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小小的花園挖啊挖
吉三所的熱鬧已歸於平靜。
拜完堂的新人去了新房,上了年紀的太上皇也回宮了。
途中,隨行的侍衛、太監雖有上百人,浩浩蕩蕩,卻安靜出,只有充任轎夫的侍衛雙腳踏在石板的聲音。
坐在鑾輿里的太上皇很累,累到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睡著,只是在想事。
臣子們總說他精神矍鑠,不像八十多歲的老人,可太上皇知道他這副身子骨已經不是從前了。
年輕時他能騎馬射箭,能日行百里,能批一整夜奏摺不覺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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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能一夜連御三女。
如今呢?
不過是去吉三所坐了一會,便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疼,尤其膝蓋最是不中用,方才從主位上起身時,若不是李玉攙著,險些腿軟摔倒。
人吶,不服老不行。
就他這歲數,漢人有句話叫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請自己去。
可他已經八十六了。
和珅說他能為百歲帝君,這名頭聽著吉利,但也只能聽聽而已。
世上有百歲老人,哪有百歲皇帝?
這年頭能活到他這個歲數的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他的父親活了五十八,祖父活了六十九,曾祖活了二十四…
大清入關以來的皇帝,沒有一個比他乾隆皇帝活長。
活長又怎樣?
每日睜開眼,身邊的熟人越來越少。
那些伺候他的老臣、嬪妃們,一個接一個地走了;那些手足兄弟也早就不在了;自己的兒孫們也一個個走在了前面,就連他最記恨的、最忌憚的那些人也都化作黃土。
到這個年紀,什麼都看淡了。
有時候看著朝堂上那些年輕面孔,太上皇都覺他們是陌生人。他們說的話,他聽懂;可他們心裡想什麼,他看不懂。
年輕的時候太上皇自詡最會識人,可如今他連自己都開始懷疑了。
剛剛,他親手挑的繼承人送自己上轎的時候,不知為何,太上皇能明顯感受兒子似乎對自己很疏遠。
也許是錯覺。
有還是沒有也不重要,因為這些對太上皇而言根本沒有意義。
他已經沒有精力再折騰了。
皇位傳了,剩下的日子對他這個八十六歲的老人而言不過是等死罷了。
對,就是等死!
這個念頭的冒出像一根針扎太上皇心口發疼。
他不想死。
他活了八十六年,吃過最好的東西,喝過最好的酒,去過最遠的地方,打過最漂亮的仗,寫過最多的詩…
世間的榮華富貴,他享盡了;世間的悲歡離合,他也嘗遍了。
可他還是不想死,哪怕只是每日在養心殿裡坐著,哪怕只是聽奴才們說些不著邊際的奉承話,哪怕只是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在自己眼前來來去去。
活著,才是這世間最好的享受。
可這世上哪有什麼萬歲?
他能活到八十六,已經是老天爺格外開恩了。
這恩典,還能持續多久?
一年?兩年?還是…明天?
自己百年之後,後世之人又將如何看待他乾隆皇帝呢?
鑾輿微微顛簸了一下,穿過東華門,穿過景運門,最終停在養心殿前。
「主子,到了。」
李玉掀開帘子,卻發現太上皇早就睡著了。
睡很香。
猶豫了一下,李公公最終沒有叫醒太上皇,放下帘子揮手示意鑾輿旁的侍衛安靜,然後就這麼靜靜地等在一邊。
吉三所。
趙安被人扶著從酒席上去了新房,記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
「貝子爺,慢著些。」
兩個和府派來的小廝一左一右攙著趙安,生怕姑爺摔了。
趙安擺了擺手本想說自己沒事,可一張嘴滿口的酒氣先把自己熏了一下,無奈笑了笑也不逞強了,由著小廝攙著深一腳淺一腳往後院新房走去。
門口站著一個喜婆,見姑爺來了趕緊迎上來:「哎喲,姑爺可算來了!」
趙安「嗯」了一聲,站在門前,忽然有些發愣。
腦海中不是在新房等自己的和珅女兒,而是遠在安慶的婉清與春蘭,還有自己快一年沒見的兒女們。
「姑爺?」
喜婆催促了一聲。
趙安回過神來伸手推開了門。
新房內,紅燭高燒。
微微坐在床沿上蓋著大紅蓋頭,一動不動。
「都下去吧。」
趙安擺了擺手。
喜婆應了一聲,將一個綁著紅綢的挑杆遞到趙安手裡,又帶著屋裡的丫鬟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屋裡只剩下兩個人,紅燭劈啪作響。
趙安走到微微面前,低頭看著那方紅蓋頭,猶豫了下還是用挑杆輕輕將那方紅蓋頭挑了起來。
映入眼帘的是帶著幾分緊張和羞澀的少女臉龐。
不同於滿洲女子,微微的模樣更像漢女,因為她的母親是漢軍旗出身,比之那些血統純正的滿洲女人要好看多。
和珅又是滿洲難一見的美男子,父母基因擺在這,微微的模樣自是不差。
可能姿色略遜婉清,但身上的那股貴族氣質顯然不是婉清這個知縣孫女能比的。
蓋頭被揭開的微微根本不敢看趙安,耳根紅像要滴血,兩隻手沒有目的地絞著帕子。
小丫頭嬌羞緊張的樣子看趙安會心一笑,躬下身來低聲道:「抬頭,讓我仔細看看。」
酒氣直衝微微而去,熏小丫頭眉頭本能皺了皺,然而卻沒有任何不滿,而是咬著嘴唇慢慢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
繼而,趙安的目光卻本能向下挪去,一點一點一直挪到微微的腹部。
那裡,是生命的源泉。
只要把卡插進去,就會吐出大把鈔票。
亦或說放進一顆種子,來年就會給出一顆果實。
前世這個年紀的丫頭肯定是不會給趙安任何遐想的,這年頭卻是再正常不過的婚嫁年齡。
毫無道德負罪感。
伸手輕輕摸了摸微微臉頰,柔聲道:「餓不餓?」
微微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丈夫第一句話問的是這個。
趙安轉身從桌上端了一碟桂花糕過來:「先墊墊,一會兒讓廚房再給你做。」
微微接過桂花糕,低頭咬了一小口:「你喝了不少酒麼。」
「是喝了不少,新郎官嘛,人家來敬酒,我能不喝麼?」
「那你還站住?」
「站不住也站啊。」
趙安偏頭看著微微,「我就是爬也爬過來,要不然怎麼洞房?」
本是很正常的一句話,卻讓未經人事的微微羞趕緊低下頭,臉上的紅暈也是更深。
「我去洗把臉,你先吃著。」
趙安必須讓自己清醒點,因為他不確定喝了這麼多酒的自己等會發揮起來是猛的一逼,還是根本不能人道。
可有的男人卻是瞬間進入聖賢狀態,任你女人再美,也提不起半點興趣。
屋內有丫鬟備好的熱水,趙安胡亂洗了把臉,又用青鹽漱了口,爾後又灌了大半碗醒酒湯,在外屋呆了有一刻鐘,這才把一身的酒氣去了大半。
等他重新進屋的時候,微微已經吃完三塊桂花糕,正在那兒擦手。
趙安關上門,直接走到微微面前伸手將她頭上的各種首飾一一取下。
許是出嫁前被姨娘們教導過,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微微很是配合。
沒一會,長髮披肩,比先前「二把頭」的造型更讓趙安賞心悅目。
就這麼欣賞了片刻,趙安進入下個程序,解去微微的吉服。
吉服是花重金訂製的,穿起來麻煩,要解更麻煩。
全程微微都是低著頭,只默默配合,根本不敢直視趙安的眼睛。
待全部解完後,微微人也以極快速度鑽進了被窩,都沒來及讓趙安大飽眼福。
只隱約眼前一黑。
和珅的女兒嘛,營養好,自然處處長的比別人多。
「等我。」
趙安極力安撫微微,新婚夜他也不想太殘暴,要給微微留下一個好印象嘛。
水到渠成才是人間美事。
將緊張的微微摟在懷裡,感受對方的體溫,以及「撲撲」心跳聲。
這一回效果明顯好多了,微微紅著臉讓他趕緊上來,說什麼髒。
「你我夫妻,有什麼好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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