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蛺蛺的招待
第1117章 蛺蛺的招待
沙棘厚著臉皮走後門的計劃成功了。
蛺蛺女士是個很講規矩的人,她並沒有直接帶著苔苔往前插隊,而是領著他們去到了自己的住處,說是要招待他們。
至於報名的事,其實也沒那麼複雜,晚些她帶苔苔去相關負責老師那說一聲就行。
這是一座精緻的小木屋,屋中沒有桌椅,竹條編織的地面乾淨又涼快,席地而坐也相當舒適。
蛺蛺再沒有了之前那副淡泊的模樣,她開心地跑來跑去,先給沙棘和苔苔搬來一張矮几,又給他們鮮榨了果汁,最後端著一個碩大的竹簸籮,放在矮几上。
簸籮中放滿了,或者說爬滿了各種各樣的蟲子。
有那種肥嘟嘟的肉蟲,也有色澤顯眼的甲蟲、蜈蚣之類,看得沙棘一個勁地哆嗦,渾身毛都豎起來了。
苔苔則是看得直流口水。
在樹海中,各種各樣的蟲子屬於是常見的當地美食,沙棘也不是第一天來到樹海,對此早有體會。
更何況大沙漠人也吃蟲(泛指),他們會把蠍子、蜥蜴之類的小爬蟲烤著吃。
但如此多種類的活蟲子一股腦地擺到面前,還是會令它感到頭皮發麻。
「吃吧快!」蛺蛺雙手叉腰:看著沙棘和苔苔遲遲不上手:催促了一句。
苔苔只是客氣,高喊一句「謝謝蛺蛺老師!」後,就拿起一隻肥肥的耐力雷蟲啃了起來。
那漿水四濺的場景看得沙棘耳朵都向後折了起來,小姑娘現在的模樣就沒法看。
「蟲子新鮮的好吃!」苔苔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地評價。
蛺蛺又期待地看向沙棘。
沙棘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拈起一隻最小的甲蟲,丟進嘴裡。
好在它早年野外求生時什麼都吃過,不然怕是得吐出來。
蛺蛺見狀笑得很開心,毫不優雅地在沙棘對面盤膝坐下,「你認識芙芙和穆蒂?她們都好嗎?」
沙棘正要回答,突然意識到些不對,蛺蛺此時的語法是很標準的通用語,甚至沒多少口音。
猜到了沙棘在驚訝什麼的蛺蛺笑容溫和,「我十五歲就離開了樹海,在舊大陸和新大陸呆了很多年。
通用語早就學會了,但很多親友都說還是更習慣我像以前那樣說話,我知道他們是在照顧我。
但是沒關係的喲,不管是通用語還是樹海語,我都能說得流利。」
沙棘撓撓耳朵,「那您還是用樹海這邊的方言喵,畢竟這是在樹海喵。」
「沒問題完全!」
說完,蛺蛺期待地看著沙棘,等著它回答剛才的問題。
「啊,還沒自我介紹喵,咱叫沙棘,是奧朗老大的狩獵夥伴,奧朗老大和穆蒂是同一支獵團的夥伴,同時也是情侶喵。
穆蒂挺好的喵,已經是七星獵人了,為了磨練自身,近期加入了防衛隊,據說升職很快喵。」
「噢~!都有男朋友了呀當年的小豆丁!」蛺蛺眼睛彎彎,雙手比劃著名,「她才這麼點大呢上次見她時。」
沙棘看著她比劃出的尺寸,心說穆蒂哪怕剛出生時也不該只有隻耗子大吧?
「芙芙呢?過得怎麼樣芙芙?」蛺蛺繼續追問。
穆蒂是她好友的孩子,而芙芙卻是她的侄女。
「芙芙喵?芙芙也有男朋友了喵。」
蛺蛺聞言微愣,「也有男朋友了芙芙?事情是什麼時候?」
沙棘歪著腦袋想了想,「賽爾和芙芙,應該算是有好多年了喵。」
「氣人真是!」蛺蛺握緊拳頭,在桌上敲了敲,像是在敲芙芙的腦殼,「才見過她幾個月前,她說沒有,騙我居然!」
「呃喵喵。」
自己是不是給芙芙坑了喵?算了無所謂了喵,反正都遲早的事喵。
「她可能是害羞了喵。」
「寫信罵她我要!」蛺蛺磨牙。
在這之後,蛺蛺又與沙棘聊了許久,她問了古羅姆鮑姆的奧塔會長與斯卡。
得知沙棘去過斯特林大宅後,又問了關於斯特林老夫人,還有蓋爾他們的事。
這部分沙棘所知不算太多,提到蓋爾已經是訓練營總教官時,蛺蛺笑容燦爛,說起斯特林老夫人頭髮已經全白了時,蛺蛺突然給了自己一巴掌,一副現在就要收拾行李去探望老夫人的模樣。
不明所以的苔苔就在旁邊一個勁地吃,一簸籮的蟲子給她吃下了快一半,正止不住地打嗝。
沙棘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轉而和對方聊起有關鍊金學院的事。
即將成為學生的苔苔也終於找到機會,加入話題。
蛺蛺女士作為師長十分可靠,為小姑娘提供了許多建議,其中就包括不要隨意參與鍊金改造。
那些改造過的巡林者確實會比普通巡林者更強大,但這些改造往往是不可逆的,一時衝動然後後悔的例子不勝枚舉,做一切決定前,一定要和父母師長好好商量。
這些話放在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耳朵中有些無聊,她心不在焉地撥弄起簸籮中那些吃不下去的蟲子。
在一聲聲「沙棘叔叔」中迷失了自我,完全把自己當作是苔苔長輩的沙棘伸出爪子,在小姑娘頭頂上猛擊兩下,「這是最重要的事情,要好好聽喵!」
蛺蛺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而且近些年,多出了些激進派,用怪物的器官做研究,想要獲得怪物的力量。
加入他們實驗的人,有些發生了異常的畸變,一定離那些人遠遠的要。」
沙棘聞言悚然一驚。
「獲得怪物的力量?」苔苔眨眨眼。
在樹海中,通過生物鍊金術的手段,與一些植物達成共生是很常見的情況,更複雜的也會與一些昆蟲共生,蛺蛺便是這樣的例子。
至於獲得怪物力量的嘗試還真是第一次聽說,小姑娘難免有些好奇。
蛺蛺盯著苔苔認真說,「非常危險,非常不成熟的技術這是,不要騙了被他們,有人找你如果,立刻找我來。」
小姑娘迷迷糊糊地點點頭。
「蛺蛺女士,能更詳細地說說喵?」沙棘試探性追問。
蛺蛺猶豫了下,沒有隱瞞,「唯一完成過刺胞生物移植的人我是,各種研究與討論,經常參加。
幾個月前的事,見到一個植入了眠鳥睡眠袋的人,能吐出催眠的瓦斯他能,但是自己也沒辦法免疫睡眠毒素,而且排異反應很重,後來沒見到那人再。
聽說嘗試移植雌火龍毒腺的還有,也不知真假。」
沙棘忍不住叫道:「睡眠毒素沒法免疫,那火龍毒素可能免疫喵?這不是肯定死了喵?這種危險實驗你們不管的喵?」
蛺蛺嘆氣,「管,明面上禁止此類危險實驗,但拿自己偷偷實驗的人總會有。
生物鍊金術是意外性很大的技術,與月羽天母融合的我,不能保證成功第二次也,類似的危險實驗貫穿我們的歷史。
很難弄到怪物器官的以前,做類似實驗的人就很少,近幾年變多了不知道為什麼,或許,偷偷僱傭了獵人那些人?」
沉默片刻後,沙棘輕聲問:「您知道有誰正在做這方面研究喵?」
意識到什麼的蛺蛺皺眉看向它,「你為什麼會對這些這麼關心?」
沙棘再次沉默。
他不能完全確定對方的立場,但從對方之前提及相關實驗的態度看,她對這些是相當反對的。
再考慮到對方加入過新大陸調查團,那是一個直屬於公會的官方項目,這樣看來的話,蛺蛺女士應該是「公會派」。
想到這裡,沙棘示意蛺蛺稍等。
它走到木屋外,朝著空中發射了一枚信號彈。
這支信號彈不如常規信號彈那般明亮,甚至看不到明顯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尖銳哨音。
哨音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這不是什麼值得關注的事,左右不過是有人吹了聲哨子而已。
不久後,拉妮亞出現在沙棘面前。
「發生了什麼?」拉妮亞皺眉問。
她正忙著聯絡線人,突然被信號喊過來,多少會帶著些質問。
「找到些線索喵,鍊金學院裡有人在用怪物器官做實驗喵,這種事以前是很少的,近期才多起來的喵。」
拉妮亞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你從誰那了解到的這些?來源是否可靠?」
不等沙棘作出回答,蛺蛺推開屋門,走了出來。
「拉妮亞姐姐,好久不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