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繼承太上皇的勇武！

  京師，嘉慶帝的毓慶宮氣氛有些凝滯。

  苗疆戰事平定了，賊首石三保也被獻俘進京，按照程序，現在就應該是著手安排對有功將士的封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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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作為最大功臣的趙有祿，朝廷如何個封賞法？

  嘉慶同幾位軍機大臣都是各懷心思。

  軍機大臣董誥提出的封賞辦法是賜黃腰帶、金黃珊瑚朝珠各一，並於紫光閣繪「平定苗疆二十功臣」像居首，此外便是提高趙有祿固山貝子的「工資」，即將原先的歲俸銀1300兩，祿米1300斛各自提高一倍。

  即雙薪。

  看著是榮耀，尤其繪畫紫光閣乃臣子最高榮殊，可實際就是好看，沒啥里子。

  顯然，董中堂的建議還是基於打壓趙有祿，而不是實事求是。

  和珅黨羽、吏部滿尚書蘇凌阿卻認為此次平苗戰事關係重大，朝廷前後動用十八萬大軍參戰，僅戰事規模而言已然不遜於太上皇的「十全武功」任何一樁，因此當提高封賞。

  蘇部堂意見是仿福康安平定高原歸來舊例，授趙有祿「協辦大學士」稱號。

  協辦大學士為大學士副職，雍正年間用於大學士的一種過渡官制，乾隆四年正式定為常設官職，額定滿、漢各一員，正一品。

  協辦大學士也是官員升遷大學士的必經之階，傅恆、劉墉、和珅等人都曾任此職。

  如果嘉慶採納蘇凌阿的意見，那就意味年紀輕輕的趙有祿將成為大清軍機處的准候補軍機大臣，且排名第一。

  屬於半隻腳邁入元嬰之列，又或者說元嬰之下第一人！

  蘇部堂這個提議肯定出自和珅授意，也是和珅退而求其次的一個選項。

  在此之前，和珅的意見是女婿趙有祿戰功卓越，朝廷必須對其厚賞，爵位可由固山貝子晉為多羅貝勒。

  多羅貝勒是宗室第三等爵位，僅次於和碩親王、多羅郡王，地位極高。

  太上皇最小的兒子十七阿哥永璘便是封的多羅貝勒。

  和珅給女婿請封多羅貝勒，無疑是想通過此舉迅速打開女婿在宗室，乃至在京師以及整個大清官場的榮耀之門，將女婿與太上皇牢牢捆綁。

  反正，如今都知道他和珅女婿就是太上皇私生子，不趁熱打鐵把女婿戶口遷入紫禁城，還待何時？

  嘉慶既沒有準，也沒有駁，只說再想想。

  和珅清楚嘉慶心中不願意，便一個眼神示意蘇凌阿拿出「b計劃」，為女婿請封協辦大學士。

  嘉慶若同意，那下一步不管是拉女婿進入軍機處，還是幫女婿謀兩江總督的位子都將變簡單。

  排名第一的候補軍機入軍機處是理所當然的事，協辦大學士出任督撫更是高配慣例，前番孫士毅就是以大學士身份出任的兩江總督，福康安也是以武英殿大學士身份低配的雲貴總督。

  資歷這塊，一個協辦大學士直接就給履歷短板的女婿補足了。

  年紀這一塊根本不是問題，就和珅與福長安，哪個不是二十多歲直接當上大學士入主軍機處的。

  算不上長江後浪推前浪。

  不顯眼。

  嘉慶那邊，這回卻連再想想也不說了，只沉默不言。

  見狀，和珅使出殺手鐧，上前一步道：「皇上，臣以為趙有祿此番平定苗疆，功在社稷，非同小可。這等大功若是由臣等擬定封賞，未免有失妥當.……臣斗膽，請太上皇御斷！」

  此言一出，殿中眾人神色各異。

  所謂請太上皇御斷，說白了不就是聽你和珅的？

  可和珅既然提出來了，且太上皇還訓著政呢，一心當孝子的嘉慶不同意也同意。

  當下，一行人穿過重重宮門往乾清宮方向走去，結果卻被太監告知太上皇在暢音閣聽戲呢，沒辦法，只好再去暢音閣。

  暢音閣是紫禁城內最大的戲台，分上中下三層，能演天上、人間、地府三界故事。此時戲台上正熱鬧著，鑼鼓喧天，幾個武生翻著跟頭，打不可開交。

  坐在軟榻上的太上皇穿著一身石青色常服，頭上戴著一頂瓜皮帽，面色紅潤，看起來精神狀不錯。

  身邊還坐著幾位老太妃，不時與太上皇說上一兩句，就是太上皇耳朵不好使，老太妃們也不太好使，對話挺費力的。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嘉慶領著眾軍機大臣上前，恭恭敬敬行了大禮，和珅等人也跟著跪下。

  太上皇擺了擺手，眼睛卻沒離開戲台：「起來吧，你們來正好，這齣戲唱熱鬧，朕正看高興。」

  嘉慶起身來垂手站在一旁。

  和珅卻湊上前去笑嘻嘻道：「太上皇今日氣色真好，這戲也選好，楊家將，忠臣良將的故事，最是提氣。」

  看了和珅一眼，太上皇笑道：「和珅，你這張嘴啊，就會說好聽的。」

  和珅躬了躬身：「奴才說的是實話，太上皇這幾日精神頭足很，昨兒還聽太醫說，太上皇的脈象比前些日子穩多了。」

  太上皇微微點頭，示意和珅坐在自己邊上，太監奉上果盤，和珅竟是直接取了塊西瓜，看的嘉慶心中很是「妒忌」。

  戲台上正演到熱鬧處。

  一個戴雉尾翎、穿女靠的刀馬旦正與幾個武生廝殺，身段利落，槍法凌厲。鑼鼓點打急，那刀馬旦一個鷂子翻身，手中長槍一抖將幾個武生打東倒西歪。

  太上皇瞧著高興，不時叫好。

  站在一旁的嘉慶看著太上皇興致勃勃的樣子，幾次想開口又把話咽了回去，只能無奈陪著叫好。

  和珅卻沒有這個顧慮，趁戲台上換人功夫湊到太上皇耳邊：「太上皇，皇上今兒來，是有件要緊的事請太上皇定奪。」

  「哦？」

  太上皇頭也不轉，「什麼事？」

  和珅將平苗功臣趙有祿封賞難之事說了，末了道：「趙有祿平定苗疆，功在社稷，奴才等商議了一番覺該當晉爵賜號，可具體怎麼封，還請太上皇拿主意。」

  「苗疆平定了？」

  太上皇怔了一下，旋即側臉看向嘉慶，「顒琰，你怎麼看？」

  「回皇阿瑪，」

  嘉慶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兒臣以為趙有祿平定苗疆功不可沒，只是如何封賞，兒臣拿不準，特來請皇阿瑪示下。」

  戲台上，穆桂英已經打敗了那幫武生，正站在台中央雙手叉腰，英姿颯爽。

  鑼鼓聲漸歇，台下幾個太監帶頭叫好，幾個老太妃瞧著也是開心。

  「兒臣以為，趙有祿雖有大功，但年紀尚輕，若封賞過重，恐招物議……」

  唯恐太上皇聽了和珅「鬼話」的嘉慶鼓起勇氣說出自己的意見，大意就是不可厚賞，以免趙有祿恃功自傲。

  總之，年輕人還是要磨一磨的好。

  太上皇聽了「噢」了一聲，不置可否，隨後拍了拍扶手：「就依你吧，不過也不能太薄了，依朕看，另外給封個巴圖魯，就叫……繼勇巴圖魯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