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清妖> 第105章 部堂大人糊塗啊!

第105章 部堂大人糊塗啊!

  文憑問題始終是趙安的一個心病,不過這心病來的快去的也快。

  畢竟,工作以來文憑並未發揮多大作用。

  但是,這不意味趙安就不重視自己的文憑了。

  那個誰說的,越是沒有越要講嘛。

  這要有的話,誰跟個傻子似的天天講,日日講。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本來這個特賜同進士的「函授」文憑就有點拿不出手,結果到了才發現何止是拿不出手,教育部門甚至連學籍都沒有給他註冊一個!

  高級知識分子轉眼就成活脫脫一群眾了。

  姥姥,真當本貝子是小娘養的不成!

  不爭饅頭還要爭口氣呢。

  這口氣也不是替自個爭,而是替太上皇他老人家爭。

  太上皇這還沒去世呢,你們禮部就要全面否定他老人家了?

  咋滴,你們禮部想當閻王殿了?

  別不承認,單從這件事來看,否定本貝子就是否定太上皇!

  就算你們禮部沒這個膽,退一萬步講,丟不丟人?

  自個單位的常務部副連個學籍都沒有,傳出去你們禮部臉上有光還是咋滴?

  這要擱從前,或者任職的是其它部門,趙安也就算了。

  畢竟,他的能力不需要文憑證明。

  能有今天的一切,也都是靠自己,跟他那個皇阿瑪,那個中堂岳父沒有任何關係。

  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既然身在禮部,再不把自個的文憑落實明白,他這「小部堂」不是白當了麼!

  何況,這件事已經不是他有沒有文憑,有沒有學籍這麼簡單的事,而是上升到了關於「路線」的問題。

  禮部,這是吃皇上的飯要砸太上皇的碗麼!

  大清是有二日,但不管什麼時候,永遠是太上皇這個大太陽高於皇上這個小太陽。

  認識不到這一點,活該你們禮部找抽。

  問題的嚴重性已經指出,公部堂那邊要是沒有足夠的政治覺悟,就別怪趙安請出太上皇全面整頓禮部,肅清這個最高文教部門的歪風邪氣。

  「告訴公部堂,這是典型的歷史虛無主義!」

  趙安甚怒之,要不是辦公桌太重,指不定就要掀翻,以示心中對禮部沒有大是大非觀的憤怒和抗議。

  「下官這就去,這就去……」

  被嚇不輕的章副秘書長也不是笨人,見趙安都把太上皇抬出來了,意識到這件事要是鬧大恐怕真的要有人腦袋落地,嚇趕緊去找公部堂匯報。

  專職秘書走後,趙安也沒閒著,拿起筆開始寫請帖。

  萬壽恩科在京任職的十四名同學人人有份。

  請帖內容寫也很簡單,就是請人家到豐澤園大酒店吃頓飯。

  這個豐澤園大酒店是內務府私下在海子裡開的一家類似私房菜性質的所在,太上皇八十大壽時此地就承擔外邦藩屬使臣的招待。

  打星的話,起碼六星。

  不對外營業,能到豐澤園吃喝的最低品級都正三品。

  就這,還提前跟內務府大臣們打好招呼,要不然很容易就不接待。

  菜好不好吃另說,反正牌面絕對夠敞亮,情緒價值給的滿滿。

  聖宗就是這樣,不是邪門外道能比的。

  在這麼一個宗門聖地請那幫連進去資格都沒有的同學們吃飯,等於元嬰修士請外門雜役弟子到他辦公室坐坐喝喝茶。

  何等牌面?

  能不感動?

  當然,趙安跟內務府沒什麼關係,可他老丈人是總管內務府大臣,他要到豐澤園擺兩桌,別說下面的郎中主事了,就是內務府分管大臣們都抽空到包房敬杯酒,挨個散根煙。

  屬於請都請不來的主。

  完事連單都不用簽。

  最後,趙安在請帖里加了一句話——「同科一榜,久未敘談,今備薄酌,恭候台光。」

  翻譯一下,「同科一榜」的意思咱們是一屆的,我跟你套近乎呢。

  「久未敘談」的意思是以前沒怎麼走動,但現在我想走動了。

  「今備薄酌,恭候台光」的意思是我請客,你來不來自己看著辦。

  來的,就是願意跟他趙安走動的;不來的,就是不願意跟他走動的。

  不來,咱們同學也就緣盡。

  來了,貝子爺帶你們沖一衝,說不定以後你們就是天子的同班同學。

  有牌面的很。

  就這麼簡單。

  十四份請帖寫好,一份一份裝進信封,信封上寫的名字一筆一划,端端正正。

  總之,趙安是以最大禮遇邀請這十四個同學,也給出最大誠意。

  只要來,以後榮華富貴少不了同學們一份。

  喚來工作人員,命立即著人送出。


  這邊滿尚書辦公室,端著茶碗的公部堂正聽章副秘書長匯報呢。

  鑑於事情確實有點大,章副秘書長不敢添油加醋,將趙安的原話老老實實說了。

  「什麼叫歷史虛無主義?」

  公部堂不太理解這個說法指的是什麼,聽著特莫名其妙的感覺。

  章副秘書長也不太明白,琢磨著是不是說恩科的檔案以後也是後人翻看的重要文史材料,所以沒有趙侍郎的名字,後人就會認為趙侍郎不是這屆萬壽恩科的進士。

  如此一來,趙侍郎就成了「虛無」存在。

  哪怕再多的野史證明趙侍郎的確是乾隆五十五年恩科特賜同進士出身,履歷檔案上也有相關記載,但只要教育部門的最終存檔上沒有他,那就沒有他。

  畢竟,一切以正史為準嘛。

  意思嘛,不能說百分百對,但大致就那麼個味道。

  公部堂聽完,茶碗停在半空中,半天沒動。

  半晌,這位準國丈哼了一聲:「重修?他說的倒輕巧!他知不知道重修一科的檔案,要多少衙門會商?要多少手續?要驚動多少人?又要花多少銀子!」

  章副秘書長人微言輕,對於部堂大人的表態,只能低著頭不敢說話。

  「再說,萬壽恩科是太上皇八旬萬壽特開的恩科,那一科的齒錄和檔案是紀文達公主持編修的,紀文達公如今人都不在了,怎麼重修?」

  言罷,公部堂將茶碗朝桌上重重一擲,「他若有本事,便叫紀文達公死而復生替他重修,反正本部堂沒這本事,也沒這閒心。」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