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小弟，速來

  福長安這無疑是在當眾懷疑，不，不是懷疑，而是認定太上皇非正常死亡！

  就差說嘉慶弒父。

  就跟有人拿著遙控器似的，隨著福總聲音的擴散，午門廣場上正嚎哭的人群一批接一批的止住哭聲。

  然後，都愕然看著城門樓上。

  不管是忠於皇帝的，還是反對皇帝的，亦或誰是皇帝支持誰的建制派，以及心懷鬼胎的宗室，無一不是如此。

  「皇阿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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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璿就差眼前一黑，雖然他也恨老東西，可老東西畢竟是他親爸爸，真要是被十五弟害死，他這個做哥哥的可不能視而不見。

  何況，他還是太上皇健在諸子最年長的，這種大事理應由他出面調查清楚！

  下意識就要衝上前去，卻被永錫一把拽住：「別去！」

  永璿急了：「福長安說了，太上皇他！」

  「不管是不是，你都別衝動，老十五畢竟是皇帝，他是君，你是臣，你去了有什麼用？真要為你皇阿瑪討個公道，你手裡得有兵。」

  肅親王永錫示意永璿朝後面看，視線中領侍衛內大臣德保等人在與前鋒營的那幫將領低聲說話。　　自索倫、健銳覆沒後，前鋒營就成了京營最精銳的部隊。

  德保是領侍衛六大臣之中堅定的帝黨成員，此刻出現在前鋒營做什麼，用屁股想也知道。

  不出意外的話，其餘步軍、火器、驍騎等營現在也有帝黨成員在活動。

  京營之前一直是由定親王綿恩統領的，和珅的手沒法伸進去，而綿恩與和珅如仇敵一般的關係朝野哪個不知道？

  這就使得哪怕綿恩現在不在京中，京營的將領也不可能支持和珅派系，同樣，也不可能支持世人眼中的和珅狗腿子福長安。

  站在永錫的角度，這件事是大有文章可做，但現在只能文斗，不能武鬥。

  首先，嘉慶畢竟是擁有大義和法統的皇帝，哪怕福長安先前說太上皇要廢嘉慶改立成親王，但這件事只是「小圈子」知曉，滿朝文武並不知此事真假。

  屬於可有可無。

  拳頭大，就有；拳頭小，就無。

  其次，看情況和珅多半已經被抓，沒了和珅這個主心骨，和黨便是群龍無首的一群烏合之眾，指望那幫靠阿諛奉承討好和珅爬上來的貪官們有膽起事，還不如指望帽子王們抱團鬧事呢。

  何況，和黨還面臨投鼠忌器的現實難題。

  此外，福長安的名聲早臭了大街，其所言有多少可信度值得懷疑。　　在這種情況下，京營的人不可能因福長安懷疑皇帝弒父就參與逼宮的，包括和黨在內的絕大數官員也不可能加入倒帝陣營。

  單靠王爺宗室的力量更做不到把嘉慶拉下來，福長安能憑藉九門提督的特權向全京師「廣播」鬧事，但想靠步軍統領衙門的兵逼嘉慶退位也是不可能。

  福長安自己恐怕也沒造反的膽，否則，他大可直接調兵殺進皇宮，至於把全京師的人都給弄過來，搞這麼大動靜麼。

  這個四福兒擺明是想挾眾自保，知道光靠自己翻不了盤，就想讓所有人跟著一起翻。

  小聰明是有，還是少了狠辣果斷勁。

  不是做大事的料。

  所以，想要讓宗室利用這次機會「再一次偉大」，只有調外地的兵來。

  外地，誰有兵？

  永錫很自然的想到「鐵三角」的那個趙小兄弟。

  嘉慶無法撇清自己弒父嫌疑，這場大戲就有的唱。

  午門前現在是真正的鴉雀無聲，靜的連個抽泣聲都沒有，空氣之中卻瀰漫著讓人可以明顯感知到的焦躁不安。

  作為主角，福長安不理會身後幾萬人怎麼想，就死死盯著城門樓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替親爸爸報仇！　　幾個時辰前親爸爸還好好的，怎麼可能說走就走了呢！

  分明就是嘉慶被李玉質問後起了殺心，狗急跳牆害了親爸爸！

  對！

  嘉慶心裡要是沒鬼，為何抓和珅與永瑆，又為何關閉宮門！

  不管是為親爸爸還是為自己，福長安都得大鬧特鬧。

  因為，他清楚自己沒有退路。

  和珅都被抓了，自己能跑得了？

  先前要不是察覺不對，這會怕早就有人把白綾套在他脖子了。

  與其束手待斃，不如奮力一搏。

  即使無法證實嘉慶弒父，也要為趙有祿那小子爭取時間。

  那小子最近是狂得沒邊連自己這個恩人都不吊了，可這小子只是要他福總的銀子，嘉慶哥哥卻是要他的命啊。

  錢跟命，哪個要緊，福長安分得清。　　真把他逼急了，就替九泉之下的親爸爸認下這個兒子！

  隨著時間推移，午門前的寂靜開始被竊竊私語破壞，所有人都在小聲議論福長安對皇帝有可能弒父的質問。

  幾位帽子王們也在互相交流意見，但總體卻是懷疑的多，相信的少。

  沒辦法，誰讓福總名聲和形象太過不堪。

  不過，只要討論就好！

  有討論，就要有調查；有調查，才會真相大白。

  「輿論」壓力下，福長安不信嘉慶會不亂陣腳。

  就在這當口，午門那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吱呀」一聲從內往外打了開來。

  先是一隊穿黃馬褂的侍衛走了出來，繼而走出三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禮親王永恩，後面一個是路上摔了跟頭不得不臨時找根木棍當拐棍，走路一瘸一拐的軍機大臣劉墉，另一個則是軍機大臣董誥。

  三人的出現立時吸引人群目光。

  永恩先是目光緩緩掃過廣場上黑壓壓人群，繼而落在福長安臉上微微搖頭，旋即移向一眾正緊張看著自己的帽子王們，揚聲道：「太上皇龍馭上賓，此誠國之大喪。皇上哀慟逾恆，幾難視事。宮中已就養心殿恭設靈位，著在京二品以上官員、貝子以上宗室，即往養心殿哭臨太上皇。」　　言罷，走到福長安面前，「福長安，皇上要見你，你隨本王過去吧。」

  聞言，福長安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見狀，七十多歲的禮親王暗自好笑，朝鄭親王、莊親王他們一抬手，「皇上讓你們也一同過去，省得有人胡思亂想，讓太上皇他老人家走的也不安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