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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參見校長!

  第525章 參見校長!

  徽州團練的大營設在府城西郊十里外的豐樂河畔,占地約兩百畝,背山面水,營盤按綠營駐防規制布置,轅門高聳,望樓林立,單從外面看都以為是駐防綠營甚至是駐防八旗,絕不會想到裡面竟是半軍事力量的團練。

  徽州團練局也設在此處,一套班子兩塊招牌的意思。

  名義上的團練幫辦是道員和知府,但趙安直接繞過地方官員將團練幫辦這一獲得清廷同意的職務授予了主持團練的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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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地團練雖直屬巡撫衙門指揮,但平時的管理則由兵備道負責。

  負責徽州團練的兵備道也是趙安,但實際替他執掌兵備職責的是協辦委員老宋。

  安徽全省有三個兵備道,或者說有三個軍分區,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徽寧池太廣道,又稱皖南道,原本駐地是在安慶,但被趙安上奏兵部遷到了徽州。

  主持兵部的是「四傻子」福長安,區區一個兵備道衙門的遷移福中堂可是懶的過問,你地方愛挪哪就挪哪唄。

  另外兩個是管轄皖北、皖西的鳳潁六泗道,還有一個是安廬滁和道。

  團練總辦、幫辦(協辦)是當時朱珪向兵部奏請的臨時職務,本身沒有品級,也沒有定製,屬於地方官員的兼職。

  相當於八旗的領隊大臣。

  六品藍翎侍衛可以是領隊大臣,一品軍機大臣也能是領隊大臣,甚至沒有品級的拜唐阿有時也能充當領隊大臣,前提是帶領的是綠營而不是旗兵。

  團練制度上各府的團練指揮官叫團總,趙安這邊改為團長,團長下面是營長,營長下面是哨長,哨長下面隊長,隊長下面是什長。

  團長即各府團練正兵指揮官(新軍團指揮官),營長則是省直轄州及府轄州的團練正兵指揮官口至於為何叫團長、營長,自是趙安前世習慣,方便。

  團長、營長由巡撫衙門直接任命,採取的也是兼差原則。

  如徽州團長葉志貴實際職務是巡撫標兵左營千總,正六品,但其在巡撫標兵營按制只能指揮不到兩百人的士兵,轉任徽州團練指揮官卻能指揮四千團練士兵,同時還對徽州三萬輔兵有名義上的節制權。

  一旦徽州遭遇外敵入侵,葉志貴這個正六品的團長通過團練局可以動員全府參與團練的三萬農民參戰,這相當於後世一個不滿編的兵團司令了。

  當然,現實中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除非徽州當地的官員全部死光,地方士紳也完全支持葉這個團長。

  被抽調到各府州出任團長、營長的軍官都享受巡撫衙門額外開出的津貼,正六品武官的基本工資是12兩,薪銀33兩,除此之外養廉銀120兩到250兩之間,內地少,邊疆、海防則高。


  安徽是內地,且是窮省,武官的養廉銀相對較少,六品武官只能領取135兩養廉銀,算上各種灰色收入,一年工資不會超過400兩。

  趙安就在這400兩基礎上額外以別的名頭再補貼出任團練軍官不低於本職工資的收入,拿葉志貴為例,一年團長干下來到手實際工資為一千兩左右。

  這工資放眼全國都是絕對高薪了。

  營長則是從正七品把總抽調,一年工資300兩,加額外補貼600兩左右。

  安徽有八府九散州,光這十七名正印軍官的額外補貼趙安每年就得開支六千兩。

  要擱從前壓力肯定極大,如今有了咸豐行這個金融工具,錢反而不是事。

  只要不抽空咸豐行,遊戲就能一直玩下去,何況還時不時的組織優質客戶去擼老太爺的小貸。

  趙安現在不愁錢怎麼來,就愁錢怎麼花出去。

  錢花出去,花的越多,他的膽子和底氣才越足。

  不然,守著座金山他都心發慌。

  由於團練是地方自發組建的保境安民組織,所以軍官指揮體系是沒有對應品級的,指揮層面上也不歸兵部管理,「誰建誰負責」的原則。

  這就給了趙安充分利用的機會。

  大概,這也是朱珪任職安徽巡撫期間給繼任者留下的最大一筆「遺產」。

  老宋那邊已經派人打了招呼,趙安這邊卻沒等老宋這個兵備協辦委員一起去團練總營,只著一身靛藍棉袍由鄭符陽和四名親衛陪同,騎馬緩行至大營兩里外便下了馬,繼而眾人徒步向營區走去。

  這是趙安的習慣,不管視察還是調研,哪怕是檢閱,都要確保自己看到最真實的一面。

  離轅門還有一里便聽見營中傳來整齊的呼喝聲,間雜著火銃射擊的爆響。趙安一行循聲繞過正門,從側方一片松林穿入來到營區西側的訓練場邊緣遠遠眺望起來。

  場中,約莫三百餘名士兵正分作三隊操練。

  一隊練長矛突刺,槍頭包著布團,但突刺力道極狠,每刺必喝殺;

  一隊練刀盾配合,藤牌格擋、腰刀斜劈,動作乾淨利落;

  遠處一隊則在練習火統裝填,教官拿著沙漏計時,統手們從腰間藥壺倒火藥、裝鉛子、用通條壓實,動作雖顯生疏,但已初見章法。

  站在樹下看了有半刻鐘,趙安這才微微點頭準備入營,這時,一名在旁監督訓練的哨長發現了趙安一行,快步走來面帶警惕道:「你們是何人,為何在此?」

  鄭符陽忙亮出一面銅牌,那哨長見牌上「團練總局」字樣,臉色頓時一變正要跪拜,卻被趙安抬手制止:「不必聲張,你們團長在何處?」


  「回——回大人,葉團長正在炮隊督操。」

  哨長指了指遠處山頭。

  趙安讓其在前帶路,約走了有十多分鐘便聞到濃烈硝煙味,視線中十餘門小型火炮分作兩排,炮手們正圍著其中三門進行操演。

  葉志貴對火炮不擅長,負責炮隊的是從巡撫標兵炮營調來的幾名老炮手,跟抽調過來的軍官們一樣都額外拿巡撫大人開的高薪津貼。

  幾個老炮手各自負責一幫新兵,其中一門炮準備完畢後就有老炮手揮動手中三角小綠旗:「放「轟!」

  伴隨巨響,炮身猛地後坐,白煙噴涌,一枚黑沉沉的實心鐵彈呼嘯飛出,在約三百餘步外的預先標著落彈點上砸出一片飛石。

  趙安估摸大概有四百多米的距離,射程相對較短,不過這些火炮都是綠營使用的輕型火炮,本身威力就不夠。真正有威力的大炮都在八旗手裡,綠營除了水師外基本不列裝大炮。

  近戰的話,這些輕型火力還是能起到不小作用的,這也是趙安為何給每個團都配一個人數200

  人左右的炮隊原因。

  開支很大,不過全算在和坤帳上,安徽本身是沒有那麼多火炮的,是和坤通過兵部從其它地方給安徽調了一批,另外工部新鑄造的一批火炮也被和坤以各種理由劃給安徽一部分。

  炮聲過後趙安方才率人走近,葉志貴餘光瞥見有人過來先是一愣,待看清來人渾身一震,慌忙快跑過來單膝跪地:「末將參見撫台大人!」

  撫台大人來了?

  周圍炮手軍官聞言,嘩啦啦跪倒一片。

  趙安笑著讓眾炮手、軍官們起身,走到那門剛發射過的火炮旁伸手摸了摸尚有餘溫的炮管,問邊上站著的一名老炮手:「這是什麼炮?」

  「回大人,這是劈山炮,仿廣東水師所用制式,炮身長四尺二寸,口徑二寸一分,重一百八十斤,用鐵彈重三斤,裝藥二斤至二斤半,射程三百步內可破木寨、擊散陣。」

  老炮手不僅回答了炮名,還說了這炮的「出身」以及詳細指數及威力,令得趙安甚是滿意,又指向旁邊幾門更小的詢問。

  「這些是子母炮,一門母炮配四子統,預先裝填,戰時輪換發射,速射極快。還有幾門抬槍,兩人操作算是大火統,便於攜帶。」

  「彈藥儲備如何?」

  「劈山炮鐵彈每門備百發,子母炮子統各二十套,抬槍鉛子每杆三百發。火藥按規定的訓練三、戰備七」存放,庫房均設在地窖,防潮防火...」

  名叫董大的老炮手專業程度很高,基本做到對答如流,也正因為此才被抽調到團練「帶徒弟」,上面給他開這麼高的工資,不賣力些也說不過去。


  趙安俯身細看炮身鑄文見上面刻著的竟是康熙年制字樣,不禁感慨都是幫老古董。

  「這些炮,士兵們用的如何?」

  「起初都怕,嫌沉嫌響。練了兩個月如今搶著來炮隊!這玩意一響,地動山搖,比刀槍威風多了!」

  「威風是其次,要的是實用,你們要把新兵訓練好了,到了戰場上這些炮可不能光聽響,得真真切切的打出威風。」

  趙安直起身看向葉志貴:「帶我去看看兵士們的營房。」

  「庶!」

  葉志貴不敢怠慢,趕緊在前帶路。

  團練的營房區整齊排列著五十餘棟長條土坯屋,趙安隨意走進其中一棟,屋內光線尚可,兩側是通鋪,鋪上鋪著草蓆,草蓆上是統一發放的灰布被褥,一眼看去那些被褥無不是疊得方方正正,給趙安莫名親切感。

  因為,這是他在編定的《步兵手冊》中的要求。

  疊好被子不是形式主義,而是對士兵紀律性的一種要求,一種潛移默化的要求。

  每張鋪位旁有個小木箱,供士兵存放私人物品。屋中央有個磚砌火塘,上方吊著鐵壺用於燒開水。

  不得飲生水也是趙安在步兵手冊中的要求。

  「一屋住多少人?」

  「一屋能住五十人。」

  葉志貴答道,「按大人定的章程,每五日曬一次被褥,每旬用石灰水灑地防蟲,每月全屋大掃除。生病者移往醫護棚單獨安置。」

  「嗯,不錯。」

  趙安伸手摸了摸被褥,厚度適中,又掀開草蓆看了看鋪底的稻草,乾燥潔淨,點點頭後問跟在身後的一名年輕士兵:「你是哪裡人?叫什麼名字?」

  那士兵緊張得結巴:「回、回大人,小人叫陳平安,歙縣南鄉人。」

  「多大了?」

  「十、十九。」

  「家裡幾口人?」

  「爹娘,一個姐姐嫁了,還有個小弟。」

  「來團練多久了?」

  「五,五個月。」

  「在營里吃得飽嗎?」

  許是趙安的平和,陳平安這次答得快了,「飽!天天有乾飯,三天見一次葷腥,逢五逢十還有豆腐!」

  趙安笑了,這年頭豆腐其實很值錢的,一般百姓可是吃不起。

  「餉銀可按時發?」

  「每月初三準發,足額二千文,從不拖欠!」


  「是麼?」

  趙安笑著讓陳平安打開自己存放私人東西的木箱,後者趕緊打開,趙安見裡面有個小布包便隨手取出,打開後發現裡面是一些銅錢。

  陳平安有些不好意思道:「這些是小人上個月的餉銀,小人給家裡寄回去一兩半,爹娘說攢著給小人將來娶親——」

  「存錢娶媳婦,好啊。」

  趙安哈哈一笑,又問這陳平安參加團練苦不苦。

  「俺娘說,當團練比在家租地主地掙得多多了——就是訓練苦些,但吃飽了有力氣!」

  「好好練。」

  趙安笑著拍了拍陳平安的肩膀,「練好了本事,不僅能保家鄉,將來立功還能掙田掙房,光宗耀祖。」

  「是,大人!」

  陳平安挺起胸膛,聲音響亮,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巡撫大人當真是充滿感激之情。

  離開營房,趙安又去了糧倉、醫棚、武庫一一細查。糧倉里堆滿米袋,帳目清楚;醫棚雖簡陋但藥材齊全,有兩個從政務學堂醫學班畢業的年輕郎中坐診,相當於隨軍醫生的意思。

  武庫中刀槍保養得宜,都是趙安從安慶軍械所調撥給徽州團練的。

  最後,趙安一行來到團練局設在營內的辦事房,這裡也是政務學堂畢業生們的地盤,裡面的書記、錢糧委員都由政務學堂畢業生擔任。

  趙安計劃將最新一批政務學堂的畢業生全派到安徽各團練任職,一是鍛鍊這些學生,二是將自己的影響力通過這些學生進一步「滲透」到士兵當中。

  這會辦事房的工作人員一個個都在忙碌著,算盤聲啪作響,不時有人拿著各種文冊進出。

  見葉團長帶人進來,眾工作人員慌忙起身。

  靠近門口的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看到緊隨葉志貴進來的趙安後當場愣住,旋即單膝跪地,驚喜交加道:「學生楊德隆參見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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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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