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清妖> 第490章 趙有祿,你坑爺爺!

第490章 趙有祿,你坑爺爺!

  第489章 趙有祿,你坑爺爺!

  運河入徐州往南便是蘇北平原,水波不興,兩岸田舍井然,此時已是二月,大堤上百姓種的油菜已經開花,黃燦燦的看的人賞心悅目。

  甲板上,趙安正與幾名八旗軍官欣賞兩岸景色,有說有笑,氣氛十分融洽。

  調往安徽任職的十七名八旗軍官是和坤從前鋒營、護軍營及內務府包衣三營挑選,帶隊的是一名叫景瑞的三品護軍參領,其餘除三名佐領外都是六品護軍校。

  旗員外任按規定都是遷一級使用,因此景瑞將出任淮北綠營總兵,其餘軍官也都占據要職。

  兵部的調令已經發往安徽巡撫衙門,只待趙安回到安慶便著手落實。

  不過這幫八旗軍官雖然都是和珅精挑細選,但趙安與他們稍加接觸就知道這幫人全是南下鍍金的玩意,別看表面一個個頂戴鮮亮,氣宇軒昂,實則對軍事一竅不通,說是一幫廢物毫不為過。

  

  原因其實不怪這些八旗軍官,而是因為準噶爾、金川、緬甸幾次大戰打下來,八旗損耗太大,軍事人材也打的近乎斷檔,為此接下來二十年時間老太爺不敢再動用八旗,只拼命從關外抽調索倫兵與綠營搭配作戰。

  二十年下來,八旗人口是大幅提升了,但新生一代的軍事底子卻是一代不如一代。

  每年各都統衙門都奉命搞騎射演習,看著熱熱鬧鬧,實則花拳繡腿。

  遇到老太爺親自校閱,為確保演習校閱結果,各旗私下甚至得花錢去雇漢人冒充旗丁,有的甚至是把京畿一帶的綠營成建制抽過來冒充。

  能糊弄就糊弄,實在糊弄不了也沒辦法。

  要說和珅也是好意,想給趙安這裡增加一些人手,卻沒想這些被誇知兵懂兵的軍官們水份太大。

  說白了,跟老太爺一樣,和珅也被下面人給糊弄了。

  唯一的好處就是這幫軍官的旗員身份能幫趙安處理一些他不便處理的事。

  碰上同樣是偽軍的其它省份綠營,這些真大佐們耳光一抽,對面就得哈依哈依了。

  前方就快到運河第一鎮淮安了。

  一個二十出頭叫岳坤的佐領,這會正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淮安城牆對同伴們興奮說道:「當年豫親王率兵南下,派了兩百多騎兵到淮安先探一探虛實,結果這前鋒騎兵還未到呢,淮安城中的三萬多明軍便嚇得屁滾尿流開城投降了!」

  趙安聽後面帶微笑卻沒吭聲,只目光凝視越來越近的淮安城。

  岳坤說的是實情,當時南明四鎮中高傑、黃得功確實能戰。高傑出身流寇卻頗有膽識,曾與清軍在睢州血戰。


  黃得功更是驍勇善戰,軍中綽號「黃闖子」。

  若是四鎮同心,二十多萬兵馬未必不能與多鐸所率清軍一較高下。

  畢竟,多鐸南征時只帶了兩萬多八旗兵。

  十比一的兵力,又有高傑、黃得功兩員悍將,這仗哪怕打不贏,也不至於讓清軍一路平推。

  可惜,天不佑明朝,四鎮之首的高傑在睢州被許定國設計誘殺,不僅導致北伐之勢戛然而止,隨後又因史可法的迷之操作導致高傑部下十幾萬精兵全部降清,悍將李成棟、李本深、楊承祖、胡茂楨、吳勝兆等搖身一變成了清軍急先鋒。

  原本只有兩萬兵馬的多鐸部也是滾雪球般壯大,待到揚州時竟然擁兵四十萬一·明軍另一悍將黃得功雖勇卻獨木難支,剩下劉良佐、劉澤清二人,一個首鼠兩端,一個貪生怕死。

  鎮守淮安重鎮的就是劉澤清,這人在清軍尚未抵達時就帶著部下和搜刮的財寶逃往海上,將淮安這座漕運樞紐拱手相讓。

  岳坤這話頭一開,旁邊的八旗軍官們也紛紛附和起來。

  「要說咱們老祖宗那會兒,嘿,真叫一個威風!我太爺爺跟著豫親王從山東一路殺到江浙,那叫一個痛快!南邊這些個城池但凡是閉門不降的,破城之後準保屠個三天三夜。我太爺爺常說,那會兒長江里的水都是紅的,河面上漂的屍首把船都堵得走不動道兒。」

  「可不是麼!我祖上在嘉定那一仗光是割下來的耳朵就裝了三麻袋。那會兒咱八旗兵走到哪兒,南邊的蠻子就跪到哪兒!」

  「咱大清的天下就是殺出來的,不殺他個人頭滾滾,這些漢人能這麼老實?

  現如今咱們能在這船上享太平?」

  「咱們滿洲勇士弓馬嫻熟,豈是漢人這些軟腳蝦能比的?當年豫親王麾下鐵騎從山東一路南下那是勢如破竹,多少堅城重鎮,望風歸附!不過嘛,要說硬骨頭也不是沒有,」

  說這話是那正三品的護軍參領景瑞,老姓他塔喇,也是眾人中年紀最大的,今年應有三十歲。

  「就那揚州城,史可法不識時務負隅頑抗,結果如何?城破之後,豫親王親自下令——嘿嘿,那可是殺得人頭滾滾,江水為之赤紅,這才叫霹靂手段,菩薩心腸!要不是豫親王下令狠狠殺一殺漢人的驕氣,後面多少城池才不敢再抵抗,又保了我多少將士性命!」

  「對,是這個理!」

  幾個年輕軍官都是一臉深以為然表情,連腰杆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趙安站在一旁臉上始終掛著溫和謙遜笑容,待景瑞說完就拱手道:「景大人所言極是,沒有當年橫掃六合、澄清玉宇的八旗虎狼之師,焉有今日之康乾盛世...我滿洲先烈浴血奮戰,開疆拓土之功實乃我等晚輩楷模啊!」


  語氣極為誠懇,臉上更是一副對滿洲勛貴先輩無限景仰的模樣。

  幾位八旗軍官見趙安如此恭維他們的祖上,待他們也沒有半點封疆大吏的架子,看趙安目光都不由柔和幾分。

  不知不覺,座船已到淮安。

  按官場慣例,趙安這個安徽巡撫既途經淮安,照規矩得上岸拜會漕運總督,接受對方的宴請。

  要是不打聲招呼直接走人,會顯得趙安這人沒禮數,也會讓人覺得他是不是對漕督有什麼意見。

  景瑞他們見淮安城很是繁華,也有意到城中逛逛。

  趙安便命停泊碼頭,纜繩拋下,跳板搭穩,正待整理衣冠派人先去漕運總督衙門遞帖子時,就見碼頭上一陣異乎尋常的騷動。

  繼而有兩個穿著官服之人不顧儀態直奔船頭而來,為首之人更是急得差點被自己的衣擺絆倒。

  趙安定睛一看,前面那位穿著從四品文官補服不就是理漕參政吳德松麼,後面那位看著眼熟,仔細一回想,噢,是漕標副將溫慶。

  等了有半天時間的吳、溫二位大人見到趙安如同見到救命稻草,又像是見了債主冤家似的撲到近前,也顧不得船上那幫旗員驚詫目光,前面的吳參政一把扯住趙安的袖袍,後面溫副將則在一旁搓著手,滿臉焦灼。

  「趙大人,你可要救救下官啊!」

  吳參政聲音嘶啞的跟哭似的。

  後面的溫副將雖然也急,但心中更恨,拿手指著趙安氣憤罵道:「趙有祿,我日你個先人,你個笑面虎,下套坑你爺爺!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