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以後你就是老十八
趙安這不僅僅是要臨走前擼一筆小貸去快活，而是要給嘉慶留一個金融危機。
一個能引爆滿清統治的危機。
滿清國庫，也就是戶部管理的大庫其實早就沒錢了，簡單把帳算一下就清楚國庫名存實亡。
不說乾隆遊山玩水做大壽花的數億兩白銀，就所謂的「十全」武功前後就花了數億兩白銀，再加上每年官員工資，士兵軍餉，旗人的鐵桿莊稼，皇室供奉，工程營建，搶險救災.……
亂七八糟全算上，再算滿清一年的財政總收入乘六十年，就能出一個最直白不過的結果——整個乾隆朝就是崽賣爺田不心疼。
說白了，乾隆在位時期的財政收入根本就不夠其開銷，能勉強維持住是因為他老子雍正攢的家底在貼補。
具體層面上，則是代表國庫的戶部一直是靠內務府輸血，否則單憑國庫的正稅收入，清廷早就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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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內務府就相當於兩個錢袋子，一個名公，一個名私。
和珅出任內務府總管大臣以前，內務府這個私庫實際一直虧空，因為乾隆跟他爺爺康熙太愛花錢，加上內務府實際是比外朝還要龐大的機構，吃皇糧的太多，導致年財政收入跟戶部一樣都是幾千萬兩的內務府也被掏空。
正因為極度缺錢，這才有了和珅的發跡。
所以，一個人突然勢，不知情的總以為這人運氣好，實際，都是有因果關係的。
和珅如果不會理財，不會變著法子給乾隆生出錢來，縱然乾隆再寵信他，也遠遠達不到「二皇帝」地步。
主管內務府前，內務府先後十六次跟戶部借錢，總額達八百餘萬兩。
和珅打理內務府後，由於精明的理財手段導致內務府暴富，加上議罪銀、高利貸各項收入，如今的內務府不僅不用跟戶部借錢，反而倒過來還能反哺戶部。
至現在，帳面上戶部已經欠了內務府白銀將近1600萬兩。
這些數據趙安哪來的，老丈人家宴時「顯擺」的唄。
說者將此事當成功績跟晚輩炫耀，聽者卻意識到只要把內務府這個私錢袋抽空，再將賦稅大省的財政「截流」，清廷不僅連官員工資、旗人錢糧發不出，甚至連綠營兵的軍餉都撥不出來！
戰爭，打的是錢。
皇帝不差餓兵的道理，哪朝都通用。
沒有銀子，嘉慶他拿什麼維持朝局，又拿什麼跟趙安斗。
前世歷史，是和珅的家產幫嘉慶維持住了局面，這一世，他連外面的欠款都別想收回去。
兩江三省作為滿清最大的錢袋子，趙安肯定要拿在手中，如此加上湖廣兩省，自己還有英吉利的紳士幫忙，就算和珅死了，趙安自個都能跟嘉慶明刀明槍干一場。
別說一比零，踢個七比零都妥妥的。
最多，讓你嘉慶進一個球。
控制兩江還有一個最大好處，就是能直接控制漕運，把滿清的經濟大動脈切斷，直接導致京城上百萬正宗旗人無糧可吃。
北方的經濟拿南方比差遠了，民間通過咸豐行將金融觸角伸進山東、河南、直隸，讓北方百姓覺咸豐行的小票比官府的銅錢還好使；「官方」層面通過借貸方式把內務府這個大錢袋的現金流直接抽乾，到時弄不好都不必兵戎相見，就說一句你們的工資我來發，怕是北方大部分官員和軍隊立馬就反正。
其實抽乾內務府這個計劃有和珅支持的話，連造假這個程序都能給省了，但趙安卻不想讓和珅知道。
畢竟，和珅雖然和嘉慶不對付，本質上也是滿清統治階層的最大受益者。
而他這個女婿是要把滿清埋進深淵的。
雙方的短期利益一致，長期利益卻是衝突，甚至敵對。
故而，寧可費點心思去包裝擼貸，也不能讓和珅知道。
何況，和珅現在沉浸於喪子之痛中，短期內走不出來。
這節骨眼去打擾老丈人，做女婿的未免太不懂做人。
小栓奉命去辦貸款後，趙安又當了兩天治喪大臣，整個流程儀式也快到了收尾階段，從頭到尾都沒有出差錯，辦的體體面面，且葬禮用品用的都是最好的，實際開銷卻低多。
這當然是趙安許諾的滿城旗人喪葬一條龍服務起的效果。
也真沒騙那些棺材鋪、香燭鋪老闆，他的確讓管家曹丞去步軍統領衙門跟幾個和珅提拔的將領提了下，希望步軍那邊能給予配合，確保今後趙安指定的那幾家喪葬服務公司成為滿城定點供應商。
也不是說不準別的商家再做滿城旗人亡靈生意，就是分個優先級。
跟排隊的一樣，允許插個隊先進。
這種小事別說和珅女婿這個身份，就是趙安這個固山貝子身份也能叫步軍衙門給落實。
這日，忙到晚間，見差不多了，趙安便準備回去歇著。
微微還在娘家沒回來，昨兒捎口信來說額娘身子和精神狀態都差，她這個閨女可能多陪額娘些日子。
對此，趙安予以理解。
馬車剛回到吉三所，還沒下車呢，就有儀郡王府候著的奴才過來請貝子爺去一敘。
永璇在阿桂死後的第三天就同幾個帽子王一起來弔唁過，當時人多，趙安也沒顧上跟永璇說話，正尋思忙完阿桂喪儀專門過去拜訪一下。
永璇和永錫兩人的家產如今可肥的很，這要客帶客介紹的話，弄不好還能拉上其他王爺一起向國外轉移資金，盤口做起來不比擼乾隆小貸差。
畢竟，真正的東印度公司存在，也在廣州有存儲業務，但永璇他們所接觸的東印度公司洋人是趙安僱傭的員工。
滙豐銀行營業執照上的法人就是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
理念是先進的，名字也是洋氣的，就是土生土長。
跟什麼亨利西服，老人頭，花花公子一個德性。
永璇這麼晚叫自己幹什麼？
趙安也沒多想，當下讓馬車轉向去儀郡王府。
兩家離也不算多遠，也就一刻鐘時間便到了。
一進永璇書房，不等趙安行禮，永璇便一瘸一瘸走到他面前，繼而一把拉住趙安雙手，笑合不攏嘴：「今後我管你叫老十八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