還是很舒服的,「顧部長,這事要傳出去,風言風語說我摘桃子搶功勞,你可別介意。」

  「哈哈,怎麼會?您不就是我專門請來的麼?外面冷,我們回去再聊。」顧硯聲說完,看向陳公博旁邊的秘書兼情人,北大才女兼女漢奸的莫國康,「莫小姐也來了,華北的天氣冷,千萬要注意保暖。」

  莫國康點頭微笑,「謝謝顧部長關心,您忘了我也是北大畢業的?北平的天氣我很熟悉的。」

  「哈哈,好,上車吧。」

  到了六國飯店,顧硯聲和陳公博聊了下天津海關的事務。

  其實陳公博形容自己形容的沒有錯,他就是來露個臉,簽下約,沒什麼條款需要談,事情不複雜,只是比較趕時間而已。

  如果無事發生,明天就會正常簽約。

  但是,有人不樂意。

  中儲券在華北的推行計劃必然失敗,天津海關的關稅也不可能讓華中分潤。

  森岡皋一個電話打給汪時璟,讓汪時璟不能再拖了。

  他同意齊燮元所謂的用關稅抵押關稅還款,不過是拖延時間的計策,他可沒準備真讓這份合約簽上。

  有些事情一旦簽了約,以後總是會扯皮不清,華北委員會和南京政府在地位相處上,並不占據優勢,華北興亞院和華中興亞院在實力上也就旗鼓相當,森岡皋不可能讓天津海關的關稅在自己任上,被華中拿走。

  一分都不行!

  要不然憑藉這份合約,哪怕未來中儲券計劃失敗,華中把這官司打到內閣,都是他們理虧,不管未來如何,都得給錢。

  與其把風險放到未來,不如現在就一刀斬斷。

  汪時璟也是這個意思,迅速答應下來。

  原本他準備等到銀行職員點到金庫里的鈔票,順其自然的發現假鈔。

  但銀行職員的缺失,業務的繁忙,讓銀行點鈔的速度變慢,如果按照這個速度下去,點到金庫里的那些底下銀行交上來的鈔票,起碼還得個一兩天。

  顧硯聲和齊燮元的密謀,讓南京來簽約的人來的過快,兩件事情在時間上有差距,未必來得及在簽約前發現假鈔。

  那就提前引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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