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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不要錢,要命

  統領1000馬隊為全軍開路的莊迎九率部剛到臨清,屁股還沒在鈔關衙門長凳上坐熱,後方快馬就追上送來一道緊急軍令,要其率部解決德州的駐防八旗,確保大軍過境時的絕對安全。

  淮軍的騎兵大多集中在皖北、湖北一線,江蘇這邊的淮軍以步兵為主,且因攜帶包括火炮在內的大量輜重物資不得不依靠船運,導致每日行軍速度不到六十里,以致出發十二天主力方才抵達山東境內的東昌。

  若是清一色騎兵,這會早就兵臨北京城下。

  各有優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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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兵機動能力強,壞在後勤跟不上,無法憑藉騎兵本身攻破京師;步兵機動能力差,但依靠運河卻能實現後勤供應的全方位保障,不虞到了京師望城興嘆。

  主力過臨清後須從德州境內北上進入直隸地界,現在消息說德州與青州的駐防八旗不聽山東巡撫伊江阿號令,自成一體。

  這就意味綿延數十里的淮軍船隊過境時,若德州八旗從側翼來一下,運河上的輜重船隊就是活靶子。

  沒了糧草,沒了火炮,趕到京師也起不到作用。

  因此,作為前鋒主帥的齊水根要求莊迎九不管用什麼法子都要把德州的安全隱患排除掉。

  事關大軍能不能順利挺進直隸,莊迎九不敢怠慢,趕緊讓人把負責接應他們的山東綠營游擊馮國勝叫來,此人是山東巡撫伊江阿專門派到淮軍的「聯絡官」,不僅負責淮軍與山東綠營的協調,也負責與沿途地方衙門打交道。

  待人來後,莊迎九開門見山道:「馮大人,德州八旗有多少兵?」

  「德州八旗?」  馮國勝想了想,說德州駐防八旗早年只有五百馬甲,乾隆年間陸續增兵,如今算上馬甲、步甲和閒散壯丁,能拉出來的大概有千把人。

  不過這幫旗兵戰馬挺多,因為德州境內有八旗的養馬廠,專為德州、青州駐防八旗提供戰馬,少說也有一兩千匹馬。

  一聽德州八旗有這麼多戰馬,莊迎九眼睛頓時亮了,又問馮國勝德城是否設有滿城。

  「德州沒修滿城,城裡旗人漢人是混著住的。」

  馮國勝曾經去過德州八旗公幹,對城中情況還是了解的。

  莊迎九點了點頭,只要德州沒有滿城那就好對付。與馮國勝簡單商量了下,很快部下就全換上馮國勝從臨清綠營那裡勻來的號衣,之後便從臨清出發沿運河東岸官道北上。

  快馬加鞭於次日下午趕到德州,原以為德州城門緊閉,未想城門竟是開的,百姓商旅進出正常。

  這倒省了莊迎九不少事,本著先搗毀德州八旗指揮部的念頭,命大隊人馬留在城外,自己則帶著一百多人跟著馮國勝去拜會德州的城守尉恩齡。


  到了尉署街口,遠遠就看見一道青磚院牆,門口戳著七八個八旗馬甲,腰裡挎著刀,擱那一邊曬太陽一邊閒聊。

  給人的感覺不像是軍事重地,倒像是一個閒散衙門。

  「勞駕!」

  馮國勝上前遞了名帖,說山東撫標協防營到防請城守尉大人點驗。  「等著!」

  接了名帖的那馬甲看了眼莊迎九他們並未多想,直接入內通稟去了。

  不多時,院裡傳出靴聲,一個四十來歲臉膛紅撲撲的旗人武官走了出來,瞧著還挺威風,就是肚子實在太大以致官服撐得緊梆梆。

  「什麼協防營換防,上面怎麼沒通知的?人呢,在哪?」

  恩齡一邊嚷著一邊走了過來,走路說話都是大咧咧的,看著沒什麼心機,就像一單純武官。

  只是看到馮國勝身后庄迎九那幫人的時候,恩齡突然眼皮跳了下,爾後下意識止步朝莊迎九等人仔細打量起來。

  「大人,標下是!」

  莊迎九忙抱拳上前準備出示馮國勝給自己的換防手續,待對方不備時一舉拿下,未想眼前這胖乎乎的城守尉在他上前兩步後,突然伸手拔出腰刀照著莊迎九面門就劈,同時大聲朝門口那幾個馬甲兵喝道:「他們不是綠旗,叫人,快叫人!」

  這一下毫無徵兆,別說莊迎九愣住,那些馬甲也都跟著發愣。

  好在莊迎九這幾年在淮軍也不是吃乾飯的,打荊州,破江寧他都有參與,身手遠比養尊處優的恩齡要強,身子一側,恩齡的刀鋒擦著耳朵過去,左手猛地一抬抓住恩齡右腕,右手順勢在其肘關節外側一壓一擰,整個動作快得跟變戲法似的。

  伴隨「哎喲」一聲,恩齡手中長刀咣當脫落,胳膊也已被反剪到背後,莊迎九順勢用膝蓋猛地朝恩齡肚子一頂,對方立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失聲喊道:「疼,疼,疼!」

  門口幾個站崗的馬甲兵就算反應過來也來不及了,三下五除二就被莊迎九的手下給制住。  「松,松...輕些,輕些...」

  雙臂被反扭著的恩齡疼得臉紅脖子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副模樣與剛剛拔刀的果斷樣就跟兩個人似的,看得莊迎九又好氣又好笑,手下又一使力:「你怎麼知道我們不是綠營?」

  還真是見了鬼了,一句話也沒說,對方怎麼瞧出來的。

  要知道為了形象更「逼真」,莊迎九出發時特意把壓箱底的幾百條江寧旗人的辮子給帶著的。

  「好漢饒命,噯,疼,疼...」

  跪在地上的恩齡疼得臉直抽抽,「回好漢話,綠旗子什麼德性我能看不出來?你們這一個個腰板挺得跟槍桿子似的,往那兒一站渾身上下沒半點毛病,眼神瞧著殺氣騰騰的,這要是當兵的,我找塊豆腐把自個撞死得了。」


  嗯?

  這看著像是當兵的反而不對了?

  「好漢是哪塊的爺們,要錢好說!」

  恩齡還以為眼前這幫人是山東有名的響馬。

  也是,除了那幫無法無天的響馬,誰敢動他們旗人的土。  這些年旗人被響馬綁票的事屢有發生,就是這迴響馬們膽挺肥,竟敢直接綁他這個城守尉了。

  「我不要錢,我要你們的命。另外,老子不是響馬,老子是淮軍莊迎九!」

  莊迎九嘿嘿一笑,提刀就朝恩齡脖子揮去,瞬間恩齡腦袋滾落於地,那根油光水滑的辮子一下成了紅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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