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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喏,這就是阿哥!

  第294章 喏,這就是阿哥!

  感謝「霜牙之爪」積極響應趙大人救災號召,捐輸千兩紋銀!

  趙大人有感而發:「如霜牙輩,方讀書人楷模。」

  鳳陽府城。

  趙安與被革去代理藩台一職的荊道乾做了正式交接,後者雖被革去安徽代理布政一職,但之前吏部已任他為山東登萊青道,因此在朝廷沒有進一步處置前,荊道乾將前往山東就任。

  說是交接,其實就是正式接過荊道乾保管的安徽藩台大印,其它布政交接必須完成的錢糧、庫儲及相關事務一律擱置。

  原因是荊道乾代理布政時並沒有與在家養病的實任布政陳大文做正式交接,因此其與繼任者也談不上交接。

  懷著複雜心情交出代為保管的藩台大印後,荊道乾便將自己近期的「工作日誌」交給趙安,日誌對於災區情況描繪的極為詳細,已經實施、正在實施的各項救災條例均列舉的清清楚楚,哪裡馬上要投入錢糧,哪裡可以緩一緩,哪裡的庫糧全發了,哪裡只發了三分之一

  很務實的一本工作日誌,內中不少地方字體寫的都很潦草,明顯是荊道乾在「調研」時匆忙書寫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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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從這本日誌來看,荊道乾是個務實官員,可能之前對賑災這塊有過經驗,各項應對很有條理。

  將自己的工作日誌交給趙安,顯然是荊道乾這個前任希望年輕的繼任者能夠迅速了解整個安徽災情,不致再花時間「調研」。

  沒辦法,災民等不了「大人」再調查了!

  目前安徽受災最嚴重的是鳳陽、潁州、泗州三地,其中又以鳳陽受災最嚴重,荊道乾代理布政期間主要就是在鳳陽指導救災,藩司大庫和各地調撥的錢糧也大多輸送到了鳳陽。

  只是因為安徽本省過於窮困,加之地方官府效率極其低下,這才導致明明省里已經竭盡所能在救災,但這災卻是越救越重。

  就跟十匹馬使勁在拉車,那車卻還是磨磨蹭蹭在走似的。

  任車夫怎麼抽鞭子,就是不動。

  最荒唐的就是宿州,明明荊道乾給宿州調撥了三萬兩白銀外加十五萬石賑災糧,可前幾天才得知宿州那邊發下去的錢糧只有總數的十分之一,其它十分之九都堆在庫里沒動。

  之前宿州方面對這些賑災錢糧怎麼用,用到哪裡去,可都是白紙黑字跟代理藩台大人說的頭頭是道。

  結果,帳上早就發下去的東西,愣是躺在那裡沒動,把個荊道乾氣的要吐血。

  奈何他已被革掉暫署布政一職。


  趙安這裡也不相信荊道乾對定遠縣發生的情況一無所知,但那個定遠縣依舊在行使地方主官權力,境內依舊餓死人,說明荊道乾這人務實歸務實,卻在大災大難這些突發狀況面前顧慮太多,說白了就是被條條框框束縛住了手腳,亦或說拿腐朽的官僚體系毫無辦法。

  不像趙安這種「愣頭青」腦子一熱連違規殺人都敢幹。

  「趙大人,該告訴你的我都寫在這冊子上了,安徽的百姓就全靠你了。」

  說這話時,荊道乾神情雖然複雜,看趙安的眼神卻含了一絲敬佩。

  敬佩的原因便在於趙安這個繼任者還沒有拿到藩司大印,就把一縣主官人頭給摘了。

  此事早已傳到鳳陽,得知消息的官員無不叫這事給嚇了一跳,荊道乾更是為之感慨萬分,他在救災期間不是沒想過通過處置一些救災不利官員提高救災效率,但最終還是選擇督促而不是行霹靂手段。

  沒辦法,他沒有違規殺人的膽。

  敬佩之餘對眼前這位曾被人揭發大肆盜賣庫糧的年輕繼任者也重新審視起來,懷疑那個叫范文同的小吏真是出於私怨誣陷構害上官。

  試問,一個為了災民能搭上自己前程的官員,能壞到哪裡去?

  心中也有遺憾,就是這個接替自己的年輕人怕也幹不了多長時間,畢竟沒有旨意擅殺地方主官按律可是絞監候。

  哪怕這年輕人後台再大能免死罪,這安徽多半是呆不下去了。

  大災之時,主官接連換人,於百姓而言可不是好事。

  只這些跟他荊道乾已沒關係,各求多福而矣。

  照慣例,趙安送前任出城,上車前,荊道乾猶豫了一下,告知繼任者一事,那就是淮北地區災情如此嚴重原因跟巡撫大人朱珪有脫不開的關係。

  原因是朱珪頒布了一道命令,要求各地官府和綠營駐軍對災民進行「圍堵封卡」,就是不讓災民百姓出來逃荒,避免局部災情演變為安徽全省的大災,繼而動搖大清在東南的統治。

  從大局來看,朱珪這個命令是合理的,不管哪朝哪代只要災民大規模出來逃荒,必定引發周邊未受災地區恐慌,也必定導致周邊地區糧食緊張,也必定讓災民同當地人勢如水火。

  若是災民再被人刻意引導蠱惑,那就應了被趙安所殺的定遠知縣所言:「災民必變流民,流民必變暴民。」

  明朝末年李自成、張獻忠等農民起義軍為何能在一地迅速捲起蔓延數省的大亂,根子就在這裡。

  災民同起義軍一樣不事生產,人數上萬之後便如「蝗蟲」般鋪天蓋地而來,如果地方官府的應對能力和組織度弱一些,那就會立馬被「蝗蟲」啃食,從而成為新的災區,產生新的災民。


  也就是為叛亂者提供源源不斷的人力。

  朱珪封堵災民便是想讓災情限制在淮北,不使其向周邊擴散,災民一旦被圈起來就少了亂的危險,官府就能集中資源重點救助。

  但朱珪忽視了一個最要命的問題,那就是安徽官場的賑災效率極低,這就使得原本重點救助的初衷演化為大規模餓死人,能出來逃荒活命的百姓因為官府的強制不得不在家等死,上演一幕幕慘絕人寰的人間悲劇。

  「趙大人年輕有為,魄力亦不是我這老頭子可比,還望趙大人能多為災民著想,勸說朱大人一二。」

  荊道乾輕嘆一聲上了馬車,他能代理安徽布政是朱珪一力舉薦的結果,可朱珪這個封堵政策又的確造成大量災民死亡,於公他當抵制朱珪這道命令,但於私又實是不好反對,只能將希望寄託於也不知能幹多久的繼任者身上了。

  送走荊道乾後,趙安回到城中沒有著急接見鳳陽府一干官員,而是花了半個時辰時間細讀荊道乾的工作日誌,隨後動用藩司大印頒布一條命令。

  即各州縣自即日起只要是往災區運糧運物資的,由州縣主官自行決斷,不必往藩台衙門上報,事後報備即可。

  對於民間自發往災區運送糧食物資的,沿途各地一律放行,不得刁難,若有違者必重處。

  同樣,災區各州縣凡是為了救災出台的舉措,也一律先行再報。

  跟先斬後奏一個道理,以節省公文來回匯報請示的時間。

  時間就是生命,於當下安徽而言,絕不是一句戲言。

  趙安可不希望因為一道道在路上傳遞的公文令那些本可以馬上救活的災民成為一具具「倒屍」。

  大規模、全方位往下放權,本就是救災的重要手段。

  可惜,這個手段直到兩百年後才成為普遍現象。

  安排完此事後,趙安便叫人通知所有在鳳陽府城的官員,無論文武皆來開會。

  作為新任暫署藩台,這也是應有之意。

  畢竟趙安要靠這些官員來推動落實救災條款,沒有這些官員的配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空談。

  鳳陽城中最大的官有兩個,文官是正四品的鳳陽知府李源,武官是正二品的壽春鎮總兵丁木三。

  開會的目的除了是要和李源落實鳳陽府救災事宜,也是要同這個丁總兵談一談綠營調動權。

  壽春鎮綠營如今執行的是巡撫朱珪的封堵命令,趙安不好在明面上推翻朱珪的政策,便想以防亂為由將綠營職能調整為「防亂加救災」,這就必須得到總兵丁木三的支持。

  然而到了會議召開時間,趙安身邊的隨員卻驚訝發現沒有一個鳳陽官員前來開會。


  知府沒來,總兵沒來,甚至連不入流的吏員也沒來一個。

  百里雲龍以為派去通知的人把開會時間說錯了,特意讓人再去通知,結果仍舊沒有一個官員前來出席暫署布政使的救災工作會議。

  「鳳陽這些官這是不把大人放在眼裡嗎!豈有此理,我去問個明白!」

  百里雲龍氣的要帶人去知府衙門問個明白,縱是少君犯了擅殺地方官的死罪,可朝廷的旨意沒下來前,少君依舊是代理藩台大人,鳳陽的這幫狗官憑什麼這麼對少君。

  趙安卻擺了擺手,冷笑一聲道:「不必了,落難鳳凰不如雞,人家敢不來,說明人家有底氣,根本不怕我。」

  猜都不用猜,鳳陽官場「集體」排斥他這個暫署布政使,就是他擅殺定遠知縣一事的直接副作用。

  認定朝廷會嚴厲處置他,如此,誰會理會一個馬上要下台的代理藩台。

  這會找上門去,不僅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丟更大的臉。

  因為,趙安現在根本拿鳳陽官場沒辦法。

  他手裡只有東拼西湊的百餘隨行人員,毫無威懾力。

  不過,這件事也表明朱珪對鳳陽的影響力很大,否則鳳陽官場再怎麼不看好他「趙有祿」,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一點面子都不給的事。

  開會連個參會人員都沒有,趙安也是叫「將」住了。

  鳳陽官員的不配合,讓他這個代理藩台實際上也被架空,令不出驛站。

  似乎,他能做的就是呆在驛站內等候朝廷的處置。

  事實也的確如此,趙安在驛站內真就無所事事呆了兩天。

  期間,除驛站方面保障正常吃穿用度外,沒有任何官員前來拜訪過他。

  第三天,讓趙安意外的是有人來看他了。

  不是別人,正是江寧布政福昌。

  福昌剛從潁州回來,本不想去的,可朝廷讓他繼續調查范文同被殺一事,無奈只得到潁州跟朱珪碰了個面。

  也沒查出什麼,朱珪那邊不僅滴水不漏,還要福昌徹查范文同之死真相,還他朱珪一個清白。

  搞的福昌頭疼不已,聽說趙安被朝廷暫署安徽布政,就趕緊離開潁州前來鳳陽打算和「福阿哥」好好商量下怎麼結案。

  沒想半道聽說趙安途經定遠縣時未經請示就把縣令給殺了。

  嚇得他快馬加鞭就往鳳陽趕,一見趙安就埋怨起來:「老弟,你這回可是做了樁糊塗事噢!那縣令豈是老弟說殺就殺的!」

  「那定遠縣害死數萬百姓,不殺此人難泄我心頭之恨。」


  趙安嘴肯定犟啊,打心眼裡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福昌一把將其拽到邊上,低聲道:「糊塗,縱是要殺,你大可行文巡撫衙門讓朱珪殺便是,朱珪若不殺你就彈劾朱珪包庇庸官,何必給自己惹這大麻煩,現在好了,這鳳陽城還有誰理會老弟?」

  想來福昌也知道趙安開會沒人來。

  趙安無奈:「福大人,看在朝廷和災民的份上,無論如何您也要拉兄弟一把!」

  「你要我怎麼拉?」

  福昌有點恨鐵不成鋼,再說他又不是安徽的官,只是因為查案才來的安徽,他就是把唾沫星子說干又能如何。

  「福大人好歹是欽差,只要大人您.」

  趙安是想借福昌這個欽差虎皮一用,只要福昌配合或多或少也能迷惑一下鳳陽城中這幫官員先乖乖聽話做事,不然真等朝廷旨意下來得等到什麼時候。

  這兩天他真是愁死了。

  不是為自個仕途發愁,而是為災區的饑民發愁。

  「這樣啊,」

  福昌雖一直都在力挺趙安,但這回「五福兒」事乾的比較糙,他又不是安徽的官,欽差職責也只限調查涉糧案,冒然介入「五福兒」跟安徽官場的鬥爭,搞不好會被人參上一本。

  正猶豫時,驛站大門外「嘩嘩」來了一群騎馬穿黃馬褂的侍衛,看著來勢洶洶的樣子,不等驛站眾人反應過來就往裡沖,待見與福昌站在一起說話的趙安,為首侍衛立時上前道:「誰是趙有祿?」

  趙安心中一凜,忙上前道:「我是。」

  那侍衛微一點頭,一清嗓子:「上諭,賜安徽暫署布政使趙有祿遏必隆刀皇上說了,不管貪官庸官糊塗官,趙大人都可憑此刀先斬後奏!」

  話音未落,一柄其貌不揚的腰刀便呈到了趙安面前。

  「.」

  福昌的表情用文字已經難以形容,非要形容的話大概也就兩個字能概括。

  我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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