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清妖> 第98章 侍衛要準備著

第98章 侍衛要準備著

  太上皇跟方丈一樣,出了名的小心眼。

  這不,算盤珠子拿出來翻舊帳了。

  嘉慶什麼反應呢?

  臉瞬間就白了,後背也是涼的很,苦的跟嘴裡嚼碎了一整副黃連似的。

  紀昀怎麼死的,老東西你心裡就一點數沒有?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所有人都知道紀昀是被太上皇逼死的,或者說是嚇死的。

  問題是所有人都不能戳破這件皇帝新衣。

  嘉慶更不能戳破,因為戳破的後果是他承擔不起的。

  如果直言紀昀是被太上皇逼死,那太上皇的臉面往哪擱?

  死要面子的老東西肯定不會承認,不承認的話就會引發一個新的問題,那就是當兒子的嘉慶為何革去紀昀的協辦大學士和禮部尚書職務。

  是以為自己真的翅膀硬了可以不把老爹放在眼裡,挺直腰杆當大清朝的話事人?

  還是在那胡亂猜測老爹心思,揣度上意乎?

  不管哪個,都足以讓太上皇動手了。

  所以,嘉慶的應對還是非常明智的。

  其立即起身跪倒在老爹面前,什麼也不說,就磕了三個頭。

  沒辦法,他不能讓老爹認為他翅膀硬了想親政,也不能讓老爹認為他這個做兒子的在揣測老爹心思。

  跪吧,忍吧。

  眾人見皇帝這樣,哪還敢站著,便是和珅也是第一時間跪倒在地,一個個將額頭低低,屁股撅的高高。

  趙安也是如此,但說實話打心眼裡還是比較同情嘉慶的。

  也就嘉慶能忍,這要擱他的話,太上皇就是掉糞坑的大公公。

  歷史上,兒子弒父的皇帝有的是。

  太上皇真被幹掉,說實在的,就算是和珅生出幹掉嘉慶的心思,和黨成員多半也不會梭哈。

  不管怎麼說,嘉慶都是合法繼承的皇位。

  只要嘉慶咬死老爹正常死亡,有點腦子的官員只會默認,而不是把太上皇拉出來屍檢。

  皇帝當的這麼憋屈,只能說嘉慶是個好兒子。

  不過嘉慶這一跪一磕倒是把太上皇弄的沒脾氣了,他老人家這會沒糊塗,敲打是有必要,但敲打不意味真要把接班人趕下台,只是讓他長長記性,掂量掂量自個分量。

  這紫禁城如今可是乾隆六十二年!

  既然兒子認慫,自也不可能棍打落水狗,話鋒一轉對眾人道:「你們總說讀書是為了明理,可朕看你們讀了一輩子聖賢書,把這個理字倒是讀偏了!什麼是最大的理?


  《孝經》開宗明義就講『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

  理有千萬條,孝道是第一條!

  一個孝字,就是天地間第一等的道理,第一等的文章!」

  說到這裡,太上皇視線落在和眾人一樣高高撅著屁股的趙安,「朕看吶,這個道理趙有祿就明白很,他替朕送了紀昀最後一程,這是替朕給老臣體面,也是對朕的忠孝。

  是不是明理?

  是不是比那些只會讀死書、卻把君臣父子、忠孝大義拋在腦後的人強多?」

  沒人敢接話,因為太上皇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在罵皇帝。

  額頭幾乎緊貼地面的嘉慶臉色早已從蒼白變成鐵青,他就知道野種去給紀昀弔唁是老東西的意思!

  而老東西這是從頭到尾變著法子挖坑讓他跳,目的無非是找理由,找藉口敲打自己。

  當著眾人面誇讚野種,甚至給野種破格恩賞,也無非是讓他知道自己這個皇帝不是沒有人取代,亦或者說是讓那野種對自己起到威懾作用。

  可悲,玩弄了一輩權術,臨了還把那套對付臣子的帝王術用在親兒子身上!

  嘉慶心中的委屈可想而知。

  「朕用人,論的是才德,論的是忠孝,不是出身,不是什麼資歷,更不是什麼道德文章.……朕讓趙有祿擔任順天鄉試主考官,就是要告訴天下人,我大清不看重別的,就看忠孝二字!」

  太上皇這邊調子定很高。

  忠孝。

  忠是臣子對皇帝的忠,孝是兒子對父親的孝。

  把太上皇這番話濃縮一下,其實就一個意思——「鄉親們吶,你們瞧著沒,我兒子對我不孝啊!」

  把個當了一輩子孝子的嘉慶氣咬牙切齒。

  但他不能發作,不能爭辯,更不能替自己辯解一個字。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毓慶宮,只知道回過神來時人已經坐在殿中了。

  殿門關著,光線很是昏暗。

  這讓嘉慶心頭更是莫名難過,心頭也是從未有過的疲憊。

  養心殿的一幕幕不斷在腦海中閃回,閃來閃去的結果卻只有一個,那就是他那好阿瑪不停地在說他不孝,就差再次說要不是無人可用,這江山社稷豈會交到你手中。

  許久之後,在太監吳進朝詫異目光中,嘉慶突然起身在殿中不斷來回踱步。

  腳步急促的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吳進朝不敢說話,也不敢動,他知道萬歲爺心裡難受的很,他甚至知道萬歲爺這會其實很想大吼大叫一番。


  但不能,真的不能。

  「吳進朝,」

  嘉慶突然停了下來,目光死死看向陰暗角落裡的吳進朝,「朕先前交待你的事,辦的如何了?」

  聞言,吳進朝心中一凜,趕緊上前小心翼翼道:「回萬歲爺,奴才暗中物色了幾個侍衛,都是身家清白與和珅沒有關係的,靠住。」

  言罷,又將聲音壓極低,「這幾人中,奴才覺那個叫邢洛書的能堪大用.……萬歲爺若是要見的話,奴才會悄悄安排。」

  「好,」

  嘉慶剛想讓吳進朝安排,話到嘴邊卻又遲疑了,猶豫再三還是嘆了口氣,「這件事關係重大,朕尚未拿定主意,你且先做著,不過行事一定要周密,萬勿讓人知曉,否則……」

  「萬歲爺放心,真要出了事,奴才一人擔著便是。」

  吳進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才生是萬歲爺的人,死是萬歲爺的鬼!」

  「朕不要你死,朕要你活著,」

  動容的嘉慶彎腰扶起貼身照顧自己三十多年的老太監,輕輕拍了拍對方的手臂,「朕不僅要你活著,還要你好好活著。你替朕端了三十多年的茶、守了三十多年的夜,朕心中這口惡氣,你也要替朕親眼看著……看朕如何一點一點把它吐出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