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催債

  第297章 催債

  「陳院長?怎麼是他呀?」顧硯聲詫異道。

  

  上海這個地方的市長,居然被外人拿走了,周部長您這口氣也能忍得下?

  論資歷,陳公博當然是沒問題的,陳公博是立法院院長,兼任個SH市長綽綽有餘。

  問題是他不是周部長的人。

  周部長也不想忍,可也沒辦法。

  「有些人就是派系風太重,覺得財權用人權都在我這裡,好像我要把持新政府一樣。」周部長一聲嗤笑,雖然沒點名,可也就差指著鼻子罵汪逆任人唯親。

  「公博資歷是沒問題,但經濟又不是他的強項。」

  周部長壓抑著不罵出聲,長嘆口氣,擺手道,「日本人已經同意了,不說這件事了」」

  0

  顧硯聲也只能點點頭表示附和。

  周部長看過來說,「上次王克敏讓影佐來要糧,我們沒給,不知道影佐和他是怎麼說的,最近我們派去華北的人明顯都感受到被排擠打壓,王克敏對於南京的命令也是陽奉陰違,不老實的很。」

  「跟我們撒氣呢?」

  「嗯,你怎麼看?」

  「欠收拾,部長,這糧肯定不能給,他在那施壓要是我們就給糧,他覺得這招數有用,下次在別的事情上,還會故技重施,到時候我們還是難以處置。」

  周部長微微點頭,「我也是這個想法,糧食肯定是不能給的,我們自己都缺,可這樣子王克敏更有理由拒絕南京的命令。」

  顧硯聲態度明確,「還是要想辦法把王克敏搞掉,派自己人過去方為上策。」

  顧硯聲絕對沒理由派糧食去華北,王克敏沒糧食好啊,上面沒糧食,下面的人就擺爛,偽軍吃不飽肚子,對華北的我黨軍隊,這就是好事。

  顧硯聲勸慰兩句,「76號的人剛過去,觀察一陣子看看吧,反正我們也沒有太急。」

  滴玲玲,滴玲玲。

  「喂,是麼?好好好。」周部長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上就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

  「好,我待會就安排人手,太感謝了。」

  啪,掛了電話,周部長高興道:「日本人打電話過來,我們委託他們生產的鈔票母版已經運到上海了,連帶著第一批印刷出來的一千五百萬面值的鈔票,讓我們派人過去接收。」

  「太好了。」顧硯聲輕拍大腿,表情那叫一個欣喜,「有了中儲券我們就有了自己的鈔票,這才是一個完整的政府,這樣一來,只要把幣值錨定一下,我們以後辦事也就方便了,很多任務可以展開,而且可以在統治上削弱法幣的威望,逐漸取而代之。」


  「嗯。」周部長連連點頭,笑著痛快道,「籌備了一年,總算把事務全部打通了,你等一下啊,我先安排人接收,然後我們準備會議,迅速通過法案,接著中央儲備銀行就可以正式運營,我們再處理後面的事務,遇到難題解決難題。」

  周部長拿起電話打給上海的銀行,讓他們派人去接收,接著打給李世群,讓他們負責全程護衛。

  一個小時以後,上海的分行門口,一行人等到了從碼頭運來的貨車。

  幾大箱子抬進銀行,大門一關,剩下的事情就是數錢。

  上海分行這些人吃了幾個月的乾飯,現在有事情可以幹了。

  周部長拉著顧硯聲一起看母版,看鈔票,開心得不得了,四個字,神清氣爽。

  當浮一大白,順便摸摸唱。

  慶祝工作完成,周部長高興,有人就該不高興了,要是老蔣知道有人在挖他的命根子,估計氣的得拿拐棍敲戴老闆的頭,「娘西撇!我限你一個月之內,給我銷毀它!」

  暫時顧不上重慶,上海還有人高興,顧硯聲還得去安撫一下。

  約了凌憲文晚上吃飯,路上打個電話給陳默,讓他也在酒樓開個包廂,省的自己跑兩趟。

  見到凌憲文,顧硯聲就告訴他這個噩耗。

  凌憲文一口血差點吐出來,熬了這麼久,居然還被截了胡,干他娘!

  可偏偏是汪先生欽點,他連罵都不能罵,憋在心裡更不好受。

  當時跟顧硯聲說無所謂的時候,只道是謙虛,畢竟上海有資歷的人都已經被他熬走了,誰知道當時屬實是高攀。

  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市長陳公博,副市長羅君強,汪系周系是一人一個,而且還都是不可撼動的角色,誰說話他都得聽著點,太憋屈了。

  顧硯聲知道他鬱悶,凌憲文在市政府的上升通道算是被堵死了,給他倒上酒。

  「這事你別怪我,我確實幫不上忙,我知道的時候,都已經定下了。」

  凌憲文一口把酒悶了,擺擺手,他知道這事情怪不了顧硯聲,天王老子去也沒辦法。

  顧硯聲再倒酒,「要我說,你也別太失意,上有上的好處,不上有不上的自在,起碼不用擔責了,上海的情況你最知道,市長的位置就是一個火藥桶,什麼時候都有可能炸一下。

  傅肖庵不就是血淋淋的例子麼?

  南京滿意了,重慶不滿意,重慶滿意了,日本人不滿意,日本人滿意了,南京還可能不滿意......一不小心哪天,可能就步了傅肖庵的後塵。」


  凌憲文聽的微微點頭,理性告訴他,這就是事實,喝酒。

  顧硯聲繼續說道:「要我說啊,你不上也好,羅君強,你認識這麼久,你肯定也知道,這人能力一般,心胸不大,完全是靠關係上去的,你要是拿了市長之位,以後他有的麻煩給你找,可他與周部長的關係,哪怕道理在你這邊,你就一定能笑到最後?未必吧?」

  凌憲文默默點頭,顧硯聲這麼一說,傅肖庵一死自己確實有點昏了頭,其實似乎本就不該爭這市長之位,不好坐啊,喝酒。

  顧硯聲繼續倒酒,「可你要說沒機會,我其實覺得也未必。」

  「這話怎麼說?」凌憲文這次沒喝酒。

  顧硯聲笑了笑,「你想啊,陳公博是立法院院長,雖然立法院事務不多,可總歸要經常往南京跑,他兼這個市長,註定對市政府的掌控不會達到百分之百,那羅君強豈會不乘虛而入?

  他在這個位置,是周先生安排的,周先生也不樂意上海被陳公博掌控,我可以篤定SH

  市政府內部,以後一定是派系分明。

  明爭暗鬥!

  互相攻擊!

  可問題是以陳公博的身份,幾乎是不會倒的,他可以錯很多次,但羅君強一次錯誤都可能被直接打死,因為陳公博除了自己是院長,背後還有汪先生。

  哪怕一次不死,周先生保他,兩次呢?三次呢?上海頻頻出現問題,日本人都可能看不下去!」

  凌憲文喝酒。

  顧硯聲倒酒,微笑道,「所以啊,副市長這個位置,其實適合一個願意替陳公博打理的人來坐,矛盾太強,私心太強,這上海就發展不下去。

  如果有這麼一個人出現,陳院長心氣順了,其實就可以做一個太上皇,遙控指揮上海事務,而這個人,其實也能為所欲為,當這個實質的SH市長。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出了事,還有人扛。」

  凌憲文拎著酒杯摩擦,笑了,從這個角度看,其實非常有道理。

  顧硯聲給他倒上酒,起身拍了下他肩膀,「想想,我去下廁所。」

  顧硯聲剛才看見陳默的示意了,跟著來到了廁所,進門陳默就一點頭,「檢查過了。

  「」

  「中儲券母版到滬,已經送進了儲備銀行上海分行的金庫,總共有兩套,一套留在上海,一套送往南京。」

  「送南京的時間知道麼?」

  「不知道,應該就這幾天。」

  陳默點點頭,疑惑道:「才1500萬,這麼少?」


  「你說對了,這1500萬是日本人試印刷印出來的,周已下令,連夜開工,第一批印刷一億五千萬,並於半個月後,於南京總部正式掛牌營業。」

  顧硯聲噓噓完,走到水池洗手,「到時候會邀請各界大商人參加,如果有襲擊,提前通知我,我好躲遠一點。」

  陳默點了點頭,「戴老闆的嘉獎密電到了,代表戰區表揚我們的功勞,並提及已經為我們申請表彰,從文字可以看得出非常高興。」

  了結了戰區少將這筆債,對外還可以宣傳軍統刺殺傅肖庵的功勞,在老蔣面前都可以大提特提的功績,那能不高興麼?

  「衛生間裡授勳也不合適啊,留著下次去重慶拿吧。」顧硯聲笑了笑,撩了下頭髮,「怎麼樣?」

  「精神,好看。」陳默冷酷著臉點頭,然後讓開堵在門口的身位。

  「謝謝。」

  顧硯聲捋了捋西裝走了出去。

  看凌憲文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了。

  當然,顧硯聲說了這麼多,凌憲文要是還聽不懂,那他就不是秘書長的凌憲文了。

  想辦法讓市政府亂起來,搞掉羅君強,那他就是副市長,這事就結了,就這麼簡單。

  至於顧硯聲的收益,一個混亂的政府,怎麼看都是好的收益。

  顧硯聲微笑坐下,「怎麼樣,想通了沒有?」

  「想通了。」凌憲文也笑著點頭。

  顧硯聲一錘桌子,面色一板,「倒酒!」

  幫凌憲文出主意,也算對外務省有了一個交代,現在外務省的實力不濟,被軍部壓的死死的,上海總領事長谷仁川圖謀大使職位,外務省內部長谷都通關了,還能被軍部的人搶走了,簡直弱到爆。

  幫外務省努力點,省的上海都是軍部的人,各有心思,大家才能活得舒服。

  第二天,茶樓。

  現在空了點顧硯聲得著手處理青幫的事。

  吳四寶被他搞走,目前青幫的局面,李世群已經沒了抓手,想要入主青幫,唯一的辦法就是牢牢抓住張法堯,達到控制的自的。

  前提是幫張法堯搞定這些不安分的爺叔輩。

  而顧硯聲要扶陳默上位,不管李世群怎麼對付那些爺叔,最後陳默肯定要和他對上。

  而一旦陳默被盯上,陳默一是行動不便,二是身上那麼多秘密,暴露的風險就會增加0

  所以,讓李世群不能或者不再介入青幫內鬥是關鍵,贏和輸,對他們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情。


  怎麼讓李世群放棄,有一條路很簡單,那就是逼他放棄。

  顧硯聲可以請周部長出面施壓,又或者自己跟他碰一碰。

  馬世奇交了文件上來。

  「部長,這幾天我跑遍了上海,這是我挑選的三個適合建軍校的地點,這個是主推,另外兩個也可以供上面備選,地點我都親自去過看過。」

  顧硯聲看了眼文件,對地點大概有個印象,文件上面清楚列舉了各個地點的優缺點。

  記憶這些優缺點,回頭匯報的時候有用,說的頭頭是道就能顯得自己很上心,至於選哪個他不在乎,反正都一樣。

  「三個地點,不錯,你辦事我放心。」顧硯聲先誇了句,然後說道:「現在忙麼?」

  「還可以,您有事說好了,我去辦。」

  「好,張嘯林家現在應該是他兒子住著吧?你幫我去張家跑一趟,坐下喝杯茶。」

  「喝茶?」馬世奇愣了下,沒懂,「只是喝茶麼?說些什麼?」

  顧硯聲想了想笑了,貪污的事情拿在明面上說不合適,「也沒什麼好說的,如果你非要說,可以關心關心他,問問他身體怎麼樣,也可以問問張嘯林的喪事辦的怎麼樣了。」

  馬世奇一時間確實沒搞懂,但原來可以不說話,那就不問了,去就是了。

  一個小時後,張嘯林的宅子。

  馬世奇一來就把管家和張大公子搞沉默了。

  原來聽說是顧部長的身邊人來,當然是熱情款待,詢問來意。

  結果來人拿起杯蓋,就對著茶杯緩緩吹起來了。

  本來他們還以為這是在拿捏姿態,結果他媽的吹個沒完沒了。

  抿一口吹一陣,抿一口吹一陣。

  怎麼個意思?

  話又不說,你擱這當吹風機來了?

  尷尬的場面讓人尷尬,馬世奇不說話,他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直到馬世奇把一杯茶喝完,管家想著總算可以用添茶的由頭動一動站酸了的腳的時候,馬世奇動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走了。」

  馬世奇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啊?」張大公子迷茫。

  「瞧我這腦子,對了。」馬世奇停下腳步回頭,微笑問,「張公子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啊。」張大公子迷茫。

  「那你爹喪事怎麼樣了?」

  「完了呀,不是,到底什麼意思?」


  「沒事,走了。」

  馬世奇完成任務走人,張法堯臉都拉起來了,對著管家喝道:「不是,這個癟三什麼意思?我爹都死了快倆月了,現在過來問喪事辦的怎麼樣?要我把我爹刨出來,再給他辦一次?」

  管家倒是人老成精,能被張嘯林選為管家,有一套的。

  「我知道了,老爺生前跟顧部長有往來,少爺,我們好像沒給月例,他是來催債的。」

  「他媽的!」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